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 人物列表
孫 Sun Guang薛易簡 Xue Yijian
陳子昂
唐代  唐(661年7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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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陳子昂在诗海的作品!!!
  (約659~700),唐代文學家。字伯玉,梓州射洪(今屬四川)人。因曾任右拾遺,世稱為陳拾遺。陳子昂青少年時家庭較富裕,輕財好施,慷慨任俠。成年始憤攻讀,博覽群書,擅長寫作。同時關心國事,要求在政治上有所建樹。24歲時舉進士,官麟正字,升右拾遺,直言敢諫。時武則天當政,信用酷吏,濫殺無辜。他不畏迫害,屢次上書諫諍。武則天計開鑿蜀山經雅州道攻擊生羌族,他又上書反對,主張與民休息。他的言論切直,常不被納,一度因 “逆”反對武則天的株連而下獄。垂拱二年(686),曾隨左補闕喬知之軍隊到達西北居延海、張掖河一帶。萬歲通天元年(696),契丹李忠、孫萬榮叛亂,又隨建安王武攸宜大軍出。兩次從軍,使他對邊塞形勢和當地人民生活獲得較為深刻的認識。聖元年(698),因父老解官鄉,不久父死。居喪期間,權臣武三思指使射洪縣令段簡羅織罪名,加以迫害。冤死獄中(瀋亞之《上九江鄭使君書》)。
  唐代初期詩歌,沿襲六朝習,風格綺靡纖弱,陳子昂挺身而出,力圖扭轉這傾。陳子昂的詩歌,以其進步、充實的思想內容,質、剛健的語言風格,對整個唐代詩歌産生巨大影響。陳子昂死,其友人盧藏用為之編次遺文10。今存《陳伯玉文集》是經人重編的。刻本中以明弘治間楊澄校刻楊春本《陳伯玉文集》10收輯作品比較多,附錄《新唐書》本傳等有關材料。《四部叢刊》本即此本影印。《世界文庫》本,曾明、清各本作過若校訂。今人徐鵬校點《陳子昂集》,以《四部叢刊》本為底本,校以《全唐詩》、《全唐文》、《文苑英華》等書,補入詩文10篇,成為較完備的本子,附今人羅庸《陳子昂年譜》。今人彭慶生有《陳子昂詩註》。附其所編《陳子昂年譜》及“諸評論”。岑仲勉有《陳子昂及其文集之事跡》一文(載《輔仁學志》第 14第一、二期)。
  
    新的時代理想不斷改變着初唐社會的審美情趣和習尚,成為文學藝沿革的內在動
  力;同時,它也有賴於文學藝的現和傳播,使之更深入人心,進而影響一代乃至
  代人的精神風貌。在這兩者的交互運動中,抓着某些關鍵的契點,新的文學理想就會
  脫穎而出,推進唐詩高潮的到來。在初唐詩上完成這一文學業績的,是陳子昂。
    陳子昂(659—700)字伯玉,射洪(今屬四川)人,活動年代主要在武則天時期,
  比四傑中的王、楊還略晚一些。陳世豪富,少任俠,性情豪邁。二十四歲舉進士,官
  至右拾遺,多次上書論政,陳述時弊。曾隨武攸宜軍出擊契丹,相處不。解職還鄉,
  被縣令段簡誣陷入獄,憂憤而死。他渴望乘時代風而大展宏圖,卻重蹈具有詩人氣
  質的慷慨之士在官場中難以逃脫的厄運,陷沒於險惡的政治漩渦。有《陳伯玉集》。
    從唐初到陳子昂數十年間,人們一直在呼喚文學新潮的到來,卻未能把握問題的關
  鍵。魏提出南北文學之長的目標,但他認為要“各去所短,其兩長”,就能
  “文質彬彬,善美”(《隋書·文學傳序》),似乎文學變革主要是通過既有風格
  的調和綜,卻把事情看得太過簡單。令狐德棻也在《周書·王褒庾信傳論》中提出詩
