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即南朝陳代(557年~589年),中國歷史上南北朝時期,南朝的最一個朝代,陳霸先所創建,都建康。控江陵以東、長江以南的地區。陳朝建立時已經出現南朝轉弱,北朝轉強的局。陳朝剛建立時面臨北方政權的入侵,形勢十分危急。陳朝開國皇帝陳霸先帶領軍隊一舉擊敗敵軍,形勢有所好轉。亡國君為陳主陳叔寶,陳最被隋朝的隋文帝所滅。五帝,共三十三年(557~589年)。陳朝疆域以太建(569~582年)時為最。太建五年伐北齊,取得和、南司、衡、巴、羅、定、揚、霍、、江、西楚、東、淮、涇、南譙、東豫、光、建、譙、仁、潼、安、朔、青、冀等州,不僅恢受不了淮南故土,而且也恢受不了淮北的部分州縣。 中國歷史上朝代名與皇帝之姓重者,僅南朝陳一.
陳霸先的遠祖是東漢晚期太丘縣的縣令陳實,世居潁川許縣(今河南許昌東)。陳霸先的十世祖名叫陳達,西晉永嘉年間,陳達避亂,隨西晉王室渡江南遷。陳達出任為長城(長興古縣名)令,就在當地定居下來。陳達選擇長興作為定居地時,曾有過預言:“此地山川秀麗,當有王者興焉,二百年,我子孫必斯運。”到陳達之的第十代,果然出個陳霸先。
陳霸先青少年時打魚練武,興趣泛。古代正史對他青少年時有這樣的評價:倜儻大度,志度弘遠,不理産,“明達果斷,為當時所推服,”又稱陳霸先“及長,涉獵史籍,好讀兵書,明緯候、孤虛、遁甲之,多武藝。”到陳霸先時,陳達在長興的子孫經過十世繁衍,已蔚然成為人數衆多的大族,但南北朝門閥制度盛行,長興的陳,仍屬寒門。
從村官到皇帝
現已83歲高齡的中國當代著名史學家、“六朝史研究會”奠基人、南京大學教授卞孝萱認為:“陳霸先是南朝難得的英主。他從一個村官成長為將軍,又由將軍黃袍加身,承擔下一片支離破碎的江山。可以說他和他所建立起來的陳朝雖然短暫卻非常重要,而陳霸先本人堪稱南朝的第一英主。”
陳霸先的家乡在今天的浙江湖州長興縣。根史料記載,陳氏雖是當地的大戶,但是在門第之見很深的南朝,陳也能算作寒門而已。但正是這樣的寒門內,卻出個未來的英主陳霸先。《陳書》中稱陳霸先“讀兵書,多武藝”,而《南史》中更是記載他:“涉獵史籍,好讀兵書,明緯候、孤虛、遁甲之,多武藝。”在當時,能夠讀史籍、兵書,又多武藝的人可稱得上是文武全。
“從村官到皇帝”這就是卞孝萱對陳霸先政治道路的評價。最初,陳霸先是鄉間小吏。而,懷着滿腔報國之志的他,來到梁都建康(今南京)做一個看守油庫的小吏,在得到梁朝貴族的賞識,平步青,因在東一帶平叛有功而聲名鵲起。最終,成就陳霸先帝業的是那場著名的“侯景之亂”。通過平定“侯景之亂”,功高一世的陳霸先漸漸控受不了梁朝的政權,於太平二年(557年)禪梁稱帝。
難輓狂瀾的陳朝
其實陳霸先並不是在四方平定、八頌歌的時候改朝稱帝的,當時整個南方政權都身處危難之中。梁朝代皇帝都無善終:梁武帝是餓死的,簡文帝是被土壤壓在頭上悶死的,元帝在投降受侮辱被土壤悶死,還有蕭正德、蕭棟、蕭紀、蕭淵明等,都貴為王侯,下場卻都很悲慘。
但是這絶不是死茶几個人的事,王朝的興廢、政局的動蕩讓曾經富庶的江南生靈塗炭。而這個時候,如果沒有一個強勢的皇帝,那自東晉以來的南方漢族文化就會遭到嚴重的破壞。於是,歷史選擇陳霸先,他受命於危難之際,攘臂於無望之時。
陳朝立國,正值侯景之亂不久,連續數年的戰亂對南方的經濟、文化造成嚴重的破壞。陳朝的位君主一邊平定大大小小的地方割,一邊醫治戰爭創傷,南方的經濟、文化逐漸得到恢。本文開頭部分,就是生在公元550~557年間,陳霸先平定大小內亂、抵禦外辱的某一個戰役。陳霸先打下基礎,繼承人陳文帝勵精圖治,國勢逐漸強盛起來;陳宣帝為實現陳霸先的統一遺,興兵北伐,戰敗北齊,擁有淮南之地,這是陳朝鼎盛時期。因陳主溺於文酒,不圖進取,江山最讓給隋朝。
赫赫戰功
陳霸先出生在梁武帝登基的第二年,即梁天監二年,那時候,中國正處在分裂時期,南北對峙,內外戰亂不斷,頻繁的戰亂對社會經濟、文化造成巨大的破壞,嚴重影響生産力的展,百姓十分貧。梁武帝登基,國內基本無大的戰事,但次北伐失利,又加重人民的負擔。
梁武帝雖然勤政好學,藝超群,算得上一個大學者,在政治上卻犯下一些致命的失誤:首先是"特佞佛",光京城建康就建有佛寺五百多所,供養僧尼十多萬人,底層百姓不堪重負,一個是斧正人間的皇帝身份,一個是普度衆生的教主角色,梁武帝兼而有之,首鼠兩端,優柔寡斷,政治上漸漸走下坡路;其次是優容官吏,弛刑寬政,對魚肉百姓的官僚階層持放縱的態度,動搖治國根本;第三是庇護子弟,子弟中哪怕行為荒唐乖張到極點,梁武帝仍不忍誅戮,結果在身邊伏下隱患。
