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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凯尔特人的兴起与铁器时代文化
  
  [凯尔特人的起源、分布和迁徙]公元前1千年代初,欧洲出现铁器工具。约公元前8世纪,法国进入铁器时代。凯尔特人是欧洲最早懂得冶炼铁、制造铁器工具的居民,是在语言、物质文化和宗教等方面具有共同特点的一些部落群团的总称。他们都属印欧语系的凯尔特语族,创造了欧洲铁器时代的哈尔施塔特文化和拉登文化,宗教方面都信仰多神的特罗依德教。法国东部塞纳河、罗亚尔河上游、德国西南部莱茵河、多瑙河上游地区是凯尔特人的发源地。约公元前1千年代初,他们首次在这些地区出现。随后的几世纪中,凯尔特人以武装的部落联盟为单位,向周围地区扩散、迁徙,进行军事移民。他们凭借铁制武器战胜了尚处于青铜时代的部落,公元前7世纪已在法国东部、中部各地定居。公元前5世纪末凯尔特人抵达法国南部和比利牛斯山,并与当地的利古尔人及伊比利亚人融合。公元前4世纪末3世纪初,凯尔特人的一支——具有日耳曼人血统的比尔及人越过莱茵河进入法国东北部,在塞纳河以北,阿尔登山区以西和以南的地区定居。公元前500年以后,法国已成为凯特人主要的居住地区。古罗马人把居住在今天法国、比利时、瑞士、荷兰、德国南部和意大利北部的凯尔特人统称为高卢人,把高卢人居住的地区称为高卢,面积约60余万平方公里。高卢人生性坦率、狂热和轻浮,胜时盛气凌人,败时垂头丧气。
  
  
  
   [哈尔施塔特文化和拉登文化]凯尔特人的物质文化分为哈尔施塔特文化和拉登文化两个前后相连的时期。作为凯尔特人主要居住地区的法国,约在公元前750年进入早期铁器时代——哈尔施塔特文化期①。这一时期,流行带有铃状把柄的铁剑和带有向上弯曲弧形把柄的铁剑,以及各种斧、刀、箭镞、矛头等铁器,此外,还生产青铜器皿、各类衿针和以玻璃、琥珀、象牙制成的小饰物。墓葬既有火葬高冢墓,又有直肢土葬。酋长、首领和氏族上层人物,死后常伴以四轮战车葬,尸体放于木槨墓室内的战车上。随葬品有武器、马具、饰物等。
  
  公元前5世纪中,西欧进入凯尔特人铁器文化的第二阶段,即拉登文化期。这一文化因瑞士西部纳沙泰尔湖畔的拉登遗址②而得名。分布于奥地利、法、英等国。拉登文化以独具一格的装饰艺术著称,它从哈尔施塔特文化朴素无华的几何图案发展而来,又受到东欧草原斯基泰文化的怪异动物形象和希腊古典艺术写实风格的影响,成为以曲线螺旋和圆圈图案为主,伴以希腊式花草和斯基泰动物纹样的装饰风格。这种装饰艺术主要表现于盔甲、盾牌、铜镜等金属器物上。墓俗从哈尔施塔特时期的四轮战车葬转变为两轮战车葬。
  
  拉登文化时期,凯尔特人的铁器冶炼和制造技术已达到很高水平,出现具有特色的铁犁铧、铁镰刀和带有精致镂花剑鞘的短剑。洛林、中央高原和勃艮第是主要的产铁区。
  ① 传统的分期法认为哈尔施塔特文化起于公元前1100年,止于公元前450年。公元前1100年至前750年为前期,后期为公元前750年至前450年。前期包括骨灰瓮文化,青铜器和铁器同时存在,实际上是从青铜时代向铁器时代的过渡。晚近研究中的哈尔施塔特文化,仅指传统分期法中的后期而言。
  
  二、凯尔特人的经济
  
  凯尔特人的经济以农耕和牧畜为基础。早在进行军事远征和迁徙期间,凯尔特人已从事农业生产。他们征服新的土地后,集体占有宜于垦殖的田地,并在各部落间进行分配。他们善役马,会使用铁犁,懂得在当时可谓较先进的耕作方法。高卢北部的凯尔特人以灰泥作肥料施于农田。有的地方使用带犁刃和犁壁(拔土刀)的轮式犁翻耕草地。这种犁需由8头牛牵引,耕地深度比当时意大利人和希腊人所用的轻犁要大,宜于开垦多石和难以耕作的土壤。依靠铁器工具和较先进的耕作技术,加以凯尔特人懂得根据不同地区的自然条件选择不同作物进行种植,所以在正常年景下,高卢的农业收成是相当好的。凯尔特人主要种植大麦和小麦,辅以黑麦和燕麦,还栽培甜菜、芜青、亚麻、大麻、洋葱、蒜等作物。较为充裕的粮食产量,为人口的增殖提供了客观条件,据估计,高卢的人口从公元前1000年的70万人增加到公元前400年的300万人。
  
