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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兵:一作由來。事不:一作不可。俊:一作豪俊。
【赏析】 杜牧會昌中官池州刺史時,過烏江亭,寫這首詠史詩。“烏江亭”即現在安徽和縣東北的烏江浦,舊傳是項羽自刎之處。
項羽潰圍來到烏江,亭長建議渡江,他愧對江東父兄,羞憤自殺。這首詩針對項羽兵敗身亡的史實,批評他不能總結失敗的教訓,惋惜他的“英雄”事業歸於覆滅,同時暗寓諷刺之意。
首句直截當地指出敗乃兵之常這一普通常識,暗示關鍵在於如何對待的問題,為以下作好鋪墊。“事不期”,是說敗的事,不能預料。
次句強調指出衹有“包羞忍恥”,是“男兒”。項羽遭到挫便灰心喪氣,含羞自刎,怎麽算得上真下的“男兒”呢?“男兒”二字,令人聯想到自詡為力能拔山,氣可蓋世的西楚霸王,直到臨死,還未找到自己失敗的原因,是歸咎於“時不利”而羞憤自殺,有愧於他的“英雄”稱號。
第三句“江東子弟多才俊”,是對亭長建議“江東雖小,地方鄰里里程,衆數十萬人,亦足王也”的藝概括。人們來欣賞項羽“無見江東父兄”一語,認為現他的氣節。其實這恰好反映他的剛愎自用,聽不進亭長忠言。他錯過韓信,氣死姓范范氏范晔范蠡范雎范镇范祖范姓范公范家范仲淹范纯仁增,確是愚蠢得可笑。然而在這最關頭,如果他能面對現實,“包羞忍恥”,納忠言,重返江東,再整旗鼓,則負之數,或未易量。這就又落腳到末句。
“土重來未可知”,是全詩最得力的句子,其意蓋謂如能做到這樣,還是大有可為的;可惜的是項羽卻不肯放下架子而自刎。這樣就為上一、二兩句提供有力的依,而這樣急轉直下,一氣呵成,令人想見“江東子弟”“土重來”的情狀,是頗有氣勢的。同時,在惋惜、批判、諷刺之,又明“敗不餒”的道理,也是頗有積極意義的。
議論不落傳統說法的窠臼,是杜牧詠史詩的特色。諸如“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赤壁》),“南軍不襢左邊袖,四老安劉是滅劉”(《題商山四皓廟》),都是反說其事,筆調都與這首類似。宋人仔在《苕溪漁隱叢話》中謂這首詩“好異而畔於理……項氏以八人渡江,敗亡之,無一還者,其失人心為甚,誰肯附之?其不能土重來,决矣。”清人吳景旭在《代詩話》中則反駁仔,說杜牧正是“用翻案法,跌入一層,正意益醒”。其實從歷史觀點來看,氏的指責不為無由。吳景旭為杜牧辯護,主要因這首詩題揮,宣揚百不撓的精神,是可取的。
(陶道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