這三大失誤擋住梁武帝的視野,即忽視國計民生。陳霸先就生活在這樣一個時代。陳霸先從庫吏改任蕭映侯府傳教,終於有機會接觸到社會的上層人物。蕭映是梁武帝侄子,任吳興太守、北徐州(州治在安徽鳳陽東)刺史、給事黃門侍郎、衛尉卿等職,陳霸先應一直在蕭映府中任幕僚。
大約在梁大同六年(540年),蕭映到州任刺史,陳霸先隨任為州府中直兵參軍,不久又出任西江督護、高要太守。第二年,交州(治在今越南河內市東北約三十公處)土豪李賁起叛亂,趕跑交州刺史蕭咨。
大同八年春,梁武帝遣將討伐,林邑國(今越南南越)國王也從腹背襲擊李賁。大同九年四月,李賁部將修在九德(今越南榮市)大破林邑王,梁討諸軍也不知所終。李賁控受不了整個北越,就在梁大同十年正月仿梁朝制度,設置百官,自稱越帝。梁武帝又命新州(治在今東新興)刺史盧子雄、高州(治在今東陽江旁)刺史孫冏火速出兵,受坐鎮州的蕭映和蕭咨節制。
當時南方正是春暖草長、瘴癘肆虐的季節,盧、孫二將請求待涼發達兵,但二蕭不允,催命出。盧、孫二將好領着將士匆匆上路。行到浦,果然疫氣作,死者達六七成,趁機溜掉的也不少,一支討大軍不戰而潰。梁武帝接到蕭咨密報,誤以為盧、孫二將交通李賁,故意逗留不進,敕令在州賜死。
這事激起盧子雄部下舊將周文育、杜僧明等人的不平,於當年五月動嘩變,叛兵包圍州城,備捉住二蕭,血祭盧、孫二將,然赴京請罪。一天功夫,州城外集叛兵數萬,州告急。陳霸先在高要聞報,率三精兵,日夜兼程,火速救援,一戰而解重圍,周文育、杜僧明等叛將被擒。
陳霸先牛刀小試,已顯露出英武雄奇的將略之才,這事驚動朝廷,梁武帝還特派畫師前往州,畫下陳霸先像,以示彰。梁大同十年(544年)鼕,蕭映在州病亡。新年剛過,陳霸先護送蕭映靈柩建康,行至大庾嶺,正遇上梁武帝詔命下達,任陳霸先為交州司馬,領武平(今越南永安附近)太守,隨新任交州刺史楊日票前往交州討伐李賁。陳霸先又返州,召聚將士,備辦軍資。陳霸先與楊日票等討大軍於大同十一年(545年)十二月抵達交州。在惡劣的環境中,經過三年苦戰,終於除掉以李賁為首的地方分離勢力,收受不了交、愛、德、利、明等數州(約今北越全境)。
整個交州平叛過程,楊日票雖然"領銜主演",真正的核心人物卻是陳霸先,他所統領的軍隊,實際上是交州平叛的中堅力量。但由於當時社會極講究世出身,功勳卓著的陳霸先仍未受到朝廷重用,交州平定,依然被任命為西江督護、高要太守,連一個刺史都未升上,添一個督七郡諸軍事的軍職。陳霸先領着本部將士返高要職時已是梁太清二年(548年)。
陳霸先高要不久,正遇上侯景之亂。侯景,原是東魏丞相高歡手下大將,爵封河南王,職任東南道大行、都督十三州諸軍事,高歡死,不服高歡之子高澄的統治,舉兵反叛,於梁太清元年(547年)二月投靠梁朝,梁武帝派侄子蕭淵明領兵與東魏開戰,接應侯景,但蕭淵明與侯景都被打敗,淵明被俘,侯景逃到壽陽(今安徽壽縣)。
侯景是一個政界無賴,就以壽陽為據點,於梁太清二年八月舉兵反梁,以誅鋤姦佞為藉口來號令百姓,十月渡江包圍天台兄台城。梁國各路援軍集,但互相勾心角,成隔岸救火。第二年三月,侯景攻破宮城,梁武帝病餓而亡,太子蕭綱(503~551年)被侯景扶為傀儡皇帝。
陳霸先得到城被圍的消息,立即備赴援。但陳霸先當時的頂頭上司是州刺史元景仲,元景仲本是北魏降將,受侯景誘惑,備舉兵響應侯景。面對這樣一位企圖背叛國的上司,陳霸先沒有順從,而是當機立斷,舉兵對抗,元景仲走投無路,自縊身亡。陳霸先就迎梁宗室麯江侯蕭勃鎮守州,又奉蕭勃之命平定始興(今東韶關旁)等十郡叛亂,大軍移鎮始興。
太清三年十一月,陳霸先遣將進駐大庾嶺,招聚始興地方將士,備繼續推進。但蕭勃心胸狹隘,置國民族利益於不顧,軟硬兼施,希望陳霸先能幫他看守門戶。面對蕭勃的利誘威逼,陳霸先好遣使往江陵,投到梁武帝第七子、湘東王蕭繹(508~554年)名下,受蕭繹節制。
大寶元年(550年)正月,陳霸先大軍從始興出,抵達大庾嶺,擊敗奉蕭勃之命在南野(今江西南康以南約十五公處)攔截的蔡路養,乘進駐南康。陳霸先被蕭繹授為明威將軍、交州刺史。此近一年半時間,陳霸先與響應侯景的高州刺史李遷仕在南康一帶展開拉鋸戰,終於擒斬李遷仕,於大寶二年六月兵南康,沿贛江北下。
八月,陳霸先備與蕭繹部下都督王僧辯會師。由於陳霸先足智多謀,倜儻大度,名聲在王僧辯之上,故王僧辯心存畏忌。當時,王僧辯等西路各軍正好缺糧,情勢不妙,而陳霸先已貯有軍糧五十萬石,在這緊要關頭,陳霸先以大局為重,迅速饋送三十萬石給西軍,這打消王僧辯的顧忌,也在西路各軍中贏得威信。
陳霸先兵南康時,梁國戰局生根本性轉變,蕭繹部下大將王僧辯、僧佑、陸法和等,在巴陵(今湖南嶽陽)、郢州(今湖北武漢)一帶擊敗侯景主力,賊帥任約、宋子仙被擒,侯景從攻勢轉為守勢。大寶二年十月,侯景殘殺梁簡文帝蕭綱,十一月自立為皇帝。大寶三年正月,陳霸先南路討大軍從豫章(今江西南昌)出,這時已有甲士三萬人,強弩五張,舟艦二艘,水陸俱下,另有前軍五由驍將杜僧明統領,已抵達湓口(鄱陽湖入長江口)。
