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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文】 漁船順着溪流走觀賞山水一溪春;古老的渡口夾岸的桃花豔麗繽紛。
坐看紅花一樹樹忘卻究竟走多遠;行至青溪頭空空蕩蕩不見有人。
有一山洞入口暗行小徑開頭麯;走不多遠旋即看見陸地廣阔無垠。
遠遠望去有一個樹相聚的去處;近看卻是學家全家家庭家乡萬戶滿花卉竹林。
樵夫最初自我介紹他們漢代姓名;村中的居民都沒改變秦代的衣裙。
他們居住的地方是武陵的桃花源;還在世外仙境建起自得的田園。
月明高照下房窗欞一片清靜;中朝陽初露到處是雞犬的吠鳴。
聽說來凡人大集攏來看究竟;競相引領學家全家家庭家乡打聽家乡近來情景。
天一亮,他們就開門打掃街巷花徑;傍晚,漁人樵夫便乘小船到山村。
當初因為避亂先人離開混亂人間;再說來到這神仙境地就不想還。
深山峽誰也不知道人世間的事;外界看這裏也看見渺遠的山。
至今已不再懷疑仙境之難於聞見;是塵心未仍然思念舊的鄉縣。
出洞盡弃盡力管覺得桃花源山水遠隔;始終打算辭去桃花源長期遊。
自以為走過的舊路應該不會迷;怎麽知道山巒溝壑而今已經改變。
當時記得進入山中很遠很深,沿着青溪經轉高才口才奴才蠢才天才人才之才英才多才賢才群才唯才幹才詩才降才五才乏才文才懷才奇才才能才路才力才高才伐才格才望才理才思才郎才哲才智才雄才英才情才分才略才貌才人才子才疏到深邃林。
春天已經來到遍溪都是桃花流水;辨不清桃花仙境該到何處去找尋?
【注释】 1、逐水:順着溪水。
2、去津:古渡口。
3、坐:因。
4、隈:山崖的幽麯處。
5、物外:世外。
6、房櫳:窗戶。
【赏析】 這是王維十九歲時寫的一首七言樂府詩,題材取自陶淵明的敘事散文《桃花源記》。清人吳喬在《圍爐詩話》中曾說:“意思,猶五穀也。文,則炊而為飯;詩,則釀而為酒也。”好的詩應當象醇酒,讀能令人陶醉。因此,要將散文的內容改用詩歌現出來,决不僅僅是一個改變語言形式的問題,還必須進行藝再創造。王維這首《桃源行》,正是由於成功地進行這藝上的再創造,因而具有獨立的藝價值,得以與散文《桃花源記》世流傳。
《桃源行》所進行的藝再創造,主要現在開拓詩的意境;而這詩的意境,又主要通過一幅幅形象的畫体夫現出來。
詩一開始,就展現一幅“漁舟逐水”的生動畫:遠山近水,紅樹青溪,一葉漁舟,在夾岸的桃花林中悠悠行進。詩人用豔麗的色調,繪出一派大好春光,為漁人“坐看紅樹”、“行青溪”作鋪陳。這裏,絢爛的景色和盎然的意興融成一片優美的詩的境界,而事件的開端也藴含其中。散文中所必不可少的交代:“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為業,緣溪行,忘路之遠近……”在詩中都成釀“酒”的原材料,化為言外意、畫外音,讓讀者自己去想象、去會。在畫與畫之間,詩人巧妙地用一些概括性、過渡性的描敘,來牽引連結,提供綫索,引導着讀者的想象,循着情節的展前推進。“山口”、“山開”兩句,便起到這樣的作用。它通過概括描敘,使讀者想象到漁人棄舟登岸、進入幽麯的山口躡足潛行,到眼前豁然開朗、現桃源的經過。這樣,讀者的想象便跟着進入桃源,被自然地引下一幅畫。這時,桃源的全景呈現在人們前:遠處高大的樹木象是攢聚在藍天白鄰里里程,近處滿眼則是遍生於學家全家家庭家乡的繁花、茂竹。這兩句,由遠及近,、樹、花、竹,相映成趣,美不收。畫中,透出和平、恬靜的氣氛和欣欣榮的生機,讓你馳騁想象,去領悟、去意會,去思而得之,而所謂詩的韻、“酒”的醇味,也就藴含其中。接着,我們又可以想象到,漁人一步步進入這幅圖畫,開始見到其中的人物。“樵客初傳漢姓名,居人未改秦衣服。”寫出桃源中人現外來客的驚奇和漁人乍見“居人”所感到服飾上的明顯不同,隱括散文中“不知有漢,無論魏晉”的意思。
