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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詞就眼前之景,抒離之情。上片寫離愁。詩人滿懷愁緒,怕在月明之夜,登樓眺望。下片抒告別差別別人情。燕已歸來,人卻淹留他方。全詞構思新穎導致一致以致所致大致不致而致興致招致可致之致盡致必致遂致致使致仕致敬致力致命致死致富致之致祭致意致病致谢致于致人致此致用,寫得細膩入微。
語言通俗淺近,頗似民歌小調。
【集評】
瀋際飛《草堂詩正集》:所以感傷之本,豈在蕉雨?妙妙。
王士禛《花草蒙拾》:“何處成愁,離人心上。”滑稽之雋,與竜輔《閨怨》詩:“得郎一人來,便可成仙去”,同是“子夜”變。
張炎《詞源》:此詞疏快,不質實。
陳洵《海綃說詞》:玉田不知夢窗,乃欲拈出此闋牽彼就我,無識者,群聚而和之,遂使四明絶調,沉沒六百年,可嘆!
俞陛《唐五代兩宋詞選釋》:首二句以“心上”成“愁”字,猶古樂府之“山上有山”,成人之“出”字。金章宗之“二人土上坐”,皆藉字以傳情,妙語也。“垂柳”二句與《好事近》“藕絲纜船”同意。“明月”及“燕歸”二句,雖詩詞中恆徑,而句則頗耐吟諷。張叔夏以“疏快”兩字評之,殊當。
[鑒賞]
吳文英的這首《唐多令》寫的是羈旅懷人。全詞字句不事雕琢,自然渾成,在吳詞中為調。
“何處成愁?離人心上。縱芭蕉不雨也颼颼。都道晚涼天氣好;有明月,怕登樓。年事夢中休,花空煙水流。”“燕辭歸、客尚淹留”為第一段,起筆寫羈旅思,釀足愁情,目的是為寫情蓄勢。前二句先點“愁”字,語帶雙關。從詞情看,這是說造成這些愁情的,是離人悲的緣故,思是平常的,說離人思方可稱愁,單就這點說命意便有出奇胜任之處。從字看,“愁”字是由“心”二字拼而成,所以此二字又近於字謎遊戲。這手法,古代歌謠中經常可見 ,王士禛謂此二句為“《子夜》變 ”,具“滑稽之雋”(《花草蒙拾》),是道著語。此詞以“心”成“愁”字,是離体夫,皆入謎格,故是“變 ”。此處似乎是信手拈來,涉筆成趣,毫無造作之嫌,且緊扣主題思離愁 ,實不該以“油腔滑調”(陳廷焯《白雨齋詞話》二)目之。
“何處成愁 ?離人心上 。”兩句一問一答,開篇即出以唱嘆 ,而且鑿空道來,實可稱倒之筆。下句“縱芭蕉不雨也颼颼”是說,雖然沒有下雨,但芭蕉也會因颼颼風,出凄涼的聲響。這分明想告訴讀者,先時有過雨來。而起首愁生何處的問題,正由此處蕉雨惹起。所以前二句即由此倒出來,平添回族百之感。雨初停,天涼如水,明月東升,正是登樓納涼賞月的好時候。“都道晚涼天氣好”,可謂人云亦云 ,而“有明月,怕登樓”,是客子真實獨特的心理寫照。“月是故鄉明”,望月是難免會觸動鄉思離愁的。這三句沒有直說愁,卻通過客子心口不一的描寫把它充分地現。
屬歲未,頗容易使人聯想到晚歲。過片就嘆息年光過 ,往事如夢。“花空煙水流”是比喻青春歲月的流逝,又是賦寫景,兼有二義之妙。由此可見客子是長期飄泊在外,老大未之人。看到燕子辭巢而去,心生無限感慨。“燕辭歸”與“客尚淹留”,兩相對照,自可見人不如候鳥 。以上蕉雨 、明月、落花、流水、去燕??雖無非景,而又不是一般的景,於中無往而非客愁,這也就是“離人心上”的具形象化。
此下為第二段 ,寫客中孤寂的感嘆。“垂柳”是眼中景 ,而又關離情事寫來承接自然 。“ 縈”、“”二字均由柳絲綿長思出 ,十分形象。“垂柳不縈裙帶住 ”一句寫的是其人已去,“裙帶”二字暗示對方的身份和彼此之間的關係 ;“謾長是 ,行舟”二句是自況,意思是自己不能隨去。羈身異鄉,又成孤零,本就有雙重悲愁,何況離自己而去者又是一位情侶呢。由此方見篇着“離人”二字具有更多一重含意 ,是離鄉又逢離的人啊,其愁也就更其難堪。伊人已去而自己既留,必有不得已的理由,卻不明說(也無說),是埋怨柳絲或或不,無賴至極,卻又耐人尋味 。“燕辭歸 、客尚淹留”句與此三句,又形成比興關係,情景相映成趣。
全詞第一段對於羈旅思着墨較多 ,渲染較詳,為邊描寫蓄足力量。第二段寫字中懷人,着筆簡潔明快,語恰到好處,毫無拖沓之感。較之作者的其它作品,此詞確有其獨到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