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文】 草木枯黃凋零，陣陣鴻雁飛南，
北風呼嘯不停，一江水一江寒。
家乡是那鹿行山，茅廬就在襄水灣，
遙望遠方的楚地，楚地茫茫在端。
思鄉眼淚已流，客旅生活多辛酸，
孤帆遠方在天際，此情此景不堪看。
我想找人問一問，迷路渡口在哪邊？
暮色蒼茫無所見，見江海水漫漫。

【注释】 １、我句：孟浩然在襄陽，襄陽則當襄水之麯，故云。襄水：也叫襄河，漢水在襄樊市以下一段，水流麯，故云襄水麯。
２、遙隔句：指鄉思遙隔端。楚：襄陽古屬楚國。
３、迷津句：《論語·微子》有記孔子命子路長沮、桀溺問津，卻為兩人譏諷事。這裏是慨嘆自己彷徨失意，如同迷津的意思。津：渡口。
４、平海：指水平闊。古時間亦稱江為海。
渡，一作度

【赏析】 　　這是一首懷鄉思歸的抒情詩。以興開首，鴻雁南飛，引起客居思歸之情。中間寫望見孤帆遠去，想到自己無法偕同的悵惘，最寫欲歸不得的積。
　　全詩情感是雜的。詩人既羨慕田園生活，有意歸隱，但又想求官做事，以展鴻圖。這矛盾，就構成詩的內容。
　　詩的開頭兩句，扣詩題“早寒江上”。“木落雁南度”是眼中所見“早寒”景象，“北風江上寒”更多地着眼於自身的感受。兩句詩很具的寫出季節氣候特點，應該說，就是寫實；但這兩句寫早寒景象的詩是為下面的抒情做備的，所以又有起興的作用。面對末鼕初的蕭條景物，不禁勾起思鄉情懷，於是首先就想到自己的家乡：家乡在襄水灣麯處，遠隔着楚地天，很遠哪！遠隔難到，因此思念更加深切。“鄉淚客中”，正面抒受不了思鄉，一個“近”將詩人的思鄉之情作盡弃盡力情的抒。如此思鄉，當然就想到鄉，於是有“孤帆天際看”的現。看天際孤帆，就勾起乘船返鄉的念頭。這念頭實在是鄉思所致，然而想鄉，也沒有那麽容易，因為迷失道路；迷失道路本來可以詢問，但江水與海相平，水勢漫漫，又到哪去問路呢？
　　最兩句，從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看寫歸路之難，仔細推敲我們現這裏不是純粹寫實，有着很深的含意。
　　孟浩然曾與唐玄宗開元十五年到長江下遊漫遊過一次，開元十七年至二十一年孟浩然再到吳越漫遊。這首詩可能作與漫遊時期。因離鄉日久，觸景生情，便在詩中達對家乡的思念，抒受不了心境的迷茫之情。寫景自然典型，抒情真切深入，可以稱之為“情因景生，情景交融”。
　　
　　[鑒賞]
　　這是一首抒情詩。根詩的內容看，大約是作者漫遊長江下遊時的作品。當時正是秋季，天卻相當寒冷。睹物傷情，不免想到故鄉，引起思鄉之淚。再加以當時作者奔走於長江下遊各地，既為隱士，而又想求官；既羨慕田園生活，而又想在政治上有所作為。因而此詩流露的感情是相當雜的。
　　
　　　　“木落雁南度，北風江上寒”，這兩句是寫景。作者捕捉當時帶有典型性的事物，點明季節。木葉漸脫，北雁南飛，這是最具代性的秋季景象。但是單說，還不能現出“寒”，作者又以“北風”呼嘯來渲染，自然使人覺得寒冷，這就點出題目中的“早寒”。
　　
　　　　落木蕭蕭，鴻雁南翔，北風呼嘯，天氣寒冷，作者活畫出一幅深景象。處身於這環境中，很容易引起悲哀的情緒，所謂“悲落葉於勁”（陸機《文賦》），是有一定道理的。何況遠離故土，思想處於矛盾之中的作者呢！
　　
　　　　這是一種“興”起的手法，詩很自然地進入第二聯。作者面對眼前景物，思鄉之情，不免油然而生。“襄水”，亦即“襄河”。漢水在襄陽一帶水流麯，所以作者以“麯”概括之。“遙隔”兩字，不僅明遠，而且明兩地隔絶，不能歸去。這個“隔”字，已透露出思鄉之情。作者住襄陽，古屬楚國，故詩中稱“楚端”，既能現出地勢之高（與長江下遊相比），又能現出仰望之情，可望而不可即，也能透露出思鄉的情緒。“我襄水麯，遙隔楚端”，看來句意平淡，但細細咀嚼，是很能味到作者煉句之妙、造意之苦的。
　　
　　　　如果說第二聯是透露一些思鄉的消息，帶有含蓄的意味，而又未點明；那麽第三聯的“鄉淚客中”，不僅點明鄉思，而且把這感情一泄無受不了。不僅自己這樣思鄉，而且人也在想望着自己的歸去，遙望着“天際”的“歸帆”。人的想望，自然是假托之詞，然而使思鄉的感情，抒得更為強烈。
　　
　　　　“迷津欲有問”，是用《論語·微子》孔子使子路問津的典故。長沮、桀溺是隱者，而孔子則是積極想從政的人。長沮、桀溺不說津（渡口）的所在，反而嘲諷孔子棲棲遑遑、奔走四方，以求見用，引出孔子的一番慨嘆。雙方是隱居與從政的衝突。而孟浩然本為襄陽隱士，如今卻奔走於東南各地（最還到長安應進士舉），卻是把隱居與從政的矛盾集於一身，而這矛盾又無法解决，故以“平海夕漫漫”作結。滔滔江水，與海相平，漫漫無邊，加以天色陰暗，已至黃昏。這景色，完全烘托出作者迷茫的心情。
　　
　　　　本詩二、三兩聯都是自然成對，毫無斧鑿痕跡。第二聯兩句都是指襄陽的地位，信手拈來，就地成對，極為自然。第三聯“鄉淚”是情，“歸帆”是景，以情對景，扣自然，充分達作者的感情。最又以景作結，把思歸的哀情和前路茫茫的愁緒都寄寓在這迷茫的黃昏江景中。
　　
　　　　（李景白）

【资料来源】 160_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