  文“以氣為主,以文傳意”,和調遠、旨深、理當、辭巧的主張,一般地說並不錯,但
  是也未免浮泛。四傑打破詩的沉寂,揭開唐詩變革的序幕,對當時宮廷詩風的批判
  也很有力,然而在某些重大問題上的理論述,卻仍然是陳舊而空洞。如王勃在《上吏
  部裴侍郎啓》中,以屈原、宋玉為“澆源”(澆薄之源),楊炯在《王勃集序》也說
  “曹王傑起,更失於《風》、《騷》”;
    他們提出的補救之方,因之能是“盡力於《丘》《墳》,尋源於《禮》《樂》”
  這樣一些既脫離自身創作情況、更無任何實踐意義的空洞說教。與前人相比,陳子昂的
  觀點雖不無偏頗,卻能真正順應着時代的需要,提出清晰而透闢的理論主張。他的《與
  東方左史虯修竹篇序》說:
    文章道弊,五百年矣。漢魏風骨,晉宋莫傳,然而文獻有可者。淺嘗何嘗未嘗予嘗飽嘗艱苦備嘗暇時觀齊梁
  間詩,彩麗競繁,而興寄都絶,每以永嘆,思古人,常恐逶迤頽靡,風雅不作,以耿耿
  也。一昨於解三處見明公《詠孤桐篇》,骨氣端翔,音情頓挫,光英朗練,有金石聲。
  遂用洗心飾視,揮幽。不圖正始之音,睹於茲;可使建安作者,相視而笑。
    說以前五百年間“文章道弊”,這重複當代人對前代文學的一般看法;以“彩麗
  競繁,而興寄都絶”總括齊梁間詩,也並不全。但是,我們需要註意:在追求文學變
  革之際,人們總是會對前代文學提出尖銳的批判乃至否定,其真正的價值,並不在提供
  客觀而公平的歷史評價,而在於針對現實中的問題,通過揭示前代文學的弊病和不足,
  提出文學展的新方向。就這一點而論,陳子昂這篇短文在唐詩展史上起到頗為重
  要的作用。他高出前人之處,就在於:第一,他對前代詩風的批判,不是從教化的角度
  着眼,而是主要從詩歌本身的審美特考慮。所謂“興寄”,“興”指興,“寄”指
  寄托;聯繫陳子昂的創作情況,可以具地解釋為對重大人生問題和社會問題的強烈關
  懷,和由此激起的熱烈情感。
    “彩麗競繁,而興寄都絶”雖不能作為對南朝詩歌的全的概括,但確實指出南
  朝貴族文學的一種偏,即過分追求修辭性的華麗,而缺乏內在感的生命。這比起
  “亡國之音”之類的簡單指斥顯為理,而作者直接針對的對象,又主要是唐初的宮廷
  詩風。第二,作為糾正的方法,陳子昂也主要不是提倡儒宗經明道的文學觀,而是從
  詩歌展的歷史中,梳理出“風景”傳統盛衰演變的綫索,把建安、正始文學視為典則,
  鮮明地提出“漢魏風骨”這一口號。以三曹七子為代的建安文學,在亂離時世出梗
  概多氣的歌唱,以阮籍、嵇康為代的正始文學,在憂患人生中出抗志不屈的人格追
  求,兩者情調不相同,但都具有英雄的性格。陳子昂標舉“漢魏風骨”,就是要恢
  和揚文學中的英雄性格,以矯正詩界軟弱柔靡的傾。但這絶不是單的古,而是
  為激與時代精神相適應的黃大呂之聲。陳子昂本人的詩歌,就是最好的說明。
    貫穿在陳子昂詩歌中的,是對新的人格理想的呼喚和塑造。以他的代作《感遇》
  三十八首和《薊丘覽古贈盧居士藏用》七首為例,其基本內容,就是帶有強烈自我意識
  的、充滿進取精神的對政治、道德、命運等一列根本問題的觀照與思考。如果說,在
  四傑的詩中已經反映出具有時代特的人生理想,那麽,到陳子昂,這理想又得到
  進一步的升華與充實,更具有“崇高”之美。
    首先,陳子昂總是以博大的胸襟,註視着時空無限的宇宙,把個人的生存放在這巨
  大的背景上來觀察,現出對永恆的渴望。《感遇》第十三:
    林居病時久,水木澹孤清。閑臥觀物化,悠悠念無生。青春始萌達,火已滿盈。
  徂落方自此,感嘆何時平?
