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占庭帝國(或寫作拜占廷帝國;希臘語:Βυζαντινή αυτοκρατορία),又稱東羅馬帝國(拉丁文:Imperium Romanum Orientale),位於歐洲東部,領土曾包括亞洲西部和非洲北部,是古代和中世紀歐洲歷史最悠久的君主國。
拜占庭帝國本為羅馬帝國的東半部,以拉丁語和拉丁文化為基礎,但與西羅馬帝國分裂,逐漸展為以希臘文化、希臘語和東正教為立國基礎,不同於古羅馬帝國和西羅馬帝國的新國。在476年西羅馬帝國滅亡前,這個帝國被稱為“東羅馬帝國”。但是,在其上年的存在期內,它一般被其國民簡單地稱為“羅馬帝國”(希臘語:Βασιλεία Ρωμαίων)。
拜占庭帝國共經12個朝代;93位皇帝。帝國的首都為新羅馬(拉丁語:Nova Roma;希臘語:Νέα Ρώμη,即君士坦丁堡)。拜占庭帝國的疆域在11個世紀中不斷變動。色雷斯、希臘和小亞細亞西部是帝國的核心地區;今日的土耳其、希臘、保加利亞、馬其頓、阿爾巴尼亞從4世紀至13世紀是帝國領土的主要組成部分;意大利和原南斯拉夫的大部、西班牙南部、敘利亞、巴勒斯坦、埃及、利比亞和突尼斯也曾經是帝國的國土。
關於拜占庭帝國的起始紀年,歷史學界仍存有爭議。主流觀點認為,330年君士坦丁大帝建立新羅馬、羅馬帝國政治中心東移,是拜占庭帝國成立的標志。德國拜占廷學者斯坦因以戴鄰里里程先皇帝即位(284年;這位皇帝首次將羅馬帝國分為東西兩半)為拜占廷帝國的起始紀年。還有觀點認為拜占庭帝國開始自公元395年,即羅馬帝國正式分裂為東西兩個帝國時起。其他觀點分以476年(西羅馬帝國滅亡、羅馬帝國皇權統一歸於東羅馬皇帝)、527年(查士丁尼一世登基)、7世紀(希臘化開始)和8世紀(希臘化完成)為拜占庭帝國起始的標志。
1204年,拜占廷帝國首都君士坦丁堡曾被第四次十字軍東攻剋,直到1261年收。1453年,它被鄂圖曼土耳其帝國滅亡。
拜占廷帝國的文化和宗教對於今日的東歐國有很大的影響。此外,拜占廷帝國在其十一個世紀的悠久歷史中所保存下來的古典希臘和羅馬史料、著作,以及理性的哲學思想,也為中世紀歐洲突破天主教神權束縛提供最直接的動力,引受不了文藝興運動,深遠地影響人類歷史。
帝國的名稱
拜占廷帝國的正式名稱是Ρωμανία(Rōmanía,“羅馬”),或者Βασιλεία Ρωμαίων(Basileía Rōmaíōn,“羅馬帝國”)。這是拉丁語Imperium Romanorum(羅馬帝國)的希臘語翻譯,也是拜占廷帝國的自稱。為與同樣自稱為羅馬帝國的神聖羅馬帝國區分開,因此在1453年帝國滅亡前,西歐人將其稱為“東羅馬帝國”(Imperium Romanum Orientale)。
儘管拜占廷帝國的文化和語言大多數是希臘的,但其皇帝和臣民卻將自己視為羅馬人。在從330年到1453年這11個世紀的時間,“拜占廷帝國”從來沒有成為過這個國的正式或非正式名稱,其臣民也從來不曾將自己稱為“拜占廷人”,或將首都新羅馬稱為“拜占廷”。對於那些以羅馬帝國正宗繼承人自居的東羅馬人來說,這並不自相矛盾。儘管他們的語言是希臘語,他們的文化在許多世紀中是希臘文化,但到7世紀為止他們的官方語言是拉丁語。他們周圍的國(東方的波斯帝國和阿拉伯帝國,西方的歐洲國,北方的俄羅斯)也都將他們稱為羅馬人。假如有人將他們稱為“希臘人”,那麽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侮辱,因為“希臘人”示“原始人”。
一直到17世紀,“東羅馬帝國”都是西方歷史學家對這個帝國的正式稱呼。1557年,德意志歷史學家赫羅尼姆斯·沃爾夫(Hieronymus Wolf)在其整理編纂的《代拜占廷歷史學家手稿》(Corpus Historiae Byzantinae)中,為區分羅馬時代以前的古典希臘文獻與中世紀東羅馬帝國的希臘文獻,引入“拜占廷帝國”(Imperium Byzantinum)這個叫法。這個稱呼來源於其首都君士坦丁堡的前身——古希臘的殖民地拜占庭城。17世紀之,經過孟德斯鳩等人的使用,這個稱呼逐漸被西歐歷史學家泛應用,來區分(實際上相當不同的)古代羅馬帝國東半部與中世紀的、希臘化的東羅馬帝國。
中國古代文獻中的拜占庭帝國
拂菻國是中國中古史籍中對拜占廷帝國的稱謂。古代亦稱大秦或海西國。隨歷史時期之不同,此名有時也指苫國(今敘利亞)等地中海東岸地區。兩宋時代又用以稱呼塞爾柱突厥人統治的小亞細亞。
此名在《魏書.高宗紀》、《顯祖紀》作“普嵐”。《北史.西域傳》作“伏盧尼(Fūrūmi)”。玄奘著《大唐西域記》十一波剌斯國條所附西方諸國作“拂懍”,道世《法苑珠林》三九及所引《梁職貢圖》作“拂懍”,慧超《往五天竺國傳》作“大拂臨”,杜環《經行記》、《隋書》、《舊唐書》等均作“拂菻”,各種異譯都是伊蘭語族的Frwm(粟特語作Frōm)、Purum(安息語作Prom)、Hrōm 或Hrūm(中古波斯語)等的漢字對音。19世紀末在蒙古高原現的8世紀突厥文毗伽可汗碑中作Purum。學者們多方考定,以上各種叫法,都出自阿拉伯人和波斯人對東羅馬帝國的名稱——Rūm(روم)。
杜環的《經行記》和兩唐書西域傳對拂菻國的物産、建築、民俗等情況有詳細記載,但兩唐書中的記載認為有一部分從唐代長安情況類推而來。在唐代,長安與拂菻之間,西突厥汗廷與拂菻之間都有頻繁的使節和商旅交往,特是西突厥曾與它聯對抗波斯的薩珊王朝。景教(基督教聶斯脫利派)當自該地傳來。《元史》一三四愛薛傳有“弗林”、“拂林”,戴良的《九靈山房集》九有“拂林”,學者考證,此“拂林”當是Farang 一詞的音譯,乃阿拉伯、波斯人對歐洲的稱謂,亦即《明史》之佛郎機,非北魏、隋唐時期的拂菻。
歷史
帝國的創建
3世紀期,羅馬皇帝戴鄰里里程先引入四帝共治,來更有效地管理龐大的羅馬帝國。他將整個帝國分為兩部分,在意大利和希臘各設立一個皇帝,各設一個副皇帝輔佐他們。這做法一直維持到4世紀。君士坦丁大帝於324年重新將自己立為整個帝國的唯一皇帝。
在羅馬帝國的“公元三世紀大危機” 之,帝國的社會經濟正在全崩潰。城市破敗,商業凋敝,農村赤貧化,土地荒蕪,人口銳減,這些現象在以奴隸制度為經濟基礎的帝國西部尤甚。整個帝國的政治劇烈動蕩,將軍自立為帝,軍閥混戰,內亂不斷,各階層人人自危,朝不保夕。君士坦丁在即位不久取兩項意義深遠的措施,第一是給予基督教法地位,以輓因搖搖欲墜的傳統多神教走沒落而帶來的宗教信仰危機。第二件事是在帝國的東部建造一座新都城,企圖在東方為帝國尋找生路。君士坦丁大帝决定建立一個新的首都,他選擇希臘城市拜占庭(今天的伊斯坦爾)。330年,這個首都建成,君士坦丁稱之為新羅馬(Nova Roma)。但一般人稱之為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意為君士坦丁之城)。這個新的首都成為他的管理機構中心。君士坦丁大帝也是第一位信仰基督教的皇帝。雖然在君士坦丁的統治時期,這個帝國還不是拜占廷帝國,但基督教是拜占廷帝國的一個重要特性,也是它與相信多神教的古代羅馬帝國的分界綫。