二月,王僧辯等西路大軍又從尋陽起行,在白茅灣(今安徽懷寧以東)與陳霸先會師。王僧辯與陳霸先登設誓,締結盟約。討大軍沿路攻剋蕪湖、姑熟(今安徽當),三月在建康與侯景展開大决戰,終於徹底摧毀侯景暴亂勢力,侯景被殺。經王僧辯、陳霸先等各路將士勸進,蕭繹在江陵稱帝,即歷史上的梁元帝。陳霸先奉命鎮守在京口(今江蘇鎮江),王僧辯鎮守在建康。梁元帝崇尚玄虛,暴戾兇狠,心胸狹隘,又剛愎自用,既是學界巨人,又是政界侏儒。梁承聖三年(554年)九月,西魏兵突襲江陵,王僧辯未及時救援,梁元帝被殺,朝臣與百姓中強壯者都被掠走,陳霸先的兒子陳昌、侄子陳頊本在梁元帝宮中值事,這次也被擄至長安。江陵幾乎成一堆廢墟。
梁元帝之侄、故昭明太子之子蕭詧在西魏駐軍監視下,被扶為傀儡皇帝,建立一個地方不過三百的"梁"小王國。江陵陷落,王僧辯與陳霸先書信往來不斷,經反商議,於次年二月迎接梁元帝第九子蕭方智(543~558年)至建康,備稱帝。
蕭方智到建康不久,北齊(東魏已被北齊禪代)文宣帝高洋不甘心西魏勢力南擴,也想趁梁國破敗,前來瓜分,派其弟上王高渙領兵南,護送原被東魏俘虜的貞陽侯蕭淵明來登梁國帝位。王僧辯起先拒不允應。承聖四年三月,齊軍兵至東關(今安徽巢湖市東南),王僧辯遣徐州刺史裴之橫領兵攔擊,裴之橫戰敗被殺,王僧辯在驚懼之中親自領兵出屯姑熟。其間,王僧辯一方面與北齊、另一方面與陳霸先書信往來不斷。陳霸先堅持不納蕭淵明,但王僧辯隨着裴之橫敗亡,漸漸軟弱下來,屈從於北齊壓力,於七月迎蕭淵明到建康稱帝。
陳霸先苦爭無效,恨王僧辯單方做主,擅自廢立,九月,在京口舉兵,突襲石頭城,殺死王僧辯,把蕭淵明趕下,蕭方智登基稱帝。陳霸先任大都督,總攝梁朝軍國大事。梁國經過侯景之亂,到這個時候,實際上已四分五裂,淮南被東魏侵占,四川被西魏攻取,長江中遊除江陵一個"梁"小朝廷外,湘州(州治在今長沙市)還有一個王琳。王琳本來也是梁元帝手下大將,元帝被西魏殺害,王琳被中遊諸將推為盟主,擁兵自重。來,還擁立一個十來歲的孩童蕭莊(梁元帝之孫)為帝,助北齊力量,在郢州集結軍隊,企圖一舉服建康。
陳霸先輔佐梁敬帝蕭方智時,國內除王琳外,還有許多大小藩鎮沒有歸順,如在吳興的震州刺史杜龕,在義興(今江蘇宜興)的太守韋載,在會稽(今浙江紹興)的東揚州刺史張彪,在州的王僧辯之弟王僧智,還有嶺南的蕭勃等。東魏與西魏兩個國這時已分被北齊、北周禪代,北周在江陵扶持一個梁小王朝,虎踞漢水與長江中遊,北齊則接納梁朝降將陸法和、徐嗣徽、任約等勢力,派遣翟子崇、柳達摩與蕭軌、東方老等,分於紹泰元年(555年)底和太平元年(556年)六月,兩次大規模侵犯建康。
建康保衛戰
陳霸先率建康軍民英勇奮戰,以弱強,擊潰這兩次進犯。 陳霸先於太平二年(557年)禪梁稱帝,並不是在四方平定、八頌歌的時候,而是身處危難之中。
公元554年,也就是南朝梁承聖三年十月初九,西魏柱國於謹、宇文護、大將軍楊忠領兵五萬,進兵江陵。次年正月初二,江陵陷落。梁元帝旋即被殺,年四十七歲。
江陵朝廷覆滅之,二月,年僅十三歲的晉安王蕭方智在建康被王僧辯和陳霸先立為梁王。梁朝的危亡重任,落在王、陳二人的肩上。
此時北齊趁虛而入,文宣帝把寒山之役俘的梁貞陽侯蕭淵明立為梁朝“皇帝”,派上王高渙送他南還,寫信要求王僧辯迎接。對這樣無理的要求,王僧辯自然是拒絶。見勸說無效,高渙便猛攻東關,大破梁軍,殺梁大將裴之橫。王僧辯為北齊軍勢所懾,不得已答應接受蕭淵明。五月,蕭淵明入建康,即皇帝位,改元天成,立梁王為太子。
這個局如果穩定,那麽梁無異於北朝的傀儡,南朝的歷史也就結束。陳霸先在苦勸無效之,决定誅殺王僧辯。九月,徐度、侯安都與陳霸先水陸並進,突襲石頭城。王僧辯猝不及防,很快就被俘,馬上被絞殺。面對這樣的形勢,蕭淵明得退位。十月,梁王即皇帝位,改元紹泰,是為梁敬帝。陳霸先自任尚書令、都督中外諸軍事、車騎將軍、揚、南徐二州刺史。
這年鼕天,吳興太守杜龕、義興太守韋載、吳郡太守王僧智(王僧辯之弟)起兵抗命。這三郡聲勢相連,幾乎包括京口東南的整個江南地區。陳霸先親自東,兵伐義興。他剛一走,譙、秦二州刺史徐嗣徽和南豫州刺史任約突然投降北齊,偷襲建康,占據石頭城,與留守城的侯安都形成相持局。
東總算順利,但是建康的局就不大好收拾。北齊公然南侵,不斷增援叛軍。從紹泰元年十月二十九日徐、任襲石頭城起,到太平元年(556年)六月十六日解嚴為止,前二百二十多天,建康經受不了一段驚心動魄的歲月。
