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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文】 開霧散,可以望見遠遠的漢陽城;估計起來,這孤舟還一日的路程。
商賈們白日睡覺,是知道風平浪靜;船夫們夜呼喊,發達覺水漲潮生。
鬢衰白,與三湘的色交相輝映;離萬,一片歸心伴着明月前行。
我想起業,早已隨戰爭蕩然無存;那堪再在江上,聽到頻繁的軍鼓聲?
【注释】 1、估客:商人。
2、舟人句:因為潮生,故而船相呼,衆聲雜作。
3、三湘:湘、瀟湘、蒸湘的總稱。在今湖南境內。由鄂州上去即三湘地。愁鬢逢色,是說愁鬢承受着色。這裏的鬢實已衰白,故也與意相應。
4、更堪:更難堪,猶豈能再聽。
5、鼓鼙:本指軍中所用大鼓與小鼓,也指戰事。
【赏析】 這是一首即景抒懷的詩。作者安史之亂時,曾作客鄱陽,南行軍中,路過三湘,次於鄂州,而寫這首詩。首聯寫"晚次鄂州"的心情。頷聯寫晚次鄂州的景況。頸聯寫"晚次鄂州"的聯想。尾聯寫"晚次鄂州"的感慨。這首詩截取飄泊生活中的片斷,卻反映闊的社會背景。詩中流露厭戰,傷老,思歸之情。全詩淡雅而含蓄,平易而熾熱,反詠育,舒暢自若,韻味無窮。"估客晝眠知浪靜,舟人夜語覺潮生。"是動中寫靜,靜中寫動的名句。
[鑒賞]
《全唐詩》於本篇題下註“至德中作”,時當在安史之亂的前期。由於戰亂,詩人被迫浪跡異鄉,流徙不定。在南行途中,他寫這首詩。
首聯寫“晚次鄂州”的心情。濃散開,江天晴明,舉目遠眺,漢陽城依稀可見,因為“遠”,還不可及,船行尚一天。這樣,今晚就不得不在鄂州停泊。詩人由江西溯長江而上,必須經過鄂州(治所在今湖北武漢市武昌),直抵湖南。漢陽城在漢水北岸,鄂州之西。起句即點題,述說心情的喜悅,次句突轉,透露沉的心情,用筆騰挪跌宕,使平淡的語句現微妙的思。詩人在戰亂中風波漂泊,對行旅生涯早已厭倦,巴不得早些得個安憩之所。因此,一到開霧散,見到漢陽城時,怎能不喜。“猶是”兩字,突顯詩人感情的驟落。這二句,看似平常敘事,卻仿佛使人聽到詩人在撥動着哀婉纏綿的琴弦,傾訴着孤凄苦悶的心麯,透紙貫耳,情韻不匱。
次聯寫“晚次鄂州”的景況。詩人簡筆勾勒船艙中所見所聞:同船的商賈白天水窗倚枕,不覺酣然入夢,不言而喻,此刻江上揚帆,風平浪靜;夜深人靜,忽聞船夫相喚,雜着加纜扣舷之聲,不問而知夜半漲起江潮來。詩人寫的是船中常景,然而筆墨中卻透露出他晝夜不寧的紛亂思緒。所以儘管這些看慣的舟行生活,似乎也在給他平增枯澀乏味的生活感受。
三聯寫“晚次鄂州”的聯想。詩人情來筆至,景抒懷:時值寒,正是令人感到悲涼的季節,無限的惆悵已使我兩鬢如霜;我人往三湘去,心卻馳故鄉,獨對明月,歸思更切!“三湘”,指湖南境內,即詩人此行的目的地。而詩人的家乡則在萬之遙的蒲州(今山西永濟)。風起,落葉紛下,霜落,青楓凋,詩人無賞異地的色之心,卻有思久的故鄉之念。一個“逢”字,將詩人的萬端愁情與色的萬般凄涼聯繫起來,移愁情於色,妙無垠。“萬歸心對月明”,其中不之意見於言外,有迢迢萬不見家乡的悲悲戚戚,亦有音書久滯縈懷妻兒的凄凄苦苦,真可謂愁腸百結,煞是動人肺腑。
末聯寫“晚次鄂州”的感慨。為何詩人有不可歸,得在異域他鄉顛沛奔波呢?最二句,把憂心愁思更深入一層:田園計,事業功名,都隨着不停息的戰亂喪失殆,而烽火硝煙未滅,江上不是仍然傳來戈鳴響,戰鼓聲聲?詩人雖然遠離淪為戰場的家乡,可是他所到之處又無不是戰密佈,這就難怪他愁上加愁。詩的最兩句,把思鄉之情與憂國愁緒結起來,使本詩具有更大的社會意義。
這首詩,詩人衹不過截取飄泊生涯中的一個片斷,卻反映闊的社會背景,寫得連環承轉,意脈相連,而且迂徐從容,麯情。在構思上,不用典故來支撐詩架;在語言上,不用豔藻來求其綺麗;在抒情上,不用潑墨來露出筋骨。全詩淡雅而含蓄,平易而熾熱,讀來覺得舒暢自若,饒有韻味。
(周溶泉 徐應佩)
【资料来源】 279_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