  
  
  畜牧业是仅次于农耕的经济部门。饲养的动物有马、羊、牛、猪等。养马和养羊尤为普遍。有的部落联盟仅饲养单一的某种牲畜,将森林和林间开阔地作为养猪的场所。有的地区流行将半驯化的猪在橡树林中放牧的饲养方法。
  
  
  
  从公元前5世纪起,高卢大部分地区的居民过着以农耕或农牧混合经济为生的定居生活。他们用木材和粘土建屋,室内无家俱,仅在地面铺上干草或麦杆,覆以兽皮。住房旁的院子内大多挖有储藏谷物的地窖。
  
  [手工业]根据考古材料,哈尔施塔特文化的晚期,凯尔特人的手工业已有萌芽,它从农业中分离出来,从简单的家庭生产中分离出来。金属开采、治炼和加工是手工业中最重要的部门。在哈尔施塔特文化期,凯尔特人主要是利用沼铁矿和露天铁矿。进入拉登文化期后,开始寻找含铁丰富又易于挖掘的铁矿进行开采,并在矿藏附近进行冶炼,他们通常以木炭为燃料,在立式炉内冶炼铁矿石,炼出的铁块呈长方形,两端较尖,这种条形铁锭每块重约6—7公斤。有的地区人们进行贸易时,以这种铁锭作为一般等价交换物使用。高卢各地都发现拉登文化时代的矿址和冶炼加工制造铁器的手工工场遗址。当时生产的铁器中,数量最多的是各种类型的武器,如短剑、匕首等;其次为各种生产工具,如犁、镰、锉、钳、凿、锯、斧、钻头、剪刀、剃刀等。
  
  
  
  凯尔特手工工匠加工青铜、金、银等金属的技术也达到很高水平。生产的带有装饰图案和雕刻花纹的手镯、别针、腰牌等驰名中欧和西欧。他们懂得镶嵌、镀金和镀银的方法。凯尔特人冶炼金属、加工、制造铁器和其它金属器的技术,在当时欧洲处于先进的水平。
  
  
  
  除了金属冶炼和加工,凯尔特人的手工业还有皮革、陶器、玻璃、搪瓷、车辆制造等不同种类。公元前2世纪,高卢地区的陶器制造趋于完善,制陶作坊中不仅使用陶轮,还拥有结构较良好的陶窑。高卢人生产的陶器以高超的手工技巧和雅致的风格而著称。皮革除满足居民日常生活需要外,广泛用于制造战士的皮上衣、佩剑的腰带、马鞍、马具、盾牌蒙皮和头盔等。
  
  手工业的发展还反映在生产技术水平上。哈尔施塔特时代的四轮战车葬演变到拉登时代的二轮战车葬,不仅是葬俗的变化,而且反映了手工业制作技术的进步。二轮战车的车轮带有铁轮缘。在欧洲,凯尔特人最先懂得利用铁热胀冷缩的原理。发明把烧红的铁箍套在带辐条的木轮上,使箍冷却时紧紧固住木轮的技术。二轮战车是木匠、铁匠、制车匠熟练配合制造的产物,质量在欧洲堪称上乘。
  
  
  
  手工业的发展还表现为某些产品不再是零星、断续的生产,而是成批地生产。由于铁器普遍使用后促进了生产力的提高和经济的发展,从而对铁制工具、武器以及其它铁制品的需求大大增加。同时,那些氏族贵族攫取越来越多的财富后为了享受的需要,不仅从地中海地区意大利、希腊等地输入青铜器皿、饰物等,也要求本地区生产更多的奢侈品。项圈是凯尔特人喜爱的饰物。在拉登早期大多为氏族贵族和贵妇人佩戴,到中期便广泛流行。已有专事项圈生产的工场,产品远销至中欧各地。
  
