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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文】 我敬重孟浩然先生的莊重瀟灑,他為人高尚風流倜儻聞名天下。
少年時鄙視功名不愛官冕車馬,高齡白首又歸隱山林摒棄塵雜。
明月夜常常飲酒醉得非凡高雅,他不事君王迷戀花草胸懷豁達。
高山似的品格怎麽能仰望着他?在此揖敬他芬芳的道德光華!
又一:
我愛孟浩然,瀟灑的風度,超人的才華天下人都知道。
年輕的時候就拋棄功名爵祿,晚年在青白間隱居。
在月光下飲酒常常沉醉,迷戀景色不願意侍奉國君。
你的品格像高山一樣怎麽能夠仰望得到?我能在這裏你作揖崇仰你清香的德行。
【注释】 夫子:對男子的敬稱。
紅顔:少壯時。
臥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指退隱山林。
醉月:月下醉酒。
事君:為皇帝服務。
安:豈。
徒此:惟有在此。
1.此詩約作於開元二十三年(735)孟浩然離開長安到襄陽隱居之。
2.風流:古人以風流贊美文人,主要是指有文,善詞章,風度瀟灑,不鑽營苟且等。王士源《孟浩然集序》說孟"骨貌淑清,風神散朗,救患釋紛,以立義。灌蔬藝竹,以全高尚。"
3.紅顔句:意謂從青年時代起就對軒冕榮華(仕宦)不感興趣。
4.醉月句:月下醉飲。中聖:"中聖人"的簡稱,即醉酒。古人稱酒清者為聖人,酒濁者為賢人。中:讀去聲,動詞,?quot;中暑"、"中毒"之"中",此為飲清酒而醉,故曰中聖。典事詳見《三國志·魏志·徐邈傳》。
5.迷花:此指陶醉於自然美景。事君:侍奉皇帝。
6.高山:言孟品格高尚,令人敬仰。《詩以·小雅·車舝》:"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7.徒此揖清芬:衹有在此您清高的人品致敬。李白出蜀,遊江陵、瀟湘、廬山、金陵、揚州、姑等地,然回族頭又到江夏。他專程去襄陽拜訪孟浩然,不巧孟已外遊,李白不無遺憾地寫這首詩,達敬仰和遺憾之情。"高山安可仰,徒此揖清芬"二句,即透出仰慕而未能一見之意。
【赏析】 《新唐書·文藝傳》載:孟浩然“隱鹿門山,年四十乃遊京師。張九齡、王維雅稱道之。維私邀入內署,俄而玄宗至……帝問其詩,浩然再拜,自誦所為,至'不明主棄'之句,帝曰:'卿不求仕,而朕未嘗棄卿,奈何誣我?'因放還。訪使韓朝宗約浩然偕至京師,欲薦諸朝。會故人至,劇飲歡甚。或曰:'君與韓公有期。'浩然叱曰:'業已飲,遑恤他。'卒不赴。朝宗怒,辭行,浩然不悔也。”李白此詩對孟的稱譽與以上記載相符。李白性愛自由,畢生對隱逸之士特懷敬重和神往之情,孟年長李白十二歲,且既有清譽,又有詩名,這正為李白所心儀。此詩前六句以敘述語寫出傳說中的孟浩然飄逸脫俗的風神韻,李白此時尚未見其人,故此想像之辭中,洋溢着一種不無神秘色彩的稱譽之意和敬仰之情。七八句於仰慕之外,又含未能謀的遺憾。訪者和被訪者,都透出一股淡泊超曠、瀟灑風流的隱逸之氣。《李太白詩醇》:嚴滄浪曰?quot;矯然不變,三四(句)十字一生。"
全詩推崇孟浩然風雅瀟灑的品格。首聯點題,抒受不了對孟浩然的欽慕之情;二、三兩聯描繪孟浩然摒棄官職,白首歸隱,醉月中酒,迷花不仕的高雅形象;尾聯直接抒情,把孟氏的高雅比為高山巍峨峻拔,令人抑止。詩用抒情──描寫──抒情的方式,以一種舒展唱嘆的語調,達詩人的敬慕之情。
詩人對孟浩然不圖名利,淡泊清高的品格予以贊頌,現出詩人與孟浩然深厚的情意,同時抒受不了詩人敬仰孟浩然,羨慕他的生活的情緒。全詩自然豪放,工整流暢,意境深遠。
