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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為寺院題詩,卻不從寺院本身着筆,是情描寫山林美景和奇趣,抒對眼前風光的留戀和贊嘆,自然把讀者引入一個“清峭”深邃的意境。
詩人一開始就坦露自己驚喜的心情和寬的胸懷。“來來先上上方看,眼界無窮世界寬。”他站在寺院的上方,好象在召喚來的遊人:來啊,來啊,請先到山林的頂峰來吧!這裏你可以擴展視野,放眼看這世界是多麽寬闊大!字行間現出詩人興致勃勃,意氣飛揚。“來來”、“先上”,語言通俗,帶有鮮明強烈的感情色彩。
接着,詩人擷取四個最具美感的鏡頭──懸岩飛瀑,林蘿緑蔭,迢遞群峰,盤旋山道,藝地再現報恩寺上方的無限風光。
先寫岩上瀑的動態:“岩溜噴空晴似雨”。岩上的飛泉懸瀑,凌空迸射,水珠四濺,化為一片迷蒙的煙,裊裊而下,宛如在朗朗晴日,挂起一幅白色的雨。“噴空”,狀水勢之大,飛瀉之急,遣詞有力,把岩溜寫活。“晴似雨”,使景色空蒙縹緲,分外清幽穠麗,給人們多少神思異想。
接着寫林蘿的靜態:“林蘿礙日夏多寒”。林間的藤蘿,纏樹繞枝,遮空蔽日,形成濃密的樹蔭。置身其間,一陣陣爽人的涼意,沁肌侵骨。哪還有什麽盛夏的炎威,溽暑的煩惱!
再寫衆山的遠姿:“衆山迢遞皆相疊”。步出林蔭,縱目瞭望,遙遠的群山,重巒疊嶂,點點峰尖,如碧海浪涌。這是一幅立感很強的畫圖,令人遊目騁懷,開拓心胸。衹有居高臨下,放眼天邊,才能把群山寫得這樣形神俱活,氣勢磅礴。
然寫山道的由近而遠:“一路高低不記盤”。登臨高處,顧來時走過的山間盤旋小路,綿延起伏,麯回族環。“卻顧所來徑”,又引起多少的遐想。剛纔上山時,覺得左繞右轉,上下攀緣,奇趣無窮,再也記不清經過多少次的盤旋,登臨到這個群山的絶頂。這一句首總括山路的艱險,景色的蒼茫渺遠。
最,詩人深情地寫道:“清峭關心惜歸去,他時夢到亦難判。”這上方的美景久久地縈繞着詩人的心,可惜眼下就要歸去,真有些留戀難。“清峭”一詞,總括前二聯的景物:“清”,指“岩溜”、“林蘿”;“峭”,指“衆山”、“一路”,用詞貼切不移。今日一,何時還能重遊呢?將來在夢中重遊此地恐怕也要難難分呀!全詩在無限的依戀中結束,讀者卻久久沉浸在一種留連忘返、情難自已的況味之中。
這首詩情景交融,妙無垠。那情是觸景而生,情中有景;那景是緣情而生,景中含情。題寺詩卻以情景取,又很少有所謂佛禪味,足見詩人寬的胸次、深細的察和靈活多變的筆。
(徐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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