  [商业]从哈尔施塔特文化晚期起,凯尔特人开始从事以交换为目的的手工业生产。凯尔特人各部族之间,凯尔特人与地中海沿岸及欧洲其它地区的贸易往来也随之发展起来。公元前7世纪末,在法国南部地中海沿岸,出现一些希腊移民地。马西利亚(今马赛)是其中最为著名的一个。最初,希腊商人和手工业者通过居住在法国南部的利古尔人与内地的凯尔特人建立了交换关系,进而与中欧的凯尔特人从事贸易往来。从地中海沿岸运往内地的主要有珊瑚、象牙、玻璃、酒、青铜器皿等物品,从高卢向外输出的商品是金、银、锡等金属原料及牲畜、皮革制品等。凯尔特人早期与外部的商品交换主要是为了满足氏族贵族奢华生活的需要。
  
  
  
  从拉登文化中期起,高卢不同地区间的交换变得活跃,交换的物品日益增多。凯尔特人与其他地区间的商品交换和贸易已具有经常的性质。他们在高卢建立了一个道路网,不少水陆路的交叉口有易马换货的设置。索恩河上的沙龙、马孔,卢瓦尔河上的奥尔良、罗昂,塞纳河上的巴黎、梅龙等都是水陆贸易的商品转口点。沙龙是当时南北高卢商业线路上的重要关卡。凯尔特语中的马古斯(magus)为商场、市场的意思。名字以马古斯结尾的地点大多坐落于渡口或桥边,是当时的贸易集散地。长距离的物品交换也随着商路和贸易集散地的建立而出现。
  
  
  
  由于商品生产的发展和贸易活动的加强,从公元前2世纪起,凯尔特人开始铸造钱币,最初在高卢西部地区出现仿造马其顿腓力二世金币式样的钱币。后来,北部、南部和中部各部落群团都相继铸造钱币。钱币的式样和图案或模仿希腊,或铸造各种人物和几何图形。如布列塔尼流行的钱币,正面为戴月桂冠的头像,反面是拿着矛和盾的战士形象。
  
  
  
  货币是手工业和农业分禽,商品生产和商业活动发展到一定程度的产物,但凯尔特人的货币活动尚处于原始阶段。这是因为,首先,大多数货币没有度量单位,重量也不相同。几乎在所有凯尔特人的寨堡中都发现用来称钱币的磅称,他们按重量使用钱币。由于不存在货币单位,很大程度上限止了货币职能的发挥。其次,当时高卢地区还未出现国家,没有形成政治上的统一体,钱币的铸造和流通具有分散、局部的性质。许多部落群团拥有自己的铸币工场,每一种货币的使用范围大约在直径80—160公里的区域内。再次,各种物品在部落群团间的交换中仍作为等价交换物在广泛使用。
  
  
  [城市的萌芽——寨堡]公元前7世纪末、6世纪初,高卢东部地区陆续出现许多较大的设防居住地——寨堡。最初,寨堡仅是部落的聚居地,在与其他部落发生战争时作为避难所。古罗马人把凯尔特人的设防寨堡叫作“奥必达”(oppida)。考古学家使用了这个术语,以与欧洲青铜时代较为简单的山堡相区别。
  
  公元前5世纪后,寨堡的数量逐渐增多,在凯尔特人的经济活动和社会生活中的作用日趋重要。寨堡大多建造于人们不易到达的高地上或河流的拐弯处,占地辽阔,四周有城墙或深沟围住。随着社会经济的变化,多数寨堡能贮藏较多的粮食,围栏大批牲畜,生产的武器、工具和饰物往往供应周围地区的需要。它们从最初单纯防御性质的避难地点,发展为带有手工业生产性质的部落聚居中心,其中有些成为部落联盟和部族的行政中心,或成为一个地区内的宗教和商业中心。
  
  
  
  高卢中部艾杜依人的聚居中心毕布拉克德(今伯夫雷山)是高卢最大的寨堡之一。筑于4座山上,面积135公顷,周围城墙长7公里,内部包括居住区和手工工场区,有炼铁、炼铜、制搪瓷、制陶等工场。寨堡在当地的经济活动中起着中心作用,在军事活动频繁的时代,起到保持经济活动继续发展的作用。虽然寨堡还不是真正的城市,但象毕布拉克德这样的寨堡经过多次规划后翻造重建,还设有下水道,可以说已经是城市的雏形。凯尔特人选择的寨堡地点往往具有经济地理位置上的重要性,后来罗马人在原有寨堡基础上建立的许多新城镇,不少发展为今天的都市,如巴黎、里昂、斯特拉斯堡、贝藏松等著名城市。从这个意义上可以说,凯尔特人是创立今天法国城市的先驱者。
  
