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 杜甫 Du Fu  唐代   (712~770)
詠懷古跡之五 Thoughts of Old Time V
登高 A Long Climb
客至 A Hearty Welcome to Vice-prefect Cui
春望 A Spring View
八陣圖 The Eight-sided Fortress
月夜 On a Moonlight Night
兵車行 A Song of War-chariots
詠懷古跡之二 Poetic Thoughts on Ancient Sites II
興八首 Autumn 8
傷春五首 Spring and 5
述古三首 Above the ancient 3
遣興五首 Qian xing 5
蜀相 The Temple of the Premier of Shu
望嶽(岱宗) A VIEW OF TAISHAN
望嶽(西嶽) Wang Yue Huashan Mountain
望嶽(南嶽) Wang Yue another anme for the Heng Mountain
登樓 From an Upper Story
登嶽陽樓 On the Gate-tower at Youzhou
詠懷 sing of one's feelings
丹青引贈曹霸將軍 A SONG OF A PAINTING TO GENERAL CAO
江南逢李龜年 On Meeting Li Guinian Down the River
月夜憶弟 Remembering my Brothers on a Moonlight Night
贈衛八處士 TO MY RETIRED FRIEND WEI
佳人 ALONE IN HER BEAUTY
多首一页
七言律詩 Qiyan lushi,a poem of eight lines
曲江二首(一)
麯江二首(一)

杜甫


  一片花飛減卻春,風飄萬點正愁人。
  且看欲花經眼,莫厭傷多酒入唇。
  江上小堂巢翡翠,花邊高塚臥麒麟。
  細推物理行樂,何用浮名絆此身。

【白话文】 飛謝一片春花,便頓減一層春色,何況風吹落紅無數,豈不更加愁煞人。
眼看着春花快要謝光,也就不再怕酒喝多傷人,而想酒消愁。
江邊堂屋,靜寂無人,翠鳥在那作巢棲息。
花園邊高大的墳塚前,橫倒竪臥着石雕的麒麟。
仔細推敲事物的原理,還是及時行樂為好,
束縛人的名聲榮華像流水一樣瞬息即逝,何必受它的羈絆?

【注释】 安史之亂,社會動蕩,朝政腐敗。所以作者落花傷春,好景不長,哀嘆朝政衰敗。

【赏析】   麯江又名麯江池,故址在今西安城南五公處,原為漢武帝所造。唐玄宗開元年間大加整修,池水澄明,花卉環列。其南有紫樓、芙蓉苑;西有杏園、慈思寺。是著名遊覽地。
  
    第一首寫他在麯江看花吃酒,佈局出神入化,抒情感慨淋漓。
  
    在麯江看花吃酒,正遇“良辰美景”,可稱“賞心樂事”,但作者卻有懷抱,一上來就現出無可奈何的惜春情緒,産生出驚心動魄的藝效果。他一沒有寫已經來到麯江,二沒有寫來到麯江時的節令,三沒有寫麯江周圍花木繁饒,而用“風飄萬點”四字,就概括這一切。“風飄萬點”,不止是客觀地寫景,綴上“正愁人”三字,重點就落在見景生情、托物言志上。“風飄萬點”,這對於春風得意的人來說,會煞是好看,為何又“正愁人”呢?作者面對的是“風飄萬點”,那“愁”卻早已萌生於前此的“一片花飛”,因而用跌筆開頭:“一片花飛減卻春!”盡弃盡力漫長的嚴鼕,好容易盼到春天來,花兒開。這春天,這花兒,不是很值得人們珍惜的嗎?然而“一片花飛”,又透露春天消逝的消息。敏感的、特珍惜春天的詩人又怎能不“愁”?“一片”,是指一朵花兒上的一個花瓣。因一瓣花兒被風吹落就感到春色已減,暗暗愁,可如今,面對着的分明是“風飄萬點”的嚴酷現實啊!因此“正愁人”三字,非但沒有概念化的毛病,簡直力透紙背。
  
    “風飄萬點”已成現實,那尚未被風飄走的花兒就更值得愛惜。然而那風還在吹。剩下的,又一片、一片地飄走,眼看即將飄受不了!第三句就寫這番情景:“且看欲花經眼。”“經眼”之花“欲”,能“且看”。“且”,是暫且、姑且之意。而當眼睜睜地看着枝頭殘花一片、一片地被風飄走,加入那“萬點”的行列,心中又是什麽滋味呢?於是來第四句:“莫厭傷多酒入唇。”吃酒為消愁。一片花飛已愁;風飄萬點更愁;枝上殘花繼續飄落,即將告,愁上添愁。因而“酒”已“傷多”,卻禁不住繼續“入唇”啊!
  
    蔣弱六:“一落花,連寫三句,極反層之妙。接入第四句,魂消欲絶。”這是頗有見地的。然而作者何以要如此“反層”地寫落花,以致魂消欲絶?究竟是僅僅嘆春光易逝,還是有慨於難於直陳的人事問題呢?
  
    第三聯“江上小堂巢翡翠,苑邊高塚臥麒麟。”就寫到人事。或謂此聯“更奇想驚人”,乍看確乎“奇”得出人意外,細想卻恰恰在人意中。詩人“且看欲花經眼”,目光隨着那“風飄萬點”在移動:落到江上,就看見原來住人的小堂如今卻巢着翡翠──翡翠鳥起窩,何等荒涼;落到苑邊,就看見原來雄踞高塚之前的石雕墓飾麒麟倒臥在地,不寂寞。經過安史之亂,麯江往日的盛況遠沒有恢;可是,好容易盼來的春天,眼看和萬點落花一起,就要被風葬送!這並不是什麽“驚人”的“奇想”,而是觸景傷情。面對這殘敗景象有什麽辦法呢?仍不外是“莫厭傷多酒入唇”,衹不過換一種漂亮的說法,就是“行樂”:
  
    “細推物理行樂,何用浮榮絆此身?”
  
    難道“物理”就是這樣的嗎?如果能如此,無法改變,那就必須須知行樂,何必讓浮榮絆住此身,失掉自由呢?
  
    聯繫全篇來看,所謂“行樂”,不過是他自己所說的“沉飲聊自遣”、或李白所說的“舉懷消愁愁更愁”而已,“樂”乎哉!
  
    絆此身的浮榮何所指?指的就是“左拾遺”那個從八品上的諫官。因為疏救房琯,觸怒肅宗,從此,為肅宗疏遠。作為諫官,他的意見卻不被納,還藴含着招災惹禍的危機。這首詩就是乾元元年(758)暮春任“左拾遺”時寫的。到這年六月,果然受到處罰,被貶為華州司功參軍。從寫此詩到被貶,不過兩個多月的時間。明乎此,就會對這首詩有比較確切的理解。
  
    (霍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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