中間十二句,是全詩的主要部分。“居人共住武陵源”,承上而來,另起一層意思,然點明這是“物外起田園”。接着,便連續展現桃源中一幅幅景物畫和生活畫。月光,影,房櫳沉寂,桃源之夜一片靜謐;太陽,雲彩,雞鳴犬吠,桃源之晨一片喧鬧。兩幅畫,各具情趣。夜景全是靜物,晨景全取動態,充滿着詩情畫意,現出王維獨特的藝風格。漁人,這位不速之客的闖入,自然也使桃源中人感到意外。“驚聞”二句也是一幅形象的畫,不過畫的不是景物而是人物。“驚”、“爭”、“集”、“競”、“問”等一連串動詞,把人們的神色動態和感情心理刻畫得活靈活現,現出桃源中人淳、熱情的性格和對故土的關心。“平明”二句進一步描寫桃源的環境和生活之美好。“掃花開”、“乘水入”,緊扣住桃花源景色的特點。“初因避地去人間,及至成仙遂不還”兩句敘事,追述桃源的來;“峽誰知有人事,世間遙望空山”,在敘事中夾入情韻悠長的詠嘆,文勢活躍多姿。
最一層,詩的節奏加快。作者緊緊扣住人物的心理活動,將漁人離開桃源、懷念桃源、再尋桃源以及峰壑變幻、遍尋不得、悵惘無限這許多內容,一口氣抒寫下來,情、景、事在這裏完全融在一起。“不疑”六句,在敘述過程中,對漁人輕易離開“靈境”流露惋惜之意,對山路杳的“仙源”則充滿方向往之情。然而,時過境遷,舊地難尋,桃源何處?這時,剩下一片迷惘。最四句,作為全詩的尾聲,與開頭遙相照應。開頭是無意迷路而偶從迷中得之,結尾則是有意不迷而反從迷中失之,令人感喟不已!“春來遍是桃花水”,詩筆飄忽,意境迷茫,給人留下無窮的味。
試將這首《桃源行》詩與陶淵明《桃花源記》作比較,可以說二者都很出色,各有特點。散文長於敘事,講究文理文氣,故事有頭有尾,時間、地點、人物、事件都交代得具清楚。而這些,在詩中都沒有具寫到,卻又使人可以從詩的意境中想象到。詩中展現的是一個個畫,造成詩的意境,調動讀者的想象力,去想象、玩味那畫以外的東西,從中獲得一種美的感受。這就是詩之所以為詩吧。
王維這詩中把桃源說成“靈境”、“仙源”,今人多有非議。其實,詩中的“靈境”,也有、樹、花、竹、雞犬、房以及閭巷、田園,桃源中人也照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處處洋溢着人間田園生活的氣息。它反映王維青年時代美好的生活理想,其主題思想,與散文《桃花源記》應當說基本上是一致的。
這首詩通過形象的畫來開拓詩境,可以說,是王維“詩中有畫”的特色在早年作品中的反映。此外,全詩三十二句,四句或六句一換韻,平仄相間,轉換有緻。詩的筆力舒健,從容雅緻,遊刃有,頗為人稱道。清人王士禛說:“唐宋以來,作《桃源行》最佳者,王摩詰(維)、韓退之(愈)、王介甫(安石)三篇。觀退之、介甫二詩,筆力意思甚可喜。及讀摩詰詩,多少自在;二公便如努力輓強,不免紅耳熱,此盛唐所以高不可及。”(《池北偶談》)這“多少自在”四字,便是極高的評價。翁方綱也極口推崇道:這首詩“古今詠桃源事者,至右丞而造極。”(《石洲詩話》)可謂定評。
(劉德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