  
  
  三、凯尔特人的社会组织和文化
  [高卢社会的分化] 早在哈尔施塔特文化时期,凯尔特人氏族中已存在上层分子与一般成员、富人与穷人之间的差别,出现财富分化。马恩河地区和中部一些地方发现的这一时期的氏族贵族墓葬,建筑考究宏大,有丰富的随葬品,显示墓主与一般氏族成员之间不同的地位。随葬品中珍贵的饰物和酒器表现了氏族显贵的奢华生活。1953年,在塞纳河上游的维克斯发现一座氏族贵族墓,坟墩直径达42米,高为9米。墓主是位妇女,头戴金冠,身着满是金片的衣服,躺在华丽的四轮葬车上。四周铺满手镯、胸针、琥珀项链,以及希腊、伊特拉里亚生产的青铜器皿等丰富随葬品。而在埋葬一般氏族成员的公共墓地里,随葬品很少,完全没有金、银饰物以及从地中海地区输入的物品。
  
  
  
  公元前一千年代中开始,高卢社会中的阶级分化与日俱增,至公元前1世纪已很明显。在部落内部形成统治者与被统治者,剥削者与被剥削者的相互对立。自由民由贵族、特罗依德僧侣和平民三种人组成。贵族包括氏族部落酋长、军事首领以及他们的后裔。他们利用显贵的地位和特权,占有较多较好的耕地、成群的牲畜,或把开采出的矿产与其它地区进行交换时攫取财富,从而增加家业,成为拥有极大势力的人。他们用各种手段对氏族一般成员巧取豪夺。特罗依德僧侣是氏族祭司,他们既主持公私祀典又裁判一切公私纠纷,垄断了氏族的宗教和司法事务,不但享有政治权力,而且免除了服兵役和一切义务。平民是氏族部落的普通成员,大多数是农民,也有部分手工业者。他们常被势力较大的人欺凌,或受债务和租赋的压迫,有的处境与奴隶差不多。贵族和特罗依德僧侣构成氏族部落内的特权阶层,与他们相对立的是无特权的平民。
  
  
  
  高卢氏族社会的分化,还表现为出现了拥有显赫势力的军事首长和一大批依附于军事首长的亲兵,开始有了奴隶。公元前2世纪以后,军事贵族中间出身最高贵、最富有的,往往拥有人数众多的扈从和门客,有的还用自己的钱常年豢养一批亲兵。他们对部落或部落联盟的事务具有很大的支配力,个别贵族还图谋倚仗势力夺取部落联盟的领导权。
  
  
  
  [ 社会结构和政治组织] 公元前一千年代,高卢的凯尔特人生活在以家族、氏族、部落为单位的父系氏族社会中。部落是最高的社会组织。有的部落人少势弱,有的则人口众多,占地广阔,势力雄厚。公元前1世纪中约有数百个部落,他们结成60多个邦。由于社会内部新生产关系的发展和阶级矛盾、阶级对立的发展,到公元前2世纪末,凯尔特人的氏族正逐渐走向解体,整个高卢社会处于原始社会晚期军事民主制由盛及衰的阶段。在高卢中部和南部,凯尔特人的社会已达到“文明时代门槛”,正在向阶级社会过渡。
  
  
  
  高卢北部地区各部落内,议事会、人民大会和军事首长等军事民主制下的氏族社会各机关,存在并继续发挥着作用。有关决定战争、结盟等重大事情时,仍按传统召集有全体成年男子参加的人民大会,氏族普通成员在人民大会上的决定还能作数。军事首长虽拥有一定的个人权力,但主要是发生战争时的指挥权,并受人民大会和议事会的制约。
  
  
  
