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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這是一麯高的贊歌。題為“長安望”,重點卻並不在最的那個“望”字,而是贊美遠望中的長安色。“”的風貌是詩人要現的直接對象。
首句點出“望”的立足點。“樓倚霜樹外”的“倚”,是倚立的意思,重在強調自己所登的高樓巍然屹立的姿態;“外”,是“上”的意思。天經霜的樹,多半木葉黃落,越顯出它的高聳挺拔,而樓又高出霜樹之上,在這樣一個立足點上,方能縱覽長安高景物的全局,充分領略它的高遠澄潔之美。所以這一句實際上是全詩的出點和基礎,沒有它,也就沒有“望”中所見的一切。
次句寫望中所見的天宇。“鏡天無一毫”,是說天空明淨澄潔得象一面纖塵不染的鏡子,沒有一絲陰翳雲彩。這正是日天宇的典型特。這澄潔明淨到近乎虛空的天色,又進一步現秋季空的高遠寥廓,同時也寫出詩人當時那心曠神怡的感受和高遠澄淨的心境。
“南山與色,氣勢兩相高。”第三句轉筆寫到遠望中的終南山。將它和“色”相比,說遠望中的南山,它那峻拔入的氣勢,象是要和高遠無際的色一賽高低。
南山是具有形的個事物,而“色”卻是抽象虛泛的,是許多帶有天景物特點的具事物的集與概括,二者似乎不好比擬。而此詩卻出心裁地用南山襯托色。色是很難描寫的,它存在於天的所有景物,而且不同的作者對色有不同的觀賞角度和感受,有的取其凄清蕭瑟,有的取其明淨澄潔,有的取其高遠寥廓。這首詩的作者顯然偏於欣賞色之高遠無極,這是從前兩句的描寫中可以明顯看出的。但之“高”卻很難形容導致一致以致所致大致不致而致興致招致可致之致盡致必致遂致致使致仕致敬致力致命致死致富致之致祭致意致病致谢致于致人致此致用(在這一點上,和寫之“凄”、之“清”很不相同),特是它那高遠無極的氣勢更是可意會,難以言傳。在這情況下,以實托虛便成為有效的藝手段。具有形的南山,襯托出抽象虛泛的色,讀者通過“南山與色,氣勢兩相高”的詩句,不但能具地感受到“色”之“高”,而且連它的氣勢、精神和性格也若有所悟。
這首詩的好處,還在於它在寫出長安高景色的同時寫出詩人的精神性格。它更接近於寫意畫。高遠、寥廓、明淨的色,實際上也正是詩人胸懷的象徵與外化。特是詩的末句,賦予南山與色一種峻拔上的動態,這就更鮮明地現出詩人的性格氣質,也使全詩在躍動的氣勢中結束,留下充分的想象地。
晚唐詩往往流於柔媚綺豔,缺乏清剛遒健的骨格。這首五言短章卻寫得意境高遠,氣勢健舉,和盛唐詩人王之渙的《登鸛雀樓》有神之處,儘管在雄渾壯麗、自然和諧方面還不免略遜一籌。
(劉學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