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 李白 Li Bai  唐代   (701~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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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言樂府 Qiyan official conservatory in the Han ynasty (206B.C.-A.D.220)
长相思二首之一
長相思二首之一
ENDLESS YEARNING I

李白


  長相思,在長安。
  絡緯啼金井闌,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燈不明思欲絶,帷望月空長嘆。
  美人如花隔端。
  上有青冥之長天,下有淥水之波瀾。
  天長路遠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
  長相思,摧心肝!


    译者: Witter Bynner

【白话文】 長相思呵長相思,我們相思在長安,
天蟋蟀常悲鳴,聲聲出自金井闌。
薄霜凄凄送寒氣,竹席已覺生涼寒;
夜想她魂欲斷,孤燈伴我昏暗暗。
起窗簾望明月,對月徒然獨長嘆;
如花似玉美人呵,仿佛相隔在端!
青青冥冥呵,上是無邊無垠的藍天,
清水渺渺呵,下是浩浩湯湯的波瀾。
天長長來地迢迢,靈魂飛越多辛苦;
關山重重相阻隔,夢魂相見也艱難。
長相思呵長相思,每每相思摧心肝!

【注释】 1、絡緯:又名莎雞,俗稱紡織娘。
2、金井闌:精美的井闌。
3、簟色寒:指竹席的涼意。

【赏析】   李白七言歌行往往逞足筆力,寫得豪邁奔放,但他也有一些詩篇能在豪放飄逸的同時兼有含蓄的思。象這首《長相思》,大約是他離開長安於沉思中憶過往情緒之作,就顯然屬於這樣的作品。
  
    “長相思”本漢代詩中語(如《古詩》:“客從遠方來,遺我一書札。上言長相思,下言久離”),六朝詩人多以名篇(如陳主、徐陵、江總等均有作),以“長相思”端,屬樂府《雜麯歌辭》。現存歌辭多寫思婦之怨。李白此詩即擬其格而有寄寓。
  
    詩大致可分兩段。一段從篇首至“美人如花隔端”,寫詩中人“在長安”的相思苦情。詩中描繪的是一個孤棲幽獨者的形象。他(或她)居處非不華貴──這從“金井闌”可以窺見,但內心卻感到寂寞和空虛。作者是通過環境氣氛層層渲染的手法,來現這一人物的感情的。先寫所聞──階下紡織娘凄切地鳴叫。鳴則歲時將晚,孤棲者的落寞之感可知。其次寫肌膚所感,正是“霜送曉寒侵被”時候,他更不能成眠。“微霜凄凄”當是通過逼人寒氣感覺到的。而“簟色寒”更暗示出其人已不眠而起。眼前是“羅帳燈昏”,益增愁思。一個“孤”字不僅寫燈,也是人物心理寫照,從而引起一番思念。“思欲絶”(猶言想煞人)可見其情之苦。於是進而寫帷所見,那是一輪可望而不可即的明月呵,詩人心中想起什麽呢,他出無可奈何的一聲長嘆。這就逼出詩中關鍵的一語:“美人如花隔端。”“長相思”的題意到此方纔具外表電表明。這個為詩中人想念的如花美人似乎很近,近在眼前;卻到底很遠,遠隔端。與月兒一樣,可望而不可即。由此可知他何以要“空長嘆”。值得註意的是,這句是詩中唯一的單句(獨立句),給讀者的印象也就特突出,可見這一形象正是詩人要強調的。
  
    以下直到篇末便是第二段,緊承“美人如花隔端”句,寫一場夢遊式的追求。這頗類屈原《離騷》中那“求女”的一幕。在詩人浪漫的幻想中,詩中人夢魂飛揚,要去尋找他所思念的人兒。然而“天長地遠”,上有幽遠難極的高天,下有波瀾動蕩的淥水,還有重重關山,儘管追求不已,還是“兩處茫茫皆不見”。這裏,詩人的想象誠然奇妙飛動,而詩句的音情也配極好。“青冥”與“高天”本是一事,寫“波瀾”似亦不必兼用“淥水”,寫成“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淥水之波瀾”頗有犯之嫌。然而,如徑作“上有高天,下有波瀾”(歌行中可雜用短句),卻大為減色,怎麽讀也不夠味。而原來帶“之”字、有重複的詩句卻顯得音調曼長好聽,且能形成詠嘆的語感,正《詩大序》所謂“嗟嘆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即拉長聲調歌唱),能傳達無限感慨。這句式,為李白特樂用,它如“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等等,句中“之難”、“之日”、“之水”從文意看不必有,而從音情上看斷不可無,而音情於詩是至關緊要的。再看下兩句,從語意看,詞序似應作:天長路遠關山難(度),夢魂不到(所以)魂飛苦。寫作“天長路遠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不僅是為趁韻,且運用連珠格形式,通過綿延不斷之聲音以狀關山迢遞之愁情,可謂辭清意婉,十分動人。由於這個追求是沒有結果的,於是詩以沉重的一嘆作結:“長相思,摧心肝!”“長相思”三字應篇首,而“摧心肝”則是“思欲絶”在情緒上進一步的展。結句短促有力,給人以執着之感,詩情雖則悲慟,但絶無萎靡之態。
  
    此詩形式勻稱,“美人如花隔端”這個獨立句把全詩分為篇幅均衡的兩部分。前面由兩個三言句端,四個七言句拓展;後面由四個七言句敘寫,兩個三言句作結。全詩從“長相思”展開抒情,又於“長相思”一語收攏。在形式上頗具對稱整飭之美,韻律感極強,大有助於抒情。詩中反抒寫的似乎是男女相思,把這相思苦情現得淋漓導致一致以致所致大致不致而致興致招致可致之致盡致必致遂致致使致仕致敬致力致命致死致富致之致祭致意致病致谢致于致人致此致用;但是,“美人如花隔端”就不象實際生活的寫照,而顯有托興意味。何況我國古典詩歌又具有以“美人”喻所追求的理想人物的傳統,如《楚辭》“恐美人之遲暮”。而“長安”這個特定地點更暗示這裏是一種政治的托寓,明此詩的意旨在抒寫詩人追求政治理想不能實現的苦悶。就此而言,此詩詩意又深含於形象之中,隱然不露,具備一種藴藉的風度。所以王夫之贊此詩道:“題中偏不欲顯,象外偏令有,一以為風度,一以為淋漓,烏乎,觀止矣。”(《唐詩評選》)
  
    (周嘯天)



【北美枫文集】唐詩300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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