  高卢中部、南部地区的一些部落内,由于氏族成员的贫富分化越来越显著,贵族和平民的斗争越来越尖锐,以氏族成员之间的平等关系为前提的原始民主制已难以维持。在这些部落内,军事民主制已经过它的全盛时期,开始走向衰落。氏族显贵、特罗依德僧侣以及由显贵组成的氏族议事会日趋拥有更大权力。军事首领大多出身于氏族显贵,他们利用权势和地位在社会政治生活中起着越来越大的作用。族内的重大问题都由他们决定。普通氏族成员已无发言权,人民大会的作用日益萎缩。甚至形同虚设。军事民主制正逐渐改变它原来作为氏族制度机关的性质。伴随着社会的阶级分化,出现了尖锐的阶级斗争。穷人和富人,被剥削者和剥削者之间的对立和斗争发展为公开的冲突。至公元前1世纪中,在一些部落内部不断发生普通氏族成员群起杀死氏族显贵的暴力斗争。那种从没有任何内部对立的社会中生长出来的氏族制度,面对存在压迫、剥削、奴役同部落人甚至同氏族人的情况,已无能为力。同时,在氏族制度内部慢慢产生与人民对抗的公共权力。恩格斯说,国家是“靠部分地改造氏族制度的机关,部分地用设置新机关来排挤掉他们,并且最后以真正的国家权力机关取代它们而发展起来的”。①在国家形成以前,存在着国家机关逐步取代氏族制度机关的过程。公元前1世纪初以后,高卢中部爱杜依等社会发展程度较高的部族正处于这样的过程中。这些部族中,已经萌发出政府机关、法庭、武装队伍等公共权力。除正式转变为统治机构的氏族议事会,还普遍存在由贵族组成、为统治阶级服务的特殊武装力量骑兵;存在由社会供养的特罗依德僧侣所组成的法庭。尽管这些公共权力还不成熟、不完善,带有萌芽性质,但它和除了舆论以外,没有任何强制手段的氏族制度显然不同。为了维持公共权力,平民都要交纳氏族社会中完全没有的捐税,有权势的贵族承包税额,征集税款后交给公共权力机关。
  
  
  
  前1世纪初以后,高卢中部的许多部族内,氏族制度已经走到了尽头,氏族制度的机关正在转变为不稳定的国家机关,一种萌芽形式的国家正在形成确立之中。
  
  
  
   [特罗依德教] 超部落的宗教——特罗依德教在凯尔特人的社会生活中具有重要的作用。特罗依德教是充分发展的原始宗教,具有明显的自然崇拜色彩,是崇拜自然神的多神教。除崇拜森林、山、河、小溪等自然物以及绵羊、蛇、猪、鹿、马等动物外,还崇拜太阳、雷电、月亮等。雌马神爱帕娜是全高卢广泛受到崇拜的神,它的造型物是马和马驹。
  
  
  
  特罗依德教的主要教义是灵魂不死,认为人死后其灵魂会转移到另一个躯体上继续生活,所以人无需畏惧死亡。在神灵的崇拜、仪式和节令名称等方面,在各部族中不尽相同,也不存在为高卢所有凯尔特人共同信奉的神。有时,同一神在不同地区或部族内具有不同的特征和意义。有时,不同的神又具有共同的特征和意义。特罗依德教僧侣在社会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他们不仅行使宗教祭祀的职能,而且承担传授部落风俗、神话、仪式,教育青年一代的任务。凯尔特人没有自己的文字,部落的一切传统习俗全靠僧侣背诵一代代传授下去,这样,特罗依德僧侣成为唯一精通习俗法律并有权加以解释的人,从而垄断了所有知识和司法裁判权。僧侣在物质上拥有免纳赋税、不服兵役和不受一切义务约束的特权。上层僧侣与氏族、部落显贵一起,构成高居于平民之上,与平民对立的特权阶级。
  
  
  
  特罗依德教还具有超部落的政治影响。全高卢的特罗依德僧侣,每年于一个固定的日子集中在卡尔弩德斯的一处圣地举行会议,以调解、裁决部族间的争执。
  
  经过数百年的发展,氏族制度的原则在特罗依德宗教中得到充分反映,并以宗教习俗的形式固定下来,当特罗依德僧侣为巩固自己的特权并力图攫取更多世俗权力,干预政治事务时,这一浸透氏族原则的宗教对社会发展产生双重影响。一方面,它使僧侣在社会中拥有特殊地位和世俗权力,破坏了原始平等。另一方面,僧侣又利用宗教观念和习俗维护对他们有利的氏族传统。凯尔特人对战利品的公共占有,是以宗教禁律的形式固定下来的。很少有人敢于蔑视这一禁律,随意把一件掠来的战利品藏在家中。原始社会中杀戮俘虏的习惯,被凯尔特人当作宗教信条保持。这一习惯阻碍了将战俘当作奴隶用于生产劳动。在全高卢统一国家没有形成的条件下,特罗依德教虽在某种程度上具有全体凯尔特人的性质,但主要是为氏族社会服务的,起了维持氏族制度原则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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