    臥病於林間,閑觀萬物生生化化,追想那一切生命的本元(無生)。春色始萌,夏
  意已濃,而萬物自此凋零,這教人如何不感慨萬分呢?
    陳子昂嗜老莊、《周易》,其詩中頗多玄學意味。但是這裏也有重大區:魏晉玄
  學家的詩,在強調個人不僅在社會中存在,而且也面對整個宇宙而存在時,有一種逃避
  社會的意識。而陳子昂卻由此出,積極地走社會,要求在短暫的生命中,建立不朽
  的功業。“感時思報國,拔劍起蒿萊”(《感遇》三十五),“猶悲墮淚碣,尚想臥竜
  圖”(《峴山懷古》),詩人一再如此抒自己的胸懷。《答洛陽主人》:
    方謁明天子,清宴奉良籌。再取連城璧,三陟平津侯。不然拂衣去,歸從海上鷗。
  寧隨當代子,傾側且沉浮。
    這充滿自信和展望的英雄性格,現唐人恢宏的氣魄,已儼然是盛唐詩歌的
  先聲。
    經過魏晉以來個性意識的覺醒和成長,陳子昂即使在追求功業時,也不甘把自己視
  為君權的附屬品,而要求獲得相當的尊重,以帶有某平等性的君臣知遇為理想。所以
  他的詩中,反詠唱燕昭王禮賢下士,使得郭槐、樂毅等英才得以施展智能的故事。
  《薊丘覽古》中《燕昭王》一首不感慨地追懷道:
    南登碣石館,遙望黃金。丘陵喬木,昭王安在哉?霸圖悵已矣,驅馬歸來。
    積極預社會,預政治,以強烈的不平反抗權貴,揭露時政錮弊,也是陳子昂詩
  的顯著特點。這比之四傑對榮華富貴的泛泛譏刺,又明顯進一步。如《感遇》其四以
  “食子殉軍功”的樂羊和“孤獸猶不忍”的中山相對舉,痛斥統治階層中人物為求一己
  之富貴變得殘忍而虛偽,失去人性。對於牽涉到最高統治者的許多最敏感的時事,陳子
  昂也無所避忌,大膽地陳諸筆下。如《感遇》其九揭露武周集圖讖愚民的虛妄,其
  十七斥責武佞佛殃民,其二十九反對窮兵黷武的擴張政策,都現他的骨鯁之氣。
  《感遇》其三是一首邊塞詩,詩中指陳武則天不修邊備給人民帶來的深重苦難,令人感
  受到一種悲天憫人的情懷:
    蒼蒼丁零塞,今古緬荒途。亭堠何摧兀,暴骨無全軀。黃沙幕南起,白日隱西隅。
  漢甲三十萬,曾以事匈奴。但見沙場死,誰憐塞上孤!
    雖然唐代社會給普通士人帶來許多新的希望和昂揚奮的雄心,但官場中仍然充滿
  陷阱。陳子昂自視甚高,卻壯志難酬,直言諍諫,每忤權貴,先兩度遭誣陷入獄。這
  些身世遭際自然也投影在他的詩中,最明顯的,是懷才不遇、不為世人所知的強烈孤獨
  感。“孤鳳”、“孤英”、“孤鱗”之類語,經常出現在他的筆下。但即使如此,陳
  子昂的孤獨,也絶不現為沮喪沉淪,自哀自憐,而是英氣勃,高傲不屈。“登山望
  宇宙,白日已西暝。海方蕩潏,孤鱗安得寧”(《感遇》二十二),詩中的境界何等
  闊大!還有人所皆知的《登幽州歌》:
    前不見古人,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註每以陳與主帥武攸宜不而受貶黜登樓作歌的本事來解釋此詩。其實,這首
  詩中彌滿的力量,正在於突破一時一事的拘限。這裏,無藻飾,無刻畫,以無限
  的時間和無窮的空間為背景,高聳起一個偉大而孤傲的自我,給人以崇高的美感。這正
  是唐代具有浪漫精神的理想人格的象徵。
    陳子昂的詩也現出某片傾。他的作品,以漢魏五言古為主,幾乎沒有七
  言詩,律詩的數量也相當少。而二者,正是在南朝興盛起來的式,看來他對此多少
  是有意避的。另外,他的代作《感遇》詩遠承阮籍《詠懷》詩,在寫法上,也有阮
  籍詩那議論過多、有時顯得枯燥的缺點。
    但是,正如我們說過的,詩歌的展不可能按照一條不偏不倚的道路行進;用一種
  偏去糾正另一種偏,有時甚至是必要的和更有力的。再則,並不是說出現陳子昂,
  便切斷唐詩與南朝詩歌之間的聯繫,而直承漢魏。南朝詩歌的多方面成就,已經牢固
  地在唐詩中延續下來,而陳子昂的作用,則是抓住歷史的契機,從理論和創作兩個方