東羅馬歷史的另一個分界綫是378年的亞德安堡戰役。這場敗仗以及皇帝瓦倫提尼安之死,可以被看成是古代帝國和中世紀帝國分的時間。瓦倫提尼安的繼承人狄奧多西一世(有時也被稱為狄奧多西大帝)將整個帝國再次分開。395年他將這兩部分各交給他的兩個兒子阿卡狄奧斯和霍諾烏斯。阿卡狄奧斯成為東部的統治者,定都於君士坦丁堡;霍諾烏斯成為西部的統治者,他的首都是米蘭。從這個時候開始,東部的這個帝國一般被稱為東羅馬帝國,或拜占廷帝國。
早期歷史
東羅馬帝國基本上避免西羅馬帝國於3世紀和4世紀所遭遇的難。這有許多原因。首先,東羅馬的城市文化已經相當成熟。其次,民族大遷徙時,蠻族入侵的主要吸引力在於羅馬的財富。5世紀中,西羅馬帝國多次被服,東羅馬帝國則要交納貢獻就可以免除遭難。狄奧多西二世加強君士坦丁堡的城墻,使得這座城市成為“蠻族”攻不破的城市。476年,當西羅馬帝國滅亡時,東羅馬帝國的利奧一世與哥特人談判,他結束哥特人對東部帝國的威脅,但他也不再打算重新服西部帝國。
6世紀時,東羅馬的主要敵人是它的傳統老敵人:波斯人、斯拉夫人和保加爾人。神學的爭論,比如對基督一性論的爭論,也是帝國的重要話題。但東部帝國沒有忘記它在西部的根。在查士丁尼一世和他傑出的將軍貝利薩留的領導下,東羅馬帝國甚至奪受不了它部分在西部喪失的省份:意大利的大部份地區、北非和西班牙。查士丁尼重編古羅馬的法規,定《民法大全》。值得註意的是:這部法典是用拉丁語寫的,而當時拉丁語已被認為是一種古老的語言,甚至許多寫這部法典的人都不太會說這語言。530年代,在查士丁尼的統治下,聖索非亞大教堂(其原名Hagia Sophia是希臘語“神聖智慧”之意)開始動工。這座教堂來成為拜占庭宗教生活和東正教的中心。
查士丁尼給他的繼承人留下一個空空的國庫,而他的繼承人也無法對付所有邊境上突然出現的新敵人:倫巴底人占領意大利北部,斯拉夫人占領巴爾半島的大部分地區,波斯人入侵和占領帝國東部的省份。在查士丁尼生前,最早的斯拉夫人和阿瓦爾人部落就已經穿越多瑙河。由於帝國的重兵集結在東部邊境,以對抗波斯帝國,因此他們在帝國的西北部得以趁虛而入。斯拉夫人打垮駐紮在伊斯特拉半島上的拜占廷軍隊,奪取亞得亞海沿岸的所有主要城市,摧毀多瑙河以南的帝國防務唔系。此時西班牙和意大利也面臨蠻族起義的威脅。西哥特人對帝國屬地動全進攻,將拜占廷的力量逐出西班牙,東哥特人隨即在意大利動叛亂,倫巴底人趁機涌入意大利,給帝國留下亞平寧半島最南端的一部分,以及拉文納與羅馬之間一塊不安全的地區。615年,阿瓦爾人的軍隊風捲殘般攻入拜占廷境內,一直進逼到離君士坦丁堡僅數之遙的地方。
禍不單行的是,場猛烈的瘟疫也襲擊東羅馬的領土。542年春天的大瘟疫給帝國造成第一次毀滅性的打擊,瘟疫起自尼羅河沼地,毀滅帝國三分之一的人口,僅在君士坦丁堡,就有逾半數居民死亡。按照拜占廷史官的記載,當時甚至找不到足夠的人手埋葬死人:“……成堆的屍被丟進埋屍坑,公主與太監埋在一起,教士與妓女埋在一起,衛兵與乞丐埋在一起。公用墓地很快被填滿,於是皇帝下令掀開加拉塔城墻上所有塔樓的屋頂,從上把屍扔進去,裝滿一個就封一個頂。不久,所有的塔樓也被屍塞滿,於是死者被葬於海中。有些屍已經腐爛得與席子粘在一起,金角灣上浮着一層黃褐色的膿水。海船穿梭的速度趕不上市民倒斃的速度,海葬也來不及……”。
542年天,瘟疫消失,然而在此70年又多次土重來,毀掉東羅馬帝國的賦稅和兵員來源,使東羅馬帝國的貨幣處於崩潰的邊緣,而領土的喪失也很快導致君士坦丁堡糧食供應的減少。公元618年,首都君士坦丁堡的“羅馬公民”分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包的政策終止。此時拜占廷帝國四分之三的領土已經喪失掉:地中海東岸、埃及、利比亞和安納托利亞的大部已落入波斯人之手,色雷斯大部、希臘、意大利被斯拉夫人、阿瓦爾人和倫巴底人占據。阿瓦爾和波斯的軍隊虎視眈眈,備大開殺戒。在這情況下,實際上已經破産、但仍在君士坦丁堡城苦苦支撐的拜占廷帝國政府請求教會,為帝國的生存交出其擁有的金銀財寶、金銀餐具以及法器,以陳兵於首都城外的蠻族繳納“保護費”。
到626年,拜占廷帝國收集大約20萬磅的黃金。阿瓦爾可汗聽說羅馬皇帝又搞到一批黃金,於是強迫拜占廷人把保護費加倍,甚至把軍隊開到君士坦丁堡的金門,把城墻外所有能帶走的東西全都帶走,且一度破墻而入,洗劫布帛拉基奈宮和教堂,差一點在城中會師。當時的形勢如此危急,以至帝國政府甚至考慮遷都至迦太基城。是由於拜占廷海軍擁有海權,可以源源不斷地從外界運來糧食,帝國的命運得以輓。
在亞洲,波斯帝國繼續打擊着拜占廷。611年,波斯占領卡帕多西亞,接着占領拜占廷東部最富庶的敘利亞行省,以及帝國第三大城市安提阿,且入侵埃及和巴勒斯坦,將最神聖的基督教文物“真十字架”殘片擄掠而去。出身阿非利加的皇帝希拉略來重新奪受不了這些東部省份,但當時剛剛在伊斯蘭教下統一起來的阿拉伯人之突然出現是希拉略無法意料到的。
阿拉伯人於636年在約旦附近摧毀希拉略的軍隊,然占領敘利亞、埃及和巴勒斯坦,拜占廷帝國永遠失去這些疆土。643年,阿拉伯軍隊滅亡波斯帝國。半個世紀,北非落入他們手中。670年左右,阿拉伯人建立一支咄咄逼人的艦隊。不過拜占廷海軍憑其秘密武器仍然掌握着海權,這個秘密武器就是來令阿拉伯人聞風喪膽的“希臘火”。678年,阿拉伯艦隊直撲君士坦丁堡城下,結果近三分之二的艦毀於希臘火。在退卻中,又先遭到暴風雨的襲擊和拜占廷海軍的追擊,幾乎全軍覆沒。阿拉伯軍隊遭到“聖戰”開始以來最慘痛的失敗,被迫與拜占廷帝國簽訂30年和約。
在希拉略皇帝統治時期,拜占廷帝國完成從晚期羅馬帝國希臘化的中世紀國轉變的進程。他改革軍事制度和行政管理,實行軍人領地,即農民出身的軍士頒土地,作為交換條件,這些人必須履行軍人職責。這做法鞏固拜占廷的軍事力量。在希臘、色雷斯、馬其頓等地區,希拉略推行軍事行政州(塞馬州)制度,建立一列由軍事將領統轄的行政單位,州的長官由皇帝直接指派。隨着塞馬州的建立,帝國鞏固對飽受斯拉夫人、匈奴人和阿瓦爾人衝擊的西部領土的統治,擴大國的版圖。
到希拉略王朝末期,帝國再度出現內亂,從694年到716年的22年間,皇帝更換6次。到8世紀的早期,拜占廷帝國的情況已經瀕於無政府狀態,帝國的疆域也縮小到君士坦丁堡城及其周圍地區、東色雷斯、希臘的幾個港口、南部意大利和西西。在兩個地方,聚集成上萬來自巴爾和希臘的難民,以及從敘利亞、埃及、迦太基逃出來的十萬基督教難民。像一百年前的情況一樣,海權是在8世紀初使拜占廷帝國免於滅亡、起死生的因素。海權維持昔日帝國政治統一時留下來的東西,它保持地中海上的商業活動不受威脅。