全詩推崇孟浩然風雅瀟灑的品格。首聯點題,抒受不了對孟浩然的欽慕之情;二、三兩聯描繪孟浩然摒棄官職,白首歸隱,醉月中酒,迷花不仕的高雅形象;尾聯直接抒情,把孟氏的高雅比為高山巍峨峻拔,令人抑止。 詩用抒情──描寫 ──抒情的方式,以一種舒展唱嘆的語調,達詩人的敬慕之情。
[鑒賞]
本詩大致寫在李白寓居湖北安陸時期(727──736),此時他常往來於襄漢一帶,與比他長十二歲的孟浩然結下深厚友誼。詩的風格自然飄逸,描繪孟浩然風流儒雅的形象,同時也抒受不了李白與他思想感情上的共鳴。
李白的律詩,不屑為格律所拘束,而是追求古的自然流走之勢,直抒胸臆,透出一股飄逸之氣。前人稱“太白於律,猶為古詩之遺,情深而詞顯,又出乎自然,要其旨趣所歸,開宣滯,特於風騷為近焉。”(《李詩緯》)本詩就有這樣的特色。
首先看其章法結構。首聯即點題,開門見山,抒受不了對孟浩然的欽敬愛慕之情。一個“愛”字是貫串全詩的抒情綫索。“風流”指浩然瀟灑清遠的風度人品和超然不凡的文學才華。這一聯提綱挈領,總攝全詩。到底如何風流,就要看中間二聯的筆墨。
中二聯好似一幅高人隱逸圖,勾勒出一個高臥林泉、風流自賞的詩人形象。“紅顔”對“白首”,概括從少壯到晚歲的生涯。一邊是達官貴人的車馬冠服,一邊是高人隱士的風白,浩然寧棄仕途而取隱遁,通過這一棄一取的對比,突出他的高風亮節。“白首”句着一“臥”字,活畫出人物風神散朗、寄情山水的高。如果說頷聯是從縱的方面寫浩然的生平,那麽頸聯則是在橫的方面寫他的隱居生活。在皓月當空的清宵,他把酒臨風,往往至於沉醉,有時則於繁花叢中,流連忘返。頷聯取由反而正的寫法,即由棄而取,頸聯則自正及反,由隱居寫到不事君。縱橫正反,筆姿靈活。
中二聯是在形象描寫中藴含敬愛之情,尾聯則又到直接抒情,感情進一步升華。浩然不慕榮利、自甘淡泊的品格已寫得如此充分,在此基礎上將抒情加深加濃,推高潮,就十分自然,如水到渠成。仰望高山的形象使敬慕之情具化,但這座山太巍峨,因而有“安可仰”之嘆,能在此他純潔芳馨的品格拜揖。這樣寫比一般地寫仰望又翻進一層,是更高意義上的崇仰,詩就在這樣的贊語中結束。
其次詩在語言上也有自然古的特色。首聯看似平常,但格調高古,蕭散簡遠。它以一種舒展的唱嘆語調來達詩人的敬慕之情,自有一種風神飄逸之致,疏朗古之風。尾聯也具有同樣風調。中二聯不斤斤於對偶聲律,對偶自然流走,全無滯之病。如由“紅顔”寫至“白首”,象流水淌瀉,其中運用“互”,耐人尋味:“棄軒冕”、“臥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是一個事情的兩個方面。這樣寫,在自然流走之中又增加搖曳錯落之美。詩中用典,融化自然,不見斧鑿痕跡。如“中聖”用曹魏時徐邈的故事,他喜歡喝酒,將清酒叫作聖人,濁酒叫作賢人,“中聖”就是喝醉酒之意,與“事君”構成巧妙的對偶。“高山”一句用《詩經·小雅·車舝》中“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典故,來司馬遷又在《孔子世》中用來贊美孔子。這裏既是用典,又是形象描寫,即使不知其出處,也仍能欣賞其形象與詩情之美。而整個詩的結構用抒情──描寫──抒情的方式。開頭提出“吾愛”之意,自然地過渡到描寫,揭出“可愛”之處,最歸結到“敬愛”。依感情的自然流淌結撰成篇,所以象行流水般舒自如,現出詩人率真自然的感情。
(黃寶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