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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香爐,指廬山香爐峰,“在廬山西北,其峰尖圓,煙聚散,如博山香爐之狀”(樂史《太平寰宇記》)。可是,到詩人李白的筆下,便成另一番景象:一座頂天立地的香爐,冉冉地升起師團團结白煙,縹緲於青山藍天之間,在紅日的照射下化成一片紫色的霞。這不僅把香爐峰渲染得更美,而且富有浪漫主義色彩,為不尋常的瀑創造不尋常的背景。接着詩人才把視綫移山壁上的瀑。“遙看瀑挂前川”,前四字是點題;“挂前川”,這是“望”的第一眼形象,瀑象是一條巨大的白練高挂於山川之間。“挂”字很妙,它化動為靜,維妙維肖地現出傾瀉的瀑在“遙看”中的形象。誰能將這巨物“挂”起來呢?“壯哉造化功”!所以這“挂”字也包含着詩人對大自然的神奇偉力的贊頌。第三句又極寫瀑的動態。“飛流直下三尺”,一筆揮灑,字字鏗鏘有力。“飛”字,把瀑噴涌而出的景象描繪得極為生動;“直下”,既寫出山之高峻陡峭,又可以見出水流之急,那高空直落,勢不可擋之狀如在眼前。然而,詩人猶嫌未足,接着又寫上一句“疑是銀河落九天”,真是想落天外,驚人魂魄。“疑是”值得細味,詩人明明說得恍恍惚惚,而讀者也明知不是,但是又都覺得衹有這樣寫,更為生動、逼真,其奧妙就在於詩人前面的描寫中已經孕育這一形象。你看!巍巍香爐峰藏在煙霧靄之中,遙望瀑就如從端飛流直下,臨空而落,這就自然地聯想到象是一條銀河從天而降。可見,“疑是銀河落九天”這一比喻,雖是奇特,但在詩中並不是憑空而來,而是在形象的刻畫中自然地生出來的。它誇張而又自然,新奇而又真切,從而振起全篇,使得整個形象變得更為豐富多彩,雄奇瑰麗,既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又給人以想象的地,顯示出李白那“萬一瀉,末勢猶壯”的藝風格。
宋人魏慶之說:“七言詩第五字要響。……所謂響者,致力處也。”(《詩人玉屑》)這個看法在這首詩似乎特有說服力。比如一個“生”字,不僅把香爐峰寫“活”,也隱隱地把山間的煙冉冉上升、裊裊浮遊的景象現出來。“挂”字前面已經提到,那個“落”字也很精彩,它活畫出高空突兀、巨流傾瀉的磅礴氣勢。很難設想換掉這三個字,這首詩將會變成什麽樣子。
中唐詩人徐凝也寫一首《廬山瀑》。詩云:“虛空落泉仞直,雷奔入江不暫息。古長如白練飛,一條界破青山色。”場景雖也不小,但還是給人局促之感,原因大概是它轉來轉去都是瀑、瀑……,顯得很實,很,雖是小詩,卻頗有點大賦的氣味。比起李白那入乎其內,出乎其外,有形有神,奔放空靈,相去實在甚遠。無怪軾說:“帝遣銀河一派垂,古來唯有謫仙詞。飛流濺沫知多少,不與徐凝洗惡詩。”(《戲徐凝瀑詩》)話雖不無過激之處,然其基本傾還是正確的,現江蘇紫蘇蘇维埃軾不僅是一位著名的詩人,也是一位頗有見地的鑒賞。
(趙其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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