出生於敘利亞的利奧三世(717-741年在位)是一個主張改革的偉大統治者,還是一個名將,在他統治的第一年,就擊退阿拉伯軍隊對君士坦丁堡的第三次大圍攻,使其元氣大傷,數年內不敢對拜占廷用兵。而且其經過改組的海軍還遏止在未來百年中伊斯蘭世界的海權成長。利奧的成功抵抗不僅拯救拜占廷帝國和東方的基督教世界,而且也更拯救整個的西歐文明。
從一個立法者的角度來看,利奧三世先頒受不了經過改革的民法和刑法,以及農業法、商業法,對傳統的、無伸縮性的羅馬法進行大幅度修改,使其適應改變的社會狀況,同時他還吸收新崛起的伊斯蘭教的長處,對宗教進行大幅度改革,頒受不了禁止崇拜偶像、出賣神符的命令,動“破壞聖像運動”,從而在基督教中樹立高度的精神力量,遏止教會産業的急劇膨脹和國財力的流失,為世俗文化的興提供機會。由於這些改革措施,拜占廷帝國在718 年之終於頂住阿拉伯人的入侵。從8世紀末起,帝國加速收被斯拉夫人占領的歐洲土地;從9世紀中葉起,阿拉伯人再也不能越過托羅斯山脈,相反,拜占廷在北方重新亞美尼亞的邊境動戰。
但是,此的拜占廷帝國仍是麻煩不斷。746年,近東生的大瘟疫蔓延到帝國全境,拜占廷人和希臘人的死亡人數甚為巨大。於是空出來的地方聽任斯拉夫人爭先恐地遷移進來定居。用拜占廷皇室歷史學家君士坦丁·波菲洛格尼圖斯的話說,“當瘟疫吞沒萬物的時候,廣阔大地都斯拉夫化,都蠻族化。”
希臘化時代
拜占廷帝國雖然失去許多土地,但這也給它帶來一些好處:它不再那麽混雜。希拉略將全國希臘化,希臘語被定為官方語言。他不用古羅馬的皇帝頭銜Augustus(奧古斯都,拉丁語的元首或皇帝),而使用Basileus(巴西琉斯,古希臘語的國王)。在宗教上,拜占廷帝國與西歐的區已經不可忽視。不過,拜占廷帝國國內也有不小的區,在其南方的省份一般多是一性派的基督教,而非東正教。這些省份失落,東正教在剩的省份中更加強大。希拉略將全國分為幾個軍區來對付外來的侵擾。除首都外,其他地方的城市不斷縮小。君士坦丁堡卻成為當時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一。阿拉伯人試圖占領君士坦丁堡的計失敗。拜占庭當時的海軍勢力非常強大,而且他們擁有一種神秘的火器:希臘火。阿拉伯人初始的進攻被擊退,東帝國開始得到恢。
8世紀最大的問題是對聖像破壞運動的爭論。利奧三世下令禁止聖像,這個命令受到很大的反對,整個國到處都生暴亂。787年,在伊琳娜女皇的領導下,第二次尼西亞公會議上决定聖像可以被尊養但不可以被崇拜。伊琳娜還有與法蘭國王查理大帝結婚來實現統一東西帝國的計,但這些計未能成功。9世紀初聖像破壞運動重現,843年再次被止。這些爭論使得當時已經與東部離心離德的天主教和神聖羅馬帝國(對東羅馬帝國來說這個名字相當荒謬)未能重新與東羅馬帝國統一起來。
利奧三世開創的伊鄰里里程亞王朝在8世紀末期走上末路,隨統治帝國的一群無能皇帝進一步加深災難局。這其中最著名的是伊琳娜女皇,她弄瞎作為法定繼承人的兒子君士坦丁六世的眼睛,將其關入修道院,自己成為第一個大權獨攬的拜占廷女皇。此舉影響重大,導致羅馬教皇利奧三世在800年把法蘭國王查理加冕為“羅馬人的皇帝”,使西方帝國有與拜占廷分庭抗禮的藉口(在當時的歷史條件下,歐洲和地中海世界還沒有完全放棄“一個羅馬帝國”的正統思想,認為伊琳娜是非法篡權的女人,此前拜占廷正統皇帝在位期間,羅馬教皇是不敢做出此舉的)。此外還有皇帝尼基弗魯斯(802-811年在位),他在與保加利亞人的戰中被殺,頭蓋骨被保加利亞酋長魯姆做成酒杯。
黃金時代
隨着馬其頓王朝(866年-1057年)的誕生,開始拜占廷帝國第二個最輝煌的時期。馬其頓王朝開國皇帝巴西爾一世生於亞美尼亞,幼時全家被保加利亞人俘虜,配到馬其頓去開墾土地。長大,他成為皇宮馬倌,貌美而多力,受到阿莫利王朝末代皇帝邁爾三世(842-867年在位)的註意和寵愛。邁爾任命他為宮廷侍衛長,於866年把他立為自己的繼承人和共帝。867年,巴西爾覺自己有失寵的跡象,於是在9月23日晚上動政變,他先用手擰彎皇帝寢室的門閂,然在半夜帶着親信殺入皇帝睡房,迅速服衛兵,結束邁爾三世的性命。
雖然皇位為篡奪而來,但巴西爾很快以自己的英明行為讓大搜刮目相看。他在軍事上的勝利使其躋身於拜占廷帝國最偉大的軍事之列。他貫徹希拉略王朝時開始的軍事改革,在巴爾建立新軍事州(塞馬州),這些地區遷入新移民,憑不斷增強的國力鞏固邊防建設,不僅在巴爾半島北部設立邊境要塞阻擋斯拉夫人南下,而且在小亞細亞擴充軍隊打擊阿拉伯人的侵略,在意大利南部,也擴大拜占廷帝國的領地。
在馬其頓王朝皇帝的統治下,拜占廷帝國在9、10和11世紀初達到頂峰。在這段被稱為“黃金時期”的幾個世紀,拜占廷帝國抵抗羅馬教廷撤消佛迪奧斯為教主的要求,獲得亞得亞海的海權,占領意大利的一部分和保加利亞的大部分。1014年,巴西爾二世(綽號為“保加利亞人屠夫”)打敗保加利亞人,於1018年徹底滅亡第一保加利亞王國。同時拜占廷帝國還獲得一個新的同盟者(不過有時也是敵人):在基輔的基輔羅斯,為拜占庭提供一支重要的雇傭軍。
但一如其前身的羅馬帝國,拜占庭很快又陷入境。主要原因是:當時許多占有土地的貴族打亂軍區的制度。假如拜占廷帝國需要對付它的舊敵神聖羅馬帝國和阿拉伯的阿拔斯王朝,它可能還可以支持下去,但新的敵人根本不怕它的名譽:諾曼人服意大利,而突厥進入小亞細亞。突厥當時最大的敵人是埃及,而小亞細亞則是拜占廷帝國士兵的主要來源地。1071年,在曼茲科特會戰中,羅梅納斯四世被突厥丹阿爾普·阿爾斯蘭擊敗,拜占廷帝國從此失去小亞細亞省。1054年,東正教與天主教徹底决裂,雙方的教派領袖互相革除對方的教籍。
巴西爾一世的繼承者利奧六世和君士坦丁七世都在不斷地與保加利亞人進行戰爭。963年,羅曼諾斯二世皇帝去世,由於王子年幼,名將尼斯弗魯斯·弗卡斯與皇后提奧法諾結婚,然自立為皇帝。弗卡斯繼續外展,收鄰里里程特、塞浦路斯、的黎波,在969年攻陷安提阿。但是當年年底,他被皇后收買的部將齊米斯西斯刺殺。齊米斯西斯隨稱帝,號稱約翰一世,他動茶几次規模巨大的戰役,擊退保加利亞人和羅斯人的進攻,然出兵進攻耶路撒冷。
976年約翰一世去世,羅曼努斯二世的兒子巴西爾二世和君士坦丁八世繼位,者對於政事幾乎完全不過問。巴西爾二世的統治下,拜占廷帝國再度進入黃金時期。它在軍事、商業和政治方面的實力都達到頂峰,擁有強大的陸軍和海軍,貿易興旺,學和藝發達達,宗教的影響擴及斯拉夫人國。在拜占廷人心目中,他們的帝國不僅是地球上最大的帝國,也是唯一的帝國。在巴西爾二世的統治下,拜占廷的疆域達到自君士坦丁和查士丁尼以來從所未見的規模,主宰亞美尼亞、倫巴底和南意大利,整個巴爾也重新成為帝國的領土。他於1014年滅亡保加利亞,這次戰爭使他獲得“保加利亞人屠夫”的稱號:在巴西爾的命令下,14000多名保加利亞俘虜被剜掉眼睛。保加利亞沙皇薩繆爾見此慘狀,心病作而去世。以一個半世紀,保加利亞人都是拜占廷皇帝的臣民。