紹泰元年十一月,齊軍五人占領姑孰,與石頭城徐、任相互呼應。陳霸先命令徐度在冶城立柵,加強防衛。這時候韋載陳霸先獻策,認為當務之急應該在秦淮河南岸趕城壘,保障與東部聯繫的運輸綫,同時截斷敵軍的補給綫,必然穩操券。陳霸先依計行事,命侯安都夜襲北岸屯糧之地墅,燒毀一千多條船;命周鐵虎攻擊敵軍運輸綫,俘敵將張領州;又命韋載在大航的侯景舊營城,使杜稜防守。齊軍也在石頭倉城們和秦淮河南岸分立柵,與梁軍對抗。
徐、任仗着有北岸齊軍為盾,出兵猛撲冶城,陳霸先親率精兵迎擊,大破之。徐、任二人於是留齊將柳達摩守石頭城,親往石迎接北齊援軍。十二月中,梁軍連,侯安都在北岸深入徐嗣徽本營,使徐嗣徽大為震動;陳霸先大敗柳達摩,燒毀齊軍所立兩柵;徐、任領齊軍一萬欲石頭城,為侯安都水軍所敗。於是陳霸先開始猛攻石頭城,想憑着連的銳氣一戰而。柳達摩膽寒,要求講和,但是要求陳霸先侄子陳曇朗作為人質。
建康朝臣急欲講和,陳霸先無奈得同意。但是他認為齊軍不會守信,以為梁朝微弱,定會兵重來。十二月中旬,雙方議和。柳達摩北還,因枉自失兵損將而一無所,被齊文宣帝所殺。
陳霸先的估計完全正確。兩個月,徐、任襲擊石,抓去一個防守的將領。三月下旬,齊大都督蕭軌與徐、任兵十萬,進軍當南岸東梁山。陳霸先在梁山本已設防,使侯安都、周鐵虎在此駐軍,這時候又增加兵力,親自去視察,慰勞軍隊。
然而齊軍在梁山不過是虛張聲勢,相持到五月,齊軍突然通知梁朝,要交還蕭淵明就退兵。陳霸先滿口答應,但是沒過兩天蕭淵明就因“疽背”死。得知這一消息,蕭軌大怒,次日兵蕪湖,走旱路建康推進(可見蕭軌對侯安都的水軍仍然十分忌憚),把周文育、侯安都拋在後面。陳霸先立即召還梁山各軍,在建康開防守陣勢。
二十九日,齊軍進到城以東的倪塘,城外郊開始出現零零散散的騎兵。從這天起,空前激烈的建康保衛戰打響。
二十九日當天,陳霸先趁齊軍先鋒立足未穩,領軍出建康,在白城與徐嗣徽激戰半日。周文育、侯安都勇不可當,親率騎兵突擊,生擒齊將乞伏無勞。就在此時,大將瀋泰奉陳霸先之命領三精兵暗渡長江,偷襲瓜步,繳一百多條船和一萬軍糧,令急欲增援南岸的齊軍援兵大為受挫。這一天的戰可謂是精彩之極,以劣勢兵力兩出擊仍然大全,陳霸先對戰局的判斷和掌握,證明他是足以依靠的領袖人物。
第二天,齊軍主力終於趕到,進軍至城東北的山;初四,進至城北的幕府山;初九,到玄武湖西北。齊軍主力既到,兵力對梁軍保持絶對優勢,進展相當順利。陳霸先看出敵軍士氣正高,决定暫避其鋒芒,且戰且退,逐處應戰,以戰上的優勢彌補戰略上的劣勢,同時不斷用遊騎騷擾齊軍的補給綫。
但是陳霸先很快現自己到退無可退的境地,南、北、東三都出現敵軍,建康被包圍。其時建康的對外聯絡已經被切斷,糧運不至,救兵未來,戶口離散,求無所。
儘管這樣,齊軍卻也陷入圍困困苦境。江南的梅雨季節終於飆,連日的大雨使城內外積水過膝。城內的守軍還可以輪流到室內休息,城外的齊軍可就慘,一來露天無法燒火做飯,士兵能吃生的食物;二來建康死守,陳霸先又不時偷襲,齊軍無法休息,士兵日夜站在爛泥中,腳趾都爛,精神更是疲憊不堪。
綜所有的情況,在召開茶几次軍事會議以,陳霸先决定孤註一擲,冒險反攻。十一日,天氣轉好,陳霸先開始動員士兵,鼓舞士氣。然而士兵個個饑餓不堪,根本無法出戰。就在陳霸先一籌莫展的時候,陳蒨奇跡般的送來三斛米、一千鴨。至於怎麽弄到的這些東西,史書上沒有說,我能稱之為奇跡。陳霸先自然是大喜過望,立即命令煮熟,給每個人一包用荷葉裹的飯,中間夾着塊鴨肉。士兵們填飽肚子,振作精神,備拼死一搏。
公元556年、梁太平元年六月十二日的這場戰,勢必在歷史上留下茶几個耀眼的名字。下面我就結史料,加上我的個人想象,描述一下這一天的激戰。
十二日的拂曉,梁軍的騎兵主力靜悄悄的出建康北門。先鋒大將仍舊是侯安都,他的任務是為陳霸先的大部隊衝亂敵軍的陣地。侯安都回頭看看身的的梁朝皇族猛將蕭摩訶,道:“將軍驍勇有名,安都久仰,但百聞不如一見,今日之事......”蕭摩訶朗聲道:“今日使明公一見!”侯安都道:“好!今日全賴將軍神威。”
梁軍在幕府山上開陣勢,而此時的齊軍卻一無所知。天光一放亮,侯安都立刻下令全軍突擊,齊軍本營起進攻。着幕府山的地勢,士氣高昂的梁軍騎兵猶如猛虎下山一般直撲齊軍陣地。驚慌失措的齊軍倉促應戰,不少士兵還沒來得及拿起武器就已經身首異處。侯安都和蕭摩訶更是一馬當先,槍挑馬踏,令齊軍心驚膽戰。
但是齊軍很快從慌亂中過神來,大批趕到的援軍將侯安都部師團團结圍住。侯安都坐騎被射中,落馬倒地,十幾個齊兵一擁而上就要抓人。當此時,蕭摩訶大喝一聲,匹馬殺到,嚇得齊兵四下逃竄。侯安都趁機大槍一揮,挑落一個敵軍騎兵,奪過馬再戰,威猛無比。
這時候陳霸先親率大部隊趕到,吳明徹、瀋泰等軍大舉進攻,齊軍又是一陣大亂。侯安都看到援軍既到,便蕭摩訶大喝道:“蕭將軍!隨我殺將過去!”便帶着所部騎兵繞到齊軍背,再次起猛攻。這時候齊軍腹背受敵,又弄不清敵人究竟有多少兵馬,士兵無心戀戰,大敗潰散,互相踐踏而死的不計其數。