  ,為唐詩註入蓬勃的生命力,清除南朝詩歌和唐初宮廷詩風的弊病。他完成自己的
  使命,不僅在文學上,而且在更義的精神上,開啓盛唐整整一代詩人,贏得代的
  仰慕。
    這一時期,唐詩的浪漫氣質日趨強化。它以另一種風格,呈現於劉希夷、張若虛等
  人贊美青春、現對生命永恆之渴望的詩篇中。
    劉希夷略晚於四傑中的盧、駱,而比陳子昂稍前。他的詩歌,頗多賞春、惜春之作,
  而以者尤佳,如《春女行》、《春日行歌》、《代閨人春日》、《晚春》等。這些詩
  的基調,已不再是對貴族社會榮華難久的揶揄和嘲諷,而是對自身青春常駐的依戀和
  往。他的代作是《代悲白頭翁》:
    洛陽城東桃李花,飛來飛去落誰?洛陽女兒好顔色,坐見落花常嘆息。今年花落
  顔色改,明年花開誰在?已見柏摧為薪,更聞桑田變成海。古人無洛城東,今人
  還對落花風,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一方面是韶華易逝,青春不永,另一方面是萬物生生不息,衰而又新。所以在傷感
  之中,又透露出對大自然的永恆生命力的往。詩中的情思,也並不限於女子的自嘆自
  憐,而包含更泛的人生哲理。詩人用明快輕捷的七言歌行來處理人世滄桑之感,
  筆調流麗,遂使全詩避免沉重頽喪之感,而呈現為美麗動人的青春惆悵。
    這青春情調,到張若虛筆下,又由惜春而一變為對春天的更為熾熱的正面謳歌,
  融着對宇宙、對美好人生的熱情禮贊。他的《春江花月夜》詠唱着: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灧灧隨波萬,何處春江無月明!江流宛轉
  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
  空中孤月輪。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白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愁。誰今夜扁舟
  子?何處相思明月樓?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玉戶中不去,搗衣砧上
  拂還來。此時相望不相聞,逐月華流照君。鴻雁長飛光不度,魚竜潛躍水成文。昨夜
  閑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江水流春去欲,江潭落月西新。斜月瀋瀋藏海霧,
  碣石瀟湘無限路。不知乘月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
    全詩從月生寫到月落,從春潮着筆而以情溢於海作結,時空的跳躍空靈飛動,展現
  出一派鮮麗華美而又澄澈透明的景觀。
    而且,詩又豈止是提供一幅賞心悅目的畫而已,它還生出對宇宙對人生的無
  限遐想,就連傳統詩歌中不乏苦澀意味的遊子思婦的相思之情,在這裏也都升華為極優
  美動人的藝境界。這對世界、對生活所作的單明淨而又充滿渴慕和欣喜之情的觀
  照,使全詩洋溢着濃郁的青春氣息。自此以,這些富有青春旋律的詩篇就如潮水般涌
  來,成為唐詩的鮮明特色之一。
    劉、張的詩較多攝取南朝樂府詩的營養,風格明麗優美,與主要取徑於漢魏古詩
  的陳子昂有很大不同。在唐詩由初入盛的最階段,陳子昂以風骨,而劉希夷、張若
  虛又益之以情韻。他們的出現,意味着詩對建安以來直至南北朝時期藝經驗的全
  揚棄和展,唐詩的高潮正是這一過程水到渠成的結果。
  (中國文學史,章培恆 駱玉明,youth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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