當巴西爾二世在1025年因感冒而去世時,他留下一個充實的國庫,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有數以萬計的金幣。帝國的疆域東起亞美尼亞,北到多瑙河,西至亞得亞海,南至幼拉底河和美索不達米亞。自從查士丁尼一世以,這個帝國的國威從來沒有如此時之盛者,但是也和查士丁尼留下來的帝國一樣,成功的因素已經耗。巴西爾二世曾經擔心兩方面的危險,一是外敵的進攻,二是內部敵人侵蝕帝國的國力。在隨的50年,他的這兩個噩夢都變成現實。
帝國的衰弱
巴西爾二世去世,東羅馬帝國的皇權開始陷入混亂。巴西爾二世共帝君士坦丁八世的女兒佐伊皇后與其情人邁爾一道將羅曼努斯三世皇帝溺死在澡盆中,然將邁爾立為皇帝,號稱邁爾四世。邁爾死,佐伊又將他的侄子納入自己的宮,將其封為邁爾五世。4個月,邁爾五世試圖將佐伊廢黜,結果政變未遂,反被愛戴佐伊的君士坦丁堡市民推翻,用烙鐵弄瞎眼睛,扔進修道院。62歲的佐伊隨又與一位老情人結婚,是為君士坦丁九世。1050年佐伊去世,四年君士坦丁九世也死,他留下的遺産之一是1054年東西教會的永久分裂。隨13年,邁爾六世、伊薩一世(科穆寧王朝始祖,1057-1059年在位)、君士坦丁十世(伊薩的遠親,杜卡斯王朝始祖)、羅曼努斯四世和邁爾七世相繼繼承皇位。
長久以來,農民的小土地所有是拜占廷帝國收稅和兵的基礎,而這一制度在一串走馬燈皇帝的統治下走嚴重衰退。1071年8月,塞爾柱人在亞美尼亞凡湖以北的曼齊特擊敗拜占廷軍隊,奪取小亞細亞。亞洲領土的喪失,使拜占廷帝國喪失最大的兵力來源地,此衹有衹不過能使用雇傭兵。這些雇傭兵——包括法蘭人、諾曼人、瓦良格人、羅斯人——是可以收買的,因此拜占廷帝國又生一連串的宮廷政變:1078年邁爾七世被廢,軍界元老、80歲的尼基弗魯斯取而代之。阿千克克勤克儉塞一世·科穆寧又在1081年推翻尼基弗魯斯三世,將皇權奪科穆寧一。
阿千克克勤克儉塞一世又被稱為“篡權者”。阿千克克勤克儉塞一世引入封建封侯的制度,重新建立起一支軍隊,對突厥進行有力的抵抗。由於塞爾柱突厥人的威脅依然強大,因此阿千克克勤克儉塞請求羅馬教皇號召西方各國出兵援助拜占廷,使其免受異教徒侵擾。這個請求立即得到教皇烏爾班二世的應。1096年出現第一次十字軍運動,大批騎士和平民離開西歐,近東進軍。
阿千克克勤克儉塞一世
十字軍從突厥人手中收受不了尼西亞,但救兵很快成仇兵。阿千克克勤克儉塞一世擔心這些好勇狠的騎士危及拜占廷,因此要求其對自己宣誓效忠。然而當十字軍進入小亞細亞、正與塞爾柱突厥人作戰時,阿千克克勤克儉塞卻試圖擴大自己的地盤,結果與十字軍反目成仇,十字軍騎士們違背先前的誓言,在近東建立4個獨立的十字軍國。
拜占廷雖然十字軍的力量穩定東部邊界,但北部斯拉夫人的不斷南侵仍是帝國的大患。然而拜占廷皇帝並不將其放在心上,反而試圖再度西擴張,將諾曼人趕出西西,為此引受不了與諾曼人的海上衝突(1147-1158年)。此外帝國還對匈牙利動兩次戰爭,雖然結果是匈牙利人臣服,但消耗大量的國力,以至近東防再度出現空虛。1176年,曼努埃爾率軍討羅姆丹國,全軍覆沒,僅以身免。這些戰爭直接影響拜占廷的實力,帝國從阿千克克勤克儉塞立國之的中興局迅速跌落下來,落入全衰落的深淵。到12世紀期,原來雄踞東地中海的拜占廷帝國幾乎剩下一個空殼,其國力和人力已不足以應付四面受敵、邊境防綫全部崩潰的局。
在科穆寧王朝期,拜占廷最主要的商業競爭對手是正在迅速崛起的威尼斯共和國。盤踞西西島的諾曼人首領羅貝爾·吉斯卡爾對巴爾半島及愛琴海島嶼虎視眈眈,而拜占廷海軍的軍艦此時早已破敗朽爛,因此好與威尼斯達成一筆交易:威尼斯人派出一支海上艦隊對付諾曼人,拜占廷則允許威尼斯商船自由地出入帝國境內所有港口,免去一切海關稅收。在這樣厚的條件下,威尼斯艦隊於1085年在亞得亞海擊敗諾曼人。拜占廷從此在軍事上擺脫諾曼人的威脅,但在經濟上受到威尼斯的挾。拜占廷與威尼斯的同盟不僅使其國庫失去海關收入的絶大部分,而且帝國在商業方面的壟斷地位也逐漸喪失,拜占廷商人在東地中海地區開始讓位於威尼斯、熱那亞和比薩的商人。
出於上述原因,當諾曼人的威脅解除,科穆寧王朝的皇帝曾經努力,試圖取締威尼斯人的特權,但是其強大的海上勢力使拜占廷望而卻步。1122年,約翰二世·科穆寧皇帝取消威尼斯的特權,者立即以強大的艦隊劫掠愛琴海諸島,占領科孚島和利法尼亞島。從此,威尼斯人更肆無忌憚地在拜占廷海域和君士坦丁堡城橫衝直撞。在馬爾馬拉海和黑海的各主要港口,停泊着威尼斯的大批商船,在首都郊外的加拉塔和佩拉居住着無數威尼斯富商大賈,他們自恃財大氣粗,耀武揚威,驕橫無比,拜占廷臣民對這些“拉丁人”無不恨之入骨。
拜占廷與威尼斯的第二個爭發達生在約翰二世的兒子曼努埃爾一世在位時期。雖然曼努埃爾一世是十字軍的朋友,但雙方都不能忘記他們互相革除對方的教籍。為壓威尼斯人的氣焰,他把貿易特權授予熱那亞、比薩等城市,試圖以此牽威尼斯人,兩國關係為此更加緊張。1171年,在曼努埃爾一世的詔令下,拜占廷全國生驅逐威尼斯人的行動,全部威尼斯僑民被逮捕,他們的貨物和商船被沒收。威尼斯艦隊迅即入侵拜占廷水域,占領拉古薩和開俄斯,逼迫拜占廷賠款求和。
拜占庭對源源不斷經過其領土的羅馬天主教十字軍的意圖很持懷疑。11世紀和12世紀來自神聖羅馬帝國的德意志人和來自西西島和意大利的諾曼人不斷攻擊帝國。亞千克克勤克儉修斯給予貿易專權的意大利城市國尤其成為反西情緒的對象。他們成為“法蘭人”和“拉丁人”的代。尤其威尼斯人特受反感,儘管威尼斯的船是帝國艦隊的骨。與此同時,突厥依然是一個威脅,1176年他們擊敗曼紐爾。
科穆寧王朝的權力,原來是依靠地主貴族和威尼斯友誼的支持,但安德羅尼庫斯改變策略,轉而依靠那些憎惡威尼斯商業優勢的君士坦丁堡居民和商人階層。更壞的是,他殘暴地削減貴族的力量,殺害無辜,建立恐怖統治。安德羅尼庫斯曾經試行改革,比如止賄賂、整頓賦稅、取省長定薪等等,但這些改革産生的良好效果都被他樹立的敵人打消。甚至當他由於害怕諾曼人的進攻而再度威尼斯人請求締結同盟的時候,威尼斯對他仍未釋然於懷。
安德羅尼庫斯在1185年被民衆暴動推翻,酷刑處死,暴屍街頭。暴動的動者、皇室的遠親伊薩·安吉洛斯(伊薩二世)即位,開始安吉洛斯王朝短命的統治。伊薩二世執政10年,對內雖然任命一些有才幹的官員,增加稅收,但卻把搜刮來的錢用於擴建和翻修皇宮,以及搜集聖像和珍寶。他的對外政策搞得一塌糊,北方保加利亞人再度揭竿而起,神聖羅馬皇帝腓特烈·巴巴羅薩領導的第三次十字軍東(目的是為收1187年被薩拉丁占領的耶路撒冷)也給拜占廷城鄉造成極大禍害。1195年,伊薩二世被親兄弟阿列修斯三世推翻,刺瞎雙眼,投入監獄。
伊薩二世的兒子小阿列修斯在其父被廢僥幸逃出牢房,輾轉流亡到德意志投奔其姐姐、士瓦本王伊琳尼,隨又求助於教皇英諾森三世,請其協助位。他教皇誓,一旦位成功,他將使希臘教會歸屬於拉丁教會。這個計與威尼斯的利益不謀而。威尼斯總督恩科·丹多洛迫使十字軍接受苛刻條件,使其成為威尼斯詭計的馴服工具,將東的矛頭轉受不了威尼斯的競爭對手。