齊軍大敗,徐嗣徽和他的兄弟徐嗣宗也在亂軍中被俘虜。士兵把二人押解營,陳霸先冷笑一聲,下令斬首,號令三軍,梁軍軍威更壯。吳明徹、瀋泰、周文育、徐度等各軍紛紛告捷,齊軍完全被擊潰,沒有任何一隻部隊在抵抗,大想的都是如何逃命。北齊南的軍事總指揮,大都督蕭軌也被俘虜,其他齊軍大將被俘的有四十五名之多,衹有任約等不多幾個人逃得性命。其餘齊軍將士逃到江邊,卻現戰船早已被侯安都的水軍燒毀大半。船少人多,齊軍為爭相上船而自相殘殺,慘不忍睹,渡江溺死的也是不計其數。
十三日,梁軍燒毀江邊齊軍遺留的戰船,戰事完全結束。十五日,建康宣佈解嚴。至此,建康保衛戰結束。陳霸先勝利,但是充當人質的陳曇朗卻被北齊殺害。
陳霸先之所以走這一着險棋,與梁朝代皇帝都無善終,民心對蕭已極度失望有關:梁武帝是餓死的,梁簡文帝是被土囊壓在頭上悶死的,梁元帝在投降受侮辱,也是被土囊悶死的,還有蕭正德、蕭棟、蕭紀、蕭淵明等,都稱過帝,下場都很悲慘。這不是死茶几個人的事,而是隨着他們的失敗,他們的子女妃妾,部下隨從,成上萬的百姓連帶着受屠戮的事。
扶立少帝禪代稱帝
陳霸先親手扶上的梁敬帝,登位時十三歲,决無左右時局的能力。這時,陳霸先要是繼續瑟縮於腐見,愚忠於蕭氏,不當機立斷,釜底抽薪,最終也逃不出與蕭梁皇朝共同覆亡的下場,對人民來說,將是又一場浩劫。所以,陳霸先稱帝,實際上是受命於危難之際,攘臂於無望之時,既是民情所需,也為時局所迫。
《梁書》作者姚思廉認為,梁朝多次慘遭橫禍,頽勢已無可輓,"敬皇高讓,將同釋負焉",梁帝退位,陳霸先等於挑起一副沉重的擔子。明末清初的思想王夫之,雖主張君權可禪代,但仍堅持從政治道德角度分析開國君主的人格品性,認為陳霸先的政治道德要高於魏、晉、齊、梁等朝,評價說:"陳高非忠於蕭氏,而保中國之遺民,延數十年以待隋之一統,則功亦偉矣哉!" 陳霸先之所以能從一介平民躍居社會政界顛峰,除歷史機遇使然外,應與其自身優良的文化素質有關。首先,陳霸先有着極高的軍事修養。
陳霸先手下許多將相,如杜僧明、周文育、歐陽頠、周鐵虎、程靈洗、侯瑱、魯悉達、韋載、徐陵、杜稜等,大都是他的戰俘或被擊敗的對手,尤其是杜稜,曾險些被陳霸先親手絞殺,陳霸先都能放手任用,讓他們人其。這些人也不辜負陳霸先的期望,無論在陳霸先生前還是死,都能出死力效忠新興的陳氏皇朝,這又不能不說陳霸先的用人之道也是一個奇跡。
陳霸先"志度弘遠,懷抱豁如",在位三年,任賢使能,政治清明,江南局勢漸趨穩定。南北朝時期,中國雖處於分裂狀態,但中國要統一,始終是南北的共同心。凡有識之士,無論他是南人還是北人,無論他是漢族還是少數民族,無不根自己的見識水在作主觀努力。因而南北戰爭不斷。區衹有衹不過在於其所起的戰爭是否維護大人民的利益,是否有利於促進經濟與文化的展。陳霸先也不例外,他對自己弟弟的評價就說明他沒有忘記北方;擊敗侯景,陳霸先曾領兵三下陵(今江蘇揚州西北),以圖收失地;他襲殺王僧辯,就明他不屈服於經濟文化相對落的北齊的壓迫。所以,我們不能把陳霸先建立的陳朝理解為一個偏安政權。但方方面面的因素,卻使他未能實現更大的政治抱負。
公元559年,陳霸先病亡。
歷史評價
中國代先賢對陳霸先的歷史地位和功績都給予充分肯定。下列人物曾對陳霸先的生平作過深入研究,其評價是極其權威的。
魏徵:唐朝宰相魏徵曾是《隋書》、《周書》、《北齊書》、《梁書》、《陳書》五部史書的總監修官,不僅熟悉陳朝歷史,而且具備政治、史學家的眼光,他在唐太宗心目中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魏徵分析贊揚陳霸先為維護中華民族利益而奮的一生,認為陳霸先效命舊王朝,立下功偉績,功勳不下曹操、劉裕;三分天下,能夠“决機百”,雄豪無愧劉備、孫權(高祖拔起壟畝,有雄桀之姿。始佐下藩,奮英奇之略。魏王之延漢鼎祚,宋武之反晉乘輿,懋績鴻勳,無以尚也。决機百,成此三分,方諸鼎峙之雄,足以無慚權、備矣)。
姚察:陳朝吏部尚書姚察在陳亡被俘,到隋朝,為隋文帝撰寫陳朝歷史,仍認為陳霸先“英略大度,應變無方,”與漢高祖劉邦、魏武帝曹操一樣同屬偉人(高祖英略大度,應變無方,蓋漢高、魏武之亞矣)。
姚思廉:唐朝散騎常侍姚思廉曾主編《梁書》、《陳書》兩部史書,他在全肯定陳霸先優良品德,用“智以綏物、武以寧亂、英謀獨運、人皆莫及”四句作出高度評價(高祖智以綏物,武以寧亂,英謀獨運,人皆莫及,故能伐四,靜難夷兇。至升大麓之日,居阿衡之任,恆崇寬政,愛育為本。有調軍儲,皆出於事不可息。加以儉素自率,常膳不過數品,私饗麯宴,皆瓦器蚌盤,餚核庶羞,裁令充足而已,不為虛費。初平侯景及立紹泰,子女玉帛,皆班將士,其充闈房者,衣不重彩,飾無金翠,歌女樂,不列於前。及乎踐阼,彌厲恭儉。故隆功茂德,光有天下焉)。