1202年,小阿列修斯與十字軍領導人簽署一項協議,十字軍將進入君士坦丁堡,幫助伊薩與阿列修斯父子奪皇位,事成之,拜占廷將支付20萬馬銀幣,巴勒斯坦派出勤務部隊,承認教皇對東方教會的控權。
十字軍入侵
在第三次十字軍東中,腓特烈一世企圖服拜占廷帝國,但給帝國帶來最大摧殘的卻是第四次十字軍東。這次東的目的是占領埃及,但威尼斯人獲得領導權。在拜占庭王子小阿列修斯的請求和威尼斯總督恩科·丹多洛的慫恿下,十字軍於1204年攻打君士坦丁堡。
君士坦丁堡的沿海一面是馬爾馬拉海上的峻峭陡壁,衹有金角灣沿岸地勢平緩,是優秀的港灣,但是灣口攔上鐵索。陸地一面的城防更是牢固無比,實際上十字軍在陸地一面的進攻也的確被拜占廷皇帝近衛軍打退。但是,威尼斯人長期在君士坦丁堡經商,對這裏的防措施可以說是如指掌。他們並不直接攻打金角灣,而是繞至博斯普魯斯海峽歐洲一岸的另一端,奪占熱那亞人移民區加拉塔,然從這裏砍掉鐵索,進入金角灣。在灣內,威尼斯戰艦燒毀大批拜占廷艦,然用船上的投石機和梯攻打君士坦丁堡城墻,奪取沿海長城上的25座塔樓,又縱火焚毀城墻附近的建築。拜占廷軍隊人數不少,但裝備很差,而且多由雇傭軍組成。這些雇傭軍本來就紀律懈,又長期得不到軍餉,因此經過幾個好合的戰,拜占廷軍隊徹底被打散。阿列修斯三世從陸上一面逃出首都,進入色雷斯地區避難。
十字軍駐紮在君士坦丁堡城外,復查位的伊薩二世和阿列修斯四世索取報酬,以繼續東。但二位皇帝兩手空空,既沒有錢來還,也沒有辦法去弄錢,萬般無奈下,伊薩衹有衹不過好下令沒收皇族的私人財産,搜刮君士坦丁堡城內各教堂的金銀珠寶祭器,湊10萬馬送給十字軍。1204年初,雙方正在繼續談判時,城內又節外生枝。君士坦丁堡各階層都對阿列修斯四世招來十字軍的做法極為反感,對教堂的搜刮更是火上澆油,城中不斷生希臘人襲擊“拉丁人”僑民的事件,有一次嚴重的衝突竟然導致城東地區失火,這是5世紀以來君士坦丁堡最大的一次火災,大火整整燒兩天兩夜,從奧古斯都場到提奧多西場的精華區全部化為灰燼,公共建築、住宅和古典藝遺産遭到巨大的損失。火災,拉丁僑民不敢再停留於君士坦丁堡,紛紛出城,投入十字軍營內,連一與拜占廷交往甚密、少有衝突的比薩人也逃出去。於是,城中希臘居民的憤怒全都轉移到皇帝父子身上。他們認為災難全是伊薩二世和阿列修斯四世造成的。於是,憤怒的市民於1204年2月在君士坦丁堡城內聚集起來,把貴族和僧侶趕到聖索非亞大教堂中,在這裏宣佈廢黜安吉洛斯王朝,另立阿列修斯三世的女婿阿列修斯·杜卡斯為帝(阿列修斯五世)。暴民隨衝入皇宮,把伊薩投入監獄,絞死小阿列修斯。
阿列修斯五世上皇后立即着手鞏固城防,關閉城門,把在城外安營紮寨的十字軍拒之門外,同時宣佈拒絶履行阿列修斯四世對十字軍許下的諾言。威尼斯總督丹都洛清楚地認識到,奪取君士坦丁堡城的時機來臨。4月9日,他下令動進攻。經過4天的戰,十字軍殺入君士坦丁堡。
9個世紀以來,君士坦丁堡一直是基督教世界中,對從古希臘時代以來古代高度文化和物質文明一脈相承的唯一城市。這裏聚集來自拜占廷帝國的無數珍貴藝品和古代圖書手,以及來自世界各國的奇珍異寶、金銀錦緞。這些都是對財寶如饑似渴的十字軍洗劫的對象。皇宮、教堂、府邸、浴場、墓地、修道院、國圖書館、公衆會議廳、大賽車競技場都成劫掠的對象,目擊這場劫難的軍隊指揮官傑弗·德維爾阿杜安(Geoffrey de Villehardouin)在其《君士坦丁堡的服》中寫道:“所有的戰利品,多得不得。沒有人能告訴你究竟有多少。黃金、白銀、器皿、寶石、錦緞、銀綫匹、長袍、貂皮、灰鼠皮、銀鼠皮以及各種最精緻的東西,散亂堆放在地上……自從世界創造以來,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城市可以獲得這麽多的戰利品。過去的窮漢,現在又富又豪華。”
許多參加十字軍的領主把戰利品運本國,整個西歐被這些從君士坦丁堡搶來的珍寶和藝品裝飾一新。大部分西歐教堂都得到搶來的拜占廷宗教聖物,其中法國教會收穫最大。威尼斯也因為分得的拜占廷文物而變得雍容華貴起來。君士坦丁堡大賽車競技場上的裝飾物——鎦金的銅駟馬被運威尼斯,成為聖馬可教堂正門的裝飾物。
1204年3月,在第二次圍攻君士坦丁堡之前,丹都洛總督和十字軍的統帥們簽訂的同上有如下的規定:占領君士坦丁堡,戰利品平均分配;由6個威尼斯人和6個法國人組成的選舉將推舉一個新的“拉丁”皇帝,他將獲得君士坦丁堡的兩座宮殿和拜占廷四分之一的土地。剩下的四分之三領土中,威尼斯獲得一半,剩下的按照西歐封邑的模式分配給十字軍將領們。經過選舉,來自佛蘭德的鮑德溫伯爵被選為東方帝國的皇帝,管轄一個幅員不大的“拉丁帝國”,其疆域包括馬爾馬拉海兩岸地區和附近一些島嶼,以及5/8的君士坦丁堡城。
1205年前的拜占廷帝國(尼西亞帝國)疆域
由於對拜占廷地理的熟悉,威尼斯掌握可以保證其海上優勢的領土——伯羅奔尼撒半島南端的摩鼕港和科竜港(以出産洋紅聞名),兩地扼守愛琴海和黑海入口,被稱為“威尼斯的右眼”。此外威尼斯還獲得伊庇魯斯沿岸、愛奧尼亞群島、科孚島、鄰里里程特島、愛琴海中其他幾個大島和色雷斯的港口,以及內地的亞得安堡。蒙費拉侯爵博尼法斯二世獲得薩洛尼卡港、馬其頓和希臘中部的大片土地,建立薩洛尼卡拉丁王國(1204-1223);勃艮地貴族奧東·德拉羅什獲得提佛和雅典,建立雅典公國(1205-1460);《君士坦丁堡的服》作者傑弗·德維爾阿杜安的侄子承繼占領伯羅奔尼撒半島大部的亞該亞侯國(1205-1432);愛琴海中大部分島嶼原來是交給威尼斯的,但威尼斯共和國政府卻决定把這些占領地交給私人,於是丹都洛總督的侄子帶領幾個同,在這些島嶼上建立阿希佩戈拉公國(1207-1566)。利法尼亞群島成為特殊伯爵領地,羅得島被拜占廷貴族攫取,但很快被一意大利冒險占領,1309年落入聖約翰騎士手中,成為抵抗土耳其人的巨大要塞。
君士坦丁堡被十字軍攻陷前夕,許多拜占廷貴族高官紛紛攜帶眷和金銀細軟逃離危在旦夕的首都,來到海峽對的小亞細亞地區。阿列修斯三世的另一個女婿,拉斯卡利斯族的提奧多雷,於城破之際在聖索非亞大教堂被人民推舉為皇帝,而倉皇從海路撤出君士坦丁堡,先在魯薩城暫避風頭,得到擔心拉丁人勢力東擴的突厥丹的支持,在尼西亞定居下來。提奧多雷以這個繁榮城市為中心,建立一個新的希臘人帝國,也就是尼西亞帝國。
另外,原拜占廷皇室裔和貴族也建立一些國。邁爾·安吉洛斯·科穆寧奪取伊庇魯斯地區,建立“伊庇魯斯君主專國”(1204-1336),該國來被塞爾維亞人吞併。在黑海東南岸,有安吉洛斯末代皇室血親建立的特拉宗帝國。
尼西亞帝國公開宣佈繼承拜占廷帝國的正統。它在建國之初受到拉丁帝國的圍剿追擊,西歐騎士追擊流亡朝廷,直至小亞細亞,是由於方生保加利亞人和色雷斯人起義,迫使拉丁帝國軍隊師,尼西亞帝國捕獲獲得得喘息的機會。1205年,希臘-保加利亞聯軍在亞得安堡戰役中全殲拉丁帝國軍隊,鮑德溫皇帝被俘虜,尼西亞帝國起死生。
對於第四次十字軍東入侵拜占廷帝國的行為,教皇英諾森三世雖然威脅要把丹都洛和第四次十字軍的領袖——蒙費拉公爵博尼法斯革出教門,但他私下也感到高興,認為這是服一個異端民族,使東西兩教會而為一。不過,這次服君士坦丁堡的行為對羅馬教廷和整個十字軍運動都是絶對有害無益的。它不但不能使歐洲免於穆斯林世界的威脅,反而自毀長城。東羅馬帝國一直是一個巨大的堡壘,足以使亞洲部落在歐洲的大門前望而卻步。然而經過這次巨大的打擊之,這個帝國再也無法恢元氣。從政治方面來說,它已經不存在。
帝國的滅亡
1211年,尼西亞帝國擊敗拉丁帝國和突厥人聯軍,活捉羅姆丹,一直把邊界推進到安卡拉附近。西則兼併愛琴海上的好幾個繁榮島嶼,奪取拉丁帝國的亞洲領土。不久,它還收受不了在歐洲的土地,滅亡伊庇魯斯君主專國和薩羅尼卡拉丁王國,北方與保加利亞接壤,西邊直抵亞得亞海。1259年,大貴族邁爾·巴列奧略取代拉斯卡利斯王朝。1261年,一支800人的尼西亞部隊在希臘居民幫助下混進君士坦丁堡,兵不血刃地占領這座城市,拉丁帝國末代皇帝鮑德溫二世聞訊慌忙乘小船逃走。1261年8月15日,邁爾舉行入城典禮,隨在聖索非亞大教堂加冕為拜占廷皇帝邁爾八世,開始巴列奧略王朝的統治。
邁爾·巴列奧略雖然恢受不了帝國,但巴列奧略王朝皇帝們的主要註意力集中在歐洲,而忘他們在亞洲的敵人。早在13世紀初的時候,拜占廷人完全有能力清除突厥人這個未來的隱患,但是他們沒有預見潛在的威脅,而是任其展,而更是將兇猛剽悍的突厥人作為內戰和對斯拉夫人作戰的主力,使之展更加迅速。拜占廷帝國在小亞細亞的領土,約在其首都遷君士坦丁堡的時候,就立即開始縮小。突厥人的姓种种氏勢力蠶食拜占廷的領土,使它剩下沿馬爾馬拉海的一條狹長地帶。
在突厥人的股勢力中,有一支4000人的部落由於蒙古人入侵而從其美索不達米亞故土西遷,進入小亞細亞。1281年,奧斯曼·加齊成為這個部落的首領,該部落遂被稱為“奧斯曼突厥”或“奧斯曼土耳其”。1301年,在巴菲翁(Baphaeon)附近,奧斯曼國首次與拜占廷生直接衝突。雖然在人數上處於劣勢,但穆斯林軍隊的士氣輕而易舉地蓋過基督教徒的士氣,他們將安德羅尼卡二世皇帝的軍隊打得大敗。
這時他們幸存的主要原因是因為當時穆斯林內部分裂。當鄂圖曼帝國建立,除一些港口城市外,拜占廷帝國幾乎所有的其他地方都被鄂圖曼帝國占領。拜占庭西方求救,西方提出的條件是兩個教會必須統一。拜占庭雖然頒法律統一教會,但拜占庭的居民並不接受羅馬天主教。一些西方的雇傭軍來到拜占庭,但西方大多數人寧可拜占庭死亡。他們看着鄂圖曼帝國蠶食剩的地域。
奧斯曼之子奧爾汗·加齊把一批批騎馬牧民改編為從突擊隊到正規騎兵和步兵的作戰單元,着手實施一個多方向的擴張計:先南、東控塞爾柱突厥人的穆斯林諸國,把它們拉過來作為盟國,或者變成附庸國,或者脆兼併他們。1359年,穆拉德丹繼位,此奧斯曼國依靠武力歐洲動主動進攻。在穆拉德即位18個月內,就控受不了整個色雷斯地區。1361年,奧斯曼國把首都遷到歐洲的亞得安堡。1371年,奧斯曼軍隊在馬乍河擊敗塞爾維亞軍隊,這一次勝利使拜占廷帝國陷入毫無希望的境地,約翰五世皇帝被迫承認奧斯曼國是他的宗主國,將次子曼努埃爾送去作為人質。
在1389年的科索沃戰役中,土耳其軍隊戰波蘭、匈牙利、塞爾維亞、羅地亞、保加利亞和阿爾巴尼亞聯軍。塞爾維亞大公拉紮爾的女婿假意投降,在下跪時用一柄短劍將年已70的穆拉德丹刺穿,他的兒子巴耶紮德(“雷電”之意)繼位。1390年,土耳其軍隊到達多瑙河。但是正當他們在巴爾進行戰爭的時候,帖木兒的軍隊出現在其亞洲領土上,迫使其師抵擋。當土耳其軍隊離開歐洲,拜占廷皇帝曼努埃爾二世教皇出呼籲,請求支援。受此請求,教皇博尼法斯九世組織最一次十字軍遠征。1396年9月28日,最一支十字軍隊伍在尼科堡戰役中被打敗。巴耶紮德正備師攻打君士坦丁堡時,帖木兒對他動進攻,拜占廷帝國暫時免於滅亡。
政治上的分裂和中央集權的瓦解,使末日的拜占廷帝國四分五裂。帝國內部政治動蕩,皇室爭激烈,共帝之間先爆受不了“兩安德羅尼庫斯之戰”、“兩約翰之戰”、“約翰祖孫之戰”。巴列奧略王朝的分封習俗加劇帝國的分裂,分散在巴爾半島和小亞細亞的幾個殘省份幾乎都成獨立國,除承認拜占廷的宗主地位外,不對中央政府承擔任何義務,既不納稅也不提供士兵,朝廷的政令幾乎不出京城。尼西亞帝國時期一度恢的軍區制度再次瓦解,殘存的幾個富庶的農業地區全部被奧斯曼人占領,國茶几乎沒有收入,依靠變賣皇室財産土地和高利貸度日。這個國也失去所有兵員來源,陸軍得聘請加泰羅尼亞人、法國人、威尼斯人、塞爾維亞人、瓦拉亞人、保加利亞人和土耳其人充當雇傭兵。這些人名為士兵,實為匪徒,稍有不滿即大動戈,洗劫當地居民。拜占廷海軍也同時衰落,能依靠威尼斯和熱那亞的艦隊保衛海上通道。
為換取和平,或者籌措現金,拜占廷帝國塞爾維亞人、保加利亞人、威尼斯人、熱那亞人和土耳其人屢次割讓土地,甚至連色雷斯和加拉塔等對首都和國生死攸關的重要地區也被割讓,使帝國喪失最的自救資源。1423年,當曼努埃爾二世將第二大城市薩羅尼卡賣給威尼斯,拜占廷帝國已經無地可割,無稅可收,僅靠君士坦丁堡城內少許工商業稅收殘度日。
1451年,奧斯曼丹穆拉德二世中風去世,穆罕默德二世即位。他决心奪取君士坦丁堡,完全消滅拜占廷帝國。1451年9月,他與威尼斯人訂立協議,以不介入威尼斯-熱那亞戰爭為代價換得威尼斯的中立。同年11 月,他又與匈牙利國王簽訂一個條約,以不在多瑙河上建立新要塞的承諾換得匈牙利的中立。條約的有效期是3年,也就是說,他要在這3年不受擾地攻下君士坦丁堡。
以往,鄂圖曼帝國認為攻擊君士坦丁堡代價太大,不值得。君士坦丁堡的城墻非常堅固,除十字軍外,上年中沒有人能夠服它。但隨着炮的出現,這堵墻不能再保護這座城市。匈牙利工程師烏爾班為其提供巨大的臼炮,其威力足以擊碎君士坦丁堡的城墻。
1453年3月初,穆罕默德二世開始將攻城臼炮運到君士坦丁堡城外。4月5日,星期四,奧斯曼軍隊出現在君士坦丁堡城墻之外的平原上。第二天是穆斯林的安息日,穆罕默德下令解開大炮。開始滅亡拜占廷帝國的决戰。君士坦丁堡的守軍擊退多次進攻,但是經過兩個月的炮轟,城墻多處被轟垮。在5月29日的總决戰中,土耳其軍隊衝入君士坦丁堡,東羅馬帝國末代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在戰中陣亡。5月30日上午,穆罕默德二世進入君士坦丁堡,東羅馬帝國滅亡。
穆哈默德二世將自己看做是東羅馬帝國的繼承人。1461年,拜占廷帝國末代王族統治的特拉帝國也被穆罕默德二世占領。到15世紀末,小亞西亞和巴爾半島的大部分都已經緊緊地落入鄂圖曼帝國的控之下。
此時,莫斯科大公伊凡三世宣佈成為東正教的保護人。他的孫子伊凡四世將成為俄羅斯的第一位沙皇。他的繼承人認為他們是羅馬帝國和君士坦丁堡的繼承人,是第三個羅馬。一直到20世紀初覆亡時為止,鄂圖曼帝國和俄羅斯帝國都認為自己是拜占廷帝國的繼承人。
拜占廷帝國在將經典知識傳遞給伊斯蘭世界的過程中起非常重要的作用。其最重要的影響卻是他的教會。早期拜占庭的傳教士將東正教傳給許多斯拉夫人。到今天為止,大多數斯拉夫人以及希臘人信奉東正教。東羅馬帝國的建立年代和滅亡年代——395年和1453年,被定義為中世紀的開始和結束。