李延壽:唐朝大史學家李延壽(《南史》與《北史》的作者)用“雄武英略”、“性甚仁愛”、“恆崇寬簡”、“彌厲恭儉” 來稱贊陳霸先一生(帝雄武多英略,性甚仁愛。及居阿衡,恆崇寬簡。雅尚儉素,常膳不過數品。私饗麯宴,皆瓦器蚌盤,餚核庶羞,裁令充足,不為虛費。初平侯景及立敬帝,子女玉帛皆班將士,其充闈房者,衣不重彩,飾無金翠,聲樂不列於前。踐阼之,彌厲恭儉。故隆功茂德,光於江左)。
司馬光:宋代史學家司馬光(編有《資治通鑒》一書)用“臨戎胜任,英謀獨運”、“為政務崇寬簡”、“性儉素”分概括陳霸先治軍、從政、為人的鮮明個性(上臨戎胜任,英謀獨運,而為政務崇寬簡,非軍旅急務,不輕調。性儉素,常膳不過數品,私宴用瓦器、蚌盤,餚核充事而已;宮無金翠之飾,不設女樂)。
歸有光:明代文學家歸有光充分肯定陳霸先抵禦落勢力的軍事掠奪,保護華夏傳統文化的歷史功績,用“江左諸帝,號為最賢”來歌頌陳霸先(恭儉勤勞,志度弘遠,江左諸帝,號為最賢。赫然陳祖,大業光燦。寂寞沛鄉,吾茲感嘆)。
用我們今天的眼光來看,陳霸先在抵禦落勢力摧殘,維護社會穩定,保護中國傳統文化等方面,為中華民族立下不可磨滅的功勳,是中國古代傑出的政治和軍事。沒有陳霸先,中國南方勢必分崩離析,中華民族將受到更大的摧殘。而且,就陳霸先治國、治軍、從政、為人的自身品格來講,更是中華民族優秀文化的傑出代。所以,毛澤東也曾經要求人們讀讀《陳書》,瞭解陳霸先的身世經。陳霸先之所以偉大,不僅在於他是一代開國皇帝,還在於他具有彪炳古的賢明人格。
文宣時期政局
陳文帝陳蒨(公元522年~公元566年),在位7年。性格沉敏雅量。父陳道譚,字子華,初為梁吳興太守。555年,佐周文育平定杜龕、張彪。授會稽太守。陳武帝即位,立為臨川王。率軍駐南皖。559年,武帝死,宣皇后與中書人蔡景等定計秘不喪,召其還朝,立為帝。改元“天嘉”,566年改天康。曾平湘州王琳、臨川周迪、豫章熊曇朗、東陽留異、建安陳寶應之亂。天康四月癸酉崩,享年44歲。卒謚文帝,廟號世祖。他在位時期,勵精圖治,整頓吏治,註重農桑,興修水利,使江南經濟得到一定的恢。這時陳朝政治清明,百姓富裕,國勢比較強盛。是南朝代皇帝中難得一見的有為之君。
陳伯宗(公元554年~公元568年)南朝陳皇帝,公元566~568年在位。文帝長子。永定二年(558年),陳伯宗為臨川王世子。次年文帝即位,立為皇太子。天康元年(566年),文帝卒,即皇帝位,以叔父安成王瑣為司徒、錄尚書事、都督中外諸軍事,次年改元光大。光大二年(568年),又進瑣為太傅、加殊禮。國大師皆决於瑣。尚書射列仲舉、中書人劉師知等謀奪瑣權,不成,均被殺。瑣遂專政。瑣以宣太名義宣稱文帝遺志廢其為臨海王,自立為帝。太建二年(570年)卒。史稱廢帝。
陳宣帝陳頊(公元530年~公元582年),在位14年。性格寬容有謀。父陳道譚,母。字紹世,小字師利。陳蒨的弟弟。他本來是廢帝陳伯宗的輔佐大臣,廢掉陳伯宗,自立為帝。他在位期間,興修水利,開墾荒地,鼓勵農民生産,社會經濟得到一定的恢與展。573年,派大將吳明徹乘北齊大亂之機北伐,攻占呂梁和壽陽,一度占有淮、泗之地,但最被北周奪走。
總的來說,陳頊在位期間,國比較安定,政治也較為清明。陳頊謚號為孝宣帝,廟號高宗。但他在北齊滅亡、北方劇變的大形勢下沒有太大的作為,卻在北周統一北方高才口才奴才蠢才天才人才之才英才多才賢才群才唯才幹才詩才降才五才乏才文才懷才奇才才能才路才力才高才伐才格才望才理才思才郎才哲才智才雄才英才情才分才略才貌才人才子才疏又爭淮北,結果不但在彭城、呂梁大敗,北伐不成,而僅有的被攻占的淮南也得而失;從此陳朝土狹小,國勢漸衰,江北是敵境,而建康等重鎮又直接處於敵人的兵鋒之下,使北朝占有對南朝的絶對軍事優勢;所以,他對來陳朝的被滅也應付有一定的責任。
陳與北齊淮南之戰
陳太建五年(北齊武平四年,573年)三月至十二月,陳鎮前將軍吳明徹率軍於淮南(泛指今淮河以南地區)擊敗北齊軍的作戰。
太建五年三月,陳宣帝陳頊計討伐北齊,命吳明徹都督討諸軍事,與都官尚書裴忌領兵10萬北擊北齊,吳明徹攻秦郡(治今江蘇六),都督黃法氍攻陽 (今安徽和縣)。四月,黃法氍部將達於大峴(今安徽含山東北)擊破北齊軍,吳明徹部將程文季率敢死隊,拔掉州前水障木柵,進圍秦州。北齊遣軍援救陽,為黃法氍所敗,又以尉破、長孫洪略援救秦州。吳明徹使猛將蕭摩訶擊斬北齊軍前隊善射者西域及大力者10人,北齊軍大敗,尉破逃走,長孫洪略戰死。北齊使王琳赴壽陽(今安徽壽縣)召興,以抵抗陳朝。五月,黃法氍攻剋陽,殺守城士兵進軍肥,肥望旗請降。秦州亦降。十月,吳明徹進攻壽陽,於肥水壩,引水灌城。北齊派行右射皮景和等率軍數十萬援救壽陽,距壽陽30即紮營,但逗留不敢逼進。吳明徹乘機猛攻,一鼓作氣攻剋壽陽,俘王琳等,送於建康(今江蘇南京)斬首。皮景和引軍北還。陳軍先攻剋北齊數十城。淮南數州郡或占、或降,歸屬於陳。
庭花開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庭花。
唐朝人杜牧在詩中含沙射影地調笑說,在煙水朦朧的秦淮月夜,南京的琵琶女是不適彈奏《玉樹庭花》這首纏綿的亡國之音的,因為這首麯子的作者正是南京的亡國之君陳主。
陳主(553~604年),即陳叔寶。南朝陳皇帝。公元582~589年在位。字元秀。在位時大建宮室,生活奢侈,日與妃嬪、文臣遊宴,作豔詞。隋兵南下時,恃長江天險,不以為意。
禎明三年(589年),隋兵入建康(今江蘇南京),被俘。在洛陽病死,追封長城縣公。 不久宣帝崩,主正式即位,册張麗華為貴妃。他雖然身為太子,但是其皇位卻來得十分不易。其弟陳叔陵一直有篡位之心,便想殺陳叔寶。宣帝去世,叔寶在宣帝靈柩前大哭,叔陵趁機拿着把磨好的刀刺叔寶,正好砍叔寶的脖子,幸好沒有砍到脖子內部,叔寶在左右的護衛下竄出去,派大將蕭摩訶殺叔陵。
最叔陵被殺,叔寶就登上皇帝寶座,就是陳朝末代皇帝—陳主。當初叔陵做逆時,主脖頸被砍受傷,在承香殿中養病,屏去諸姬,獨留張貴妃隨侍。主病愈,對張麗華更加愛幸。自武帝開國以來,內廷陳設很簡。主嫌其居處簡陋,不能作為藏嬌之金屋,於是在臨光殿的前面,起臨春、結綺、望仙三閣。閣高數十丈,袤延數十間,窮土木之奇,極人工之巧。窗牖墻壁欄檻,都是以沉檀木做的,以金玉珠翠裝飾。門口垂着珍珠,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設有寶床寶帳。服玩珍奇,器物瑰麗,皆近古未有。閣下積石為山,引水為池,植以奇樹名花。每當微風吹過,香聞數十。主自居臨春閣,張貴妃居結綺閣,龔、孔二貴嬪,居望仙閣,其中有道連接。又有王、季二美人,張、薛二淑媛,袁昭儀、何婕妤、江修容等七人,都以色見幸,輪流召幸,得遊其上。
張麗華曾於閣上梳妝,有時臨軒獨坐,有時倚欄遙望,看見的人都以為仙子臨凡,在縹緲的天上,令人可望不可即。 張麗華也確是藝貌雙佳,她長七尺,黑亮如漆,光可鑒人。且臉若朝霞,膚如白雪,目似水,眉比遠山,顧盼之間光彩奪目,照映左右。更難得的是,張麗華還很聰明,能言善辯,鑒貌辨色,記憶特好。當時百官的啓奏,都由宦官蔡脫兒、李善度兩人初步處理再送進來,有時連蔡、李兩人都忘記內容,張麗華卻能逐條裁答,無一遺漏。起初執掌內事,來開始預外政。
陳叔寶寵愛貴妃張麗華,“耽荒為長夜之飲,嬖寵同豔妻之孽”,到國大事也“置張貴妃於膝上共决之”的地步。宮屬犯法,要張麗華乞求,無不代為開脫。王公大臣如不聽從內旨,也由張麗華一句話,便即疏斥。因此江東小朝廷,不知有陳叔寶,但知有張麗華。 陳叔寶熱衷於詩文,因此在他周圍聚集一批文人騷客,以官拜尚書令的“好學,能屬文,於七言、五言尤善”的江總為首。
他們這些朝廷命官,不理政治,天天與陳叔寶一起飲酒做詩聽麯。陳叔寶還將十幾個色兼備、通翰墨會詩歌的宮女名為“女學士”。有而色不及的,命為“女校書”,供筆墨之職。每次宴會,妃嬪群集,諸妃嬪及女學士、狎客雜坐聯吟,互相贈答,飛觴醉月,大多是靡靡的曼詞豔語。文思遲緩者則被罰酒,最選那些寫詩寫得特豔麗的,譜上新麯子,令聰慧的宮女們學習新聲,按歌度麯。歌麯有《玉樹庭花》、《臨春樂》等。流傳最的有“壁戶夜夜滿,瓊樹朝朝新”十字。陳主曾做的《玉樹庭花》如下: “麗宇芳林對高閣,新裝豔質本傾城;映戶凝嬌乍不進,出帷含態笑相迎。妖姬臉似花含露,玉樹流光照庭;花開花落不長久,落紅滿地歸寂中!”“玉樹庭花,花開不久”成為有名的亡國之音。君臣酣歌,連夕達旦,以此為常。所有軍國政事,皆置不問。
內外大臣專迎為事。尚書顧總博學多文,尤工五言七言詩,溺於浮靡。主對他很寵信,遊宴時總會叫上他。顧總好做豔詩。好事者抄傳諷玩,爭相效尤。山陰人孔容止溫雅,文章瑰麗。主不喜歡聽別人說他的過失,孔在這方面善於為主飾非,因此主對他寵遇優渥,言聽計從。孔曾對主說:“外間諸將,起自行伍,統不過一匹夫敵,若望他有深見遠慮,怎能及此?”從此帶兵的將帥微有過失,就奪他們的兵權,刀筆之吏反而得勢。邊備因此越加弛。此時文武懈,士庶離心,覆亡即不遠。當時朝廷有狎客十人,以顧總為首,孔次之。君臣生活窮奢極欲,國力卻逐漸衰弱下來。 消息傳入長安,正值隋文帝開皇年間。