政治
皇帝和貴族
拜占廷帝國的最高權力由皇帝掌握。皇帝是整個帝國的象徵,也是最高政治領袖、軍隊的最高統帥、最高的司法裁判者和和宗教的最高主宰。
拜占廷帝國的皇帝有三稱呼。Βασιλεύς(Basileus)是最常見的稱呼,來自古代希臘人對國王的稱呼。希拉略皇帝用這個頭銜來代替羅馬帝國的Augustus(ο Σεβαστός)頭銜,此這兩個頭銜被交互使用,但Βασιλεύς成為拜占廷皇帝的正式稱呼。至15世紀時,拜占廷皇帝自稱為“Basileus ton Hellinon”,即“希臘人的皇帝”。除拜占廷皇帝外,其他大國(如波斯帝國)君主也被拜占廷人稱為Βασιλεύς。小國君主則被稱為 Ρήγας(Regas,來自拉丁語“Rex”,即國王)。
拜占廷皇帝的另外一個稱呼是Αυτοκράτωρ(Autokrator),這是希臘語對羅馬皇帝的稱呼“Imperator”的直接翻譯,強調 “軍事首腦”的意義,與羅馬的“imperator”意義相同。拜占廷皇帝的其他稱呼還有Κοσμοκράτωρ(Kosmokrator,宇宙的主宰)和Χρονοκράτωρ(Chronokrator,永久的主宰)、Σεβαστοκράτωρ(Sebastokrator,至尊陛下)、 Καίσαρ(Kaiser,愷撒)、Πανυπερσέβαστος(Panhypersebastos)等等。
拜占廷皇帝被神化為上帝在人間的代,被視為耶穌的第十三使徒,具有至高無上的神聖性。皇帝可以召開宗教大會,任免教會領袖和高級教士。在這一點上,拜占廷帝國與同時期的西歐國有很大的不同。皇帝的居所被稱為“神聖皇宮”或“聖宮”。按照拜占廷的宮廷禮儀,任何人在覲見皇帝的時候都要匍匐在地上前進,在皇帝前行大禮之高才口才奴才蠢才天才人才之才英才多才賢才群才唯才幹才詩才降才五才乏才文才懷才奇才才能才路才力才高才伐才格才望才理才思才郎才哲才智才雄才英才情才分才略才貌才人才子才疏能站起來。這動作的幅度隨官階的大小而有變化。高級官員可以親吻皇帝的右胸,低級官員能吻皇帝的腳。外國使節以跪姿行禮。他們都沒有權利先開口跟皇帝說話,能等皇帝通過侍官問時可作答。每當官員覲見完畢,領受皇帝旨意、倒退着走出大殿時,禮儀大臣和宮廷儀衛高唱“誠如是!誠如是!誠如是!”在重大的節日,皇帝還模仿基督,邀請最顯要的12個人到皇宮用餐,貴族經常出高價購買受邀請的權利,來與皇帝共同進餐。
紫色是拜占廷皇帝的專用顔色,皇帝的皇權標志包括皇冠、權杖和寶球(象徵地球)。太陽則被視為皇帝的象徵,每年12月25日,皇帝要頭戴象徵太陽的金光環,參加太陽節(光明節)的慶祝活動。1月6日的聖誕節、5月11日的君士坦丁堡建城節、8月25日的收節,以及大型的競技、慶典活動,也要由皇帝親自主持。
拜占廷皇帝的婚姻為一夫一妻,皇后之外沒有其他嬪妃。皇位的主要繼承方式為血親繼承,尤其是長子繼承。拜占廷帝國的12個王朝、93位皇帝中,有24位是作為皇帝長子(包括養子)繼承皇位的,11位是作為皇帝的其他兒子繼承皇位。在皇帝無子的情況下,皇帝的兄弟、侄甥、姐妹、女兒、父母、孫子和配偶都有權繼承皇位。拜占廷法律承認女性的繼承權。威脅拜占廷皇帝帝位的主要因素是政變。皇帝的施政措施招致首都市民不滿時,也可能會在群衆暴動中失去皇位(例如532年尼卡暴動中的查士丁尼一世、1042年的邁爾五世、1185年的安德羅尼庫斯皇帝、以及1204年的父子皇帝伊薩二世和阿列修斯四世)。
由於紫色是皇室專用的顔色,皇宮寢室中懸挂紫色絲綢裝飾,因此拜占廷皇帝的子女被稱為 πορφυρογέννητος(Porphyrogenitos),意為“紫色(帷幕)中出生的”。拜占廷帝國的貴族等級包括Πρινκεπζ(親王)、Μέγας Δουξ(大公,此頭銜通常授予海軍統帥)、Δουξ(公爵)、kleisourarka(侯爵)、komes(伯爵)、apokomes(子爵)和 akrita(男爵)等級。由古羅馬元老職位派生出來的榮譽頭銜包括Illustris(傑出者)、Spectabiles(顯赫者)、Clarissimus(顯赫者),這些頭銜能終身享用,不得世襲。
宦官在拜占廷宮廷生活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6世紀時的著名軍事將領納爾西斯,其身份就是宦官。君士坦丁一世設立宮廷大總管(Πραιποσιτοζ τον ενσεβεστατον κοιτωνοζ),其職責是總管皇帝內宮,安排大臣覲見皇帝的時間。到5世紀時,這個職位已經上升到與司法大臣平級的地位。此外,皇宮內還有掌管皇室衣物、馬匹、食品、獵鷹、船、音樂、醫藥……的宦官官員。這些官員構成非世襲的宮廷貴族,替皇帝號施令,握有很大的權力。
行政和司法制度
早期的拜占廷帝國取類似於羅馬帝國的行政制度,設立元老院、執政官和各大區長官。隨着時間推移,元老和執政官逐漸變為榮譽性頭銜。
拜占廷皇帝的輔弼機構為御前會議,其成員包括執事長官(Μαγισυροζ των οφφικιωζ)、大區總督、軍隊司令、司法大臣和君士坦丁堡市長等高官。執事長官是帝國最重要的高級官吏,其職權包括指揮禁軍、巡視部隊、監督各級官員、簽官方文件、主持外交活動、締結條約、參加審理重大案件、掌管皇宮內外事務等重要職責。執事長官的人選不以出身和等級為依,而是依照其實際能力、練程度和對皇帝的忠誠度來選擇,由皇帝直接任命。7世紀,執事長官也逐漸成為虛職。
拜占廷帝國仿照古羅馬的行政制度,將全國分為若個大區,每區包括羅馬時代的若行省。早期拜占廷帝國設立四個大區,即東方大區(君士坦丁堡)、伊利亞大區(薩洛尼卡)、意大利大區(拉文納)和非洲大區(迦太基)。大區總督是皇帝的全權代,行使行政和司法職權。由於大區總督權力極大,因此自君士坦丁一世的代皇帝逐步削去其權力,將部分權力分給省區總督。7世紀上半葉,大區總督一職被取消。拜占廷帝國在重要省份和戰略要地還設立直屬帝國中央政府的地方總督。
君士坦丁堡市長(Επαρχοζ τηζ πολεωζ)也屬於高級官吏,地位僅次於執事長官,其職責與外地的大區總督類似,總掌首都的行政和司法權,且負有治安責任,掌握一定的軍事指揮權。
拜占廷帝國的國金礦、銀礦、鑄幣、國庫由大司庫官(Μεγάς Λογοθέτης)掌握。大司庫官下轄10個司,包括教會事務司、軍餉司、郵驛司、鑄幣司、歲入統計司、大區財政事務司、礦務司、軍械司、工場司、皇帝服裝司。皇財政(包括皇室土地)由皇私産長官掌管,大區總督掌握地方金庫。
拜占廷的法律屬於羅馬法統。司法大臣(Κναιστωρ)由君士坦丁一世設立,最初相當於皇帝的法律秘書,為皇帝起草法律和法令,6世紀成為最高法官。
根規定,拜占廷的法官必須接受5年以上的專門法律教育,全掌握羅馬民法通過嚴格的國考試,領取資格證書,方可從事司法工作。早期的法官還兼管商業仲裁、稅收、行政等業務,查士丁尼一世推行的司法改革要求法官專職化,將法官與立法者區分開來。執事長官、大區總督和君士坦丁堡市長握有比法官更高一級的法律仲裁權,而拜占廷皇帝則始終握有最高的立法權和司法權。