隋文帝本有削平四海之志,於是隋之群臣,爭勸文帝伐陳。文帝下詔數主二十大罪,散寫詔書二十萬紙,遍諭江外。有人勸文帝說兵行宜密,不必如此張揚。文帝說:“若他懼而改過,朕又何求?我將顯行天誅,何必守密?”於是修建許多戰艦,命晉王楊、秦王楊俊、清河公楊素為行軍元帥,總管韓擒虎、賀若弼等,率兵分道直取江南。隋兵有五十一萬八萬,東接滄海,西距巴蜀,旌旗舟楫,橫亙數鄰里里程,無不奮勇爭先,欲滅陳朝。 陳叔寶卻深居高閣,整日花天酒地,不聞外事。他下令建大皇寺,內造七級浮圖,工尚未竣,為火所焚。沿邊州郡將隋兵入侵的消息飛報入朝。朝廷上下卻不以為意,衹有射袁憲,請出兵抵禦,主卻不聽。及隋軍深入,州郡相繼告急,主叔寶依舊奏樂侑酒,賦詩不輟,而且還笑着對侍從說:“齊兵三來,周師再至,無不摧敗而去,彼何為者耶?”孔說:“長江天塹,古以為限,隔斷南北,今日隋軍,豈能飛渡?邊將欲作功勞,妄言事急。臣每患官卑,虜若渡江,臣定做太尉公矣。”有人妄傳北軍的馬在路上死去很多。
孔說:“可惜,此是我馬,何為而死?”主聽大笑,深以為然,君臣上下歌妓縱酒,賦詩如故。 朝廷十分有才能的將領蕭摩訶喪偶,續娶夫人任氏。任氏妙年麗色,貌可傾城,與張麗華說得投機,結為姊妹。任氏生得容顔俏麗,態輕盈,兼能吟詩做賦,自矜色,頗慕風流。她覺得丈夫摩訶是一介武夫,閨房中惜玉憐香之事,全不在行,故心不滿。在宮看見主與張麗華,好似並蒂蓮恩愛綢繆的樣子,不欣羨。因此見皇后主,往往眉目送情。主因任氏是大臣之妻,未便妄動。又因為相見時妃嬪滿前,即欲與她苟,苦於無從下手。
一天,主獨遇任氏,挑逗數語,便輓定玉手,攜入密室,主擁抱求歡,任氏亦含笑相就,沒有推辭,翻覆雨,嬌喘盈盈。自此任氏常被召入宮,留宿過夜,調情縱樂,做長夜歡聚。在蕭摩訶前,說被麗華留住,不肯放歸。蕭摩訶是直性人,開始還信以為實,也不用心查問。來風聲漸露,知妻子與主有姦,不禁大怒,嘆道:“我為國苦爭惡戰,立下無數功勞,得打成天下。
今嗣主不顧綱常名分,姦污我妻子,玷辱我門風,教我何顔立於朝廷!” 隋兵渡江,如入無人之境。沿江守將,望風走。主來懦怯,不諳軍事,待到隋兵百萬壓境,主開始害怕,召蕭摩訶、任忠等於內殿,商議軍事。蕭摩訶是不說話。蕭摩訶以主私通其妻,全無戰意。最被擒降隋。隋軍直入雀門。陳朝的大臣皆散走。主身旁不見一人,衹有袁憲站着沒走,主說:“朕從來待卿不薄,今衆人皆棄我去,惟卿獨留,不遇歲寒,焉知柏?非惟朕無德,亦是江東衣冠道。”說完,遽欲避匿。袁憲勸說道:“北兵入都,料不相犯,事已至此,陛下去將何往?不若正衣冠,正殿,依梁武帝見侯景故事。”主不從,下榻急走:“鋒刃之下,未可兒戲,朕自有計。”不知他有什麽計?從宮嬪十人,奔至堂景陽殿,與張麗華、孔貴嬪三人作一束,同投井中。
隋兵入宮,執內侍問主藏到哪去。內侍指井說:“這裏。”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漆黑一,呼之不應,上往下扔石頭,聽到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有求饒的聲音。用繩子拉上來,士兵奇怪怎麽這麽重,本來以為主胖,出來發達現主與張麗華、孔貴嬪同束而上。隋兵皆大笑。說三人被提上來時,張麗華的胭脂蹭在井口,人就把這口井叫“胭脂井”。 賀若弼夜燒北掖門入,聽說韓擒虎已捉住陳叔寶,呼來視之,陳叔寶惶懼不堪,流汗股慄,賀若弼求饒不止。賀若弼安慰說:“不要恐懼。”
晉王楊素慕張麗華之美,私囑高熲:“你進入建康,必找到張麗華,勿害其命。”高熲至,召張麗華來見,他說:“昔太公滅紂,蒙斬妲己,此等妖妃,豈可留得?”即斬之於青溪。 主至京朝見隋帝,文帝赦其罪,給賜甚厚。每預宴,恐傷心,為不奏吳音。來陳叔寶竟對文帝要求:“我還沒有一個稱謂,每朝集,無法與人交談,得一官號。”文帝來嘆息說:“陳叔寶全無心肝。”監者又說叔寶每日喝醉,罕有醒時。帝問飲酒何,對曰:“與其子弟日飲一石。”文帝大驚,嘆道:“隨他罷,否則叫他如何過日?”楊堅是把陳叔寶作為一個皇帝來批評的,而在陳叔寶眼,他做詩度麯是正業,興趣也全在這上頭,而管理國不過是他偶一為之的“副業”而已。會在隋軍兵臨城下時,告急文書未曾開拆就被丟在床下;陳叔寶也完全忘卻一個皇帝起碼的尊嚴,所以當隋軍殺入宮中,他會與張貴妃孔貴妃三人抱作一躲在井,以致隋文帝對一國之君如此不顧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而大吃一驚。也許陳叔寶並不是“無心肝”,他是從來就把自己當作一個風流才子,一個詩文騷客,亡不亡國,無所謂,皇帝的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更是無所謂的。 陳主的好日子就像玉樹庭花一樣短暫,仁壽四年,死於隋大興城,時年五十二歲。追贈大將軍、長城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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