文化
東羅馬帝國的主宰文化是希臘文化。希臘語不但是日常用語,而且是教會、文學和商業的共同語言。對於當時的羅馬人來說,今天對“西部的拉丁帝國”和 “東部的希臘帝國”的區分,以及今天所強調的東部帝國並不是“真正”的羅馬帝國,並不重要。羅馬帝國是一個多語言的帝國,東羅馬並不例外。
希臘人和希臘化的小亞細亞人構成拜占廷帝國的文化主,但是在這個國鄰里里程還有瓦拉人、亞美尼亞人、猶太人、埃及人、敘利亞人、伊利亞人和斯拉夫人,他們都有自己的語言和文化。希臘文化從帝國的都市如君士坦丁堡、安提阿、以弗所、帖撒羅尼迦和亞山大港傳全國。
宗教
拜占庭人確信基督教是帝國的立國之本。從羅馬帝國時代起,帝國東部的基督教神學就受到猶太教神學和古典希臘哲學的影響。325年5月25日至8月25日,在東羅馬的尼西亞召開第一次尼西亞宗教會議,確立拜占庭基督教的基本信條,即《尼西亞信經》。381年(君士坦丁堡宗教會議)、431年(以弗所宗教會議)、451年(查爾西頓宗教會議)、553年(君士坦丁堡宗教會議)的四次宗教大會進一步肯定基督教的國教地位,君士坦丁堡教區的地位也得到確認,在基督教五大教區中僅次於羅馬教區。伊斯蘭教興起,受其“禁止偶像崇拜”的教義影響,在拜占廷帝國生破壞聖像運動。787年在尼西亞召開的第七次宗教會議闡釋聖像崇拜和偶像崇拜的區,拜占庭基督教會的神學唔系至此正式確定下來,此再也沒有生重大變動。這一派宗教來展為希臘正教,即東正教。
除正統教派外,由於拜占廷帝國包括希臘、埃及、敘利亞、亞美尼亞等具有不同文化的領土,因此各種異端思想在這些地方興起,包括阿烏斯教派(Arians,興起於帝國東部)、聶斯脫利教派(Nestorians,又稱景教,興起於敘利亞地區)、馬其頓尼教派(Macedonius)、一性論教派(Monophysites,興起於埃及)、一志論教派(Monothelitism)、保羅教派(Paulicians,興起於小亞細亞和亞美尼亞)、鮑格美爾教派(Bogomili,興起於保加利亞)等異端教派。
拜占廷帝國的宗教勢力和世俗權力關係十分雜。在帝國的共同利益受到威脅時,教會和皇帝能夠聯,而在生利益衝突時,教會與皇帝則生激烈爭。總的來說,在9世紀以前,由於拜占廷帝國嚴厲的法律和富於效率的中央集權行政管理,拜占庭教會被剝奪參與國事活動的空間,教會事務成為帝國國事務的一部分,拜占庭皇帝則成為教會的保護人,控着羅馬和君士坦丁堡這兩個最大教區的主教和大教長任免權。從君士坦丁一世到查士丁尼一世時期,多位主教被皇帝免去教職,羅馬主教(來成為羅馬教皇)在8世紀中葉前也要聽命於拜占庭皇帝,同時,任何教職人員都無權開除皇帝的教籍。
9世紀以,帝國皇帝的權力逐漸削弱,教會的實力則逐漸增強。教會開始插手帝國的管理事務,包括審理世俗法庭經手的任何案件、以及稅收和司法方面的特權。但是,與羅馬教會不同,拜占庭教會始終沒有擺脫皇帝的控,始終作為國政權的工具存在。
文學、音樂和美
拜占廷的文學包括小說、故事集、詩歌等形式。拜占廷的諷刺散文和雜記源自古希臘文學,其諷刺散文寓嚴肅主題於詼諧幽默的敘述風格中,10世紀的《祖國之友》、12世紀的《馬紮利斯》和《莊園之主》都是拜占廷諷刺散文的代作品。同時代的醫學、哲學作品也仿照這諷刺散文風格。拜占廷的雜記代作是6世紀商人哥利馬斯的《基督教國風土記》,小說則主要翻譯古印度故事。
拜占廷詩歌以禮拜儀式所用的宗教詩歌為主,講求韻律,從應答對唱的詩歌中展出兩重唱的音樂形式。拜占廷音樂源自古希臘和羅馬音樂,在宮廷典禮、重大儀式、節日慶典、民間婚宴等場都要用音樂營造熱烈氣氛。但是,世俗音樂所留下的完整樂譜很少,因此對其樂理、音階、旋律、音調所知甚少。目前保留下來的拜占庭音樂主要是東正教的宗教音樂,尤其是希臘阿索斯山(聖山半島)的宗教音樂。這音樂以調音樂為主,反出現相同的樂調、變調和和聲,分為聲調高亢華麗的高音部和舒緩平和的低音部,各段歌詞註重韻律,不註重節律。
拜占廷美的最大特點是其裝飾性、抽象性和宗教寓意。現在存世的拜占廷美作品大多是教堂中的鑲嵌畫、壁畫和繪畫手,題材包括耶穌、聖母與聖子、天使和天使長、代聖人、代皇帝和主教,以及天堂和地獄的題材。馬賽鑲嵌畫多為裝飾性的,平面構圖公式化,善用光輝耀目的顔色,主色為金色和藍色,間以白、紫、藍、黃、粉紅、緑、紅、黑等顔色的圖案。
拜占廷的聖像大多用木頭成,上用小塊馬賽或顔料拼出圖案,加以金銀、琺琅、象牙裝飾,鑲嵌珠寶。拜占廷聖像藝對來俄羅斯、希臘等東正教國的宗教美有很大影響,波斯帝國的細密畫技術也來自拜占廷馬賽聖像的細密鑲嵌技術。
除宗教主題外,還有一些拜占廷繪畫手反映軍隊、戰役、日常生活、動植物和其他題材。
拜占廷的鑲寶石琺琅金邊瑪瑙盤,法國盧浮宮藏品
拜占廷文化的另一個特殊之處是其精湛的奢侈品和金銀品工藝。現存於世的拜占廷珍寶(大多是13世紀十字軍攻陷君士坦丁堡劫掠到西歐的文物)反映拜占廷工藝的高超水平,其中包括鑲嵌金絲的絲綢地毯、瑪瑙和雪花石膏的黃金聖餐杯;聖餐用的金盤子和餐具;黃金和紅藍寶石封面的福音書;象牙和琺琅做成的鑲及法物箱;金銀大燭;護身符和刻有宗教故事的挂件;絲綢織造的綉金法袍;黃金和馬賽的聖像等。
拜占廷人相信,上天的力量顯示在皇帝和教會的金銀珠寶上。皇宮和聖索非亞大教堂越是豪華,就越能證明每位基督徒所期盼的來世生活的高貴,因此皇宮和索非亞大教堂成巨大的珍寶庫。1204年,十字軍和威尼斯人在聖索非亞大教堂發達現1700多座黃金、珍珠、寶石和琺琅做成的小型聖,40000 多個金銀香爐和聖物盒,以及堆積如山的其他財寶。
威尼斯聖馬可教堂的帕拉多霍祭
在存世的拜占廷工藝品中,最精緻的是現存於威尼斯聖馬可教堂的帕拉多霍祭組雕(Pala D'Oro),由黃金、琺琅、珍珠和寶石成。976年,威尼斯總督委托拜占廷工匠作祭的中心嵌,1105年又訂購更多的琺琅嵌。第四次十字軍東時,威尼斯軍隊將聖索非亞大教堂和許多修道院的聖像劫到威尼斯,添加到祭上。
拜占廷的絲綢品也是帝國最貴重的商品之一。拜占廷帝國最初的蠶和養蠶技術在查士丁尼大帝時期從中國走私而來,隨在希臘南部建立國營的養蠶工業。絲綢生産和紡織由政府嚴格控,嚴禁進行價格投機,或將絲綢專用的紫紅色染料出口到國外。紫色絲綢服飾和地毯為皇族專用,其他的絲綢織物則用刺綉技術織出精緻的圖案。查理曼大帝下葬時身穿的壽衣就是用拜占廷絲綢成的。到14世紀,隨着紡織工藝進一步改進,又出現圖案更加雜的錦緞,上織滿金絲和銀綫,被做成禮服、聖罩、帷幔、窗簾、壁毯、地毯,成為拜占廷帝國對外政策中的重要貢品。
建築
拜占廷建築可以分為三個階段,即前期(4世紀至6世紀)、中期(7世紀至12世紀)和期(13至15世紀)。前期是拜占廷建築的興盛期,建築作品大多仿照古羅馬式樣,主要的建築包括君士坦丁堡的城墻、城門、宮殿、場、拱門、高架水道、公共浴場和蓄水池,以及教堂。基督教成為國教,拜占廷的教堂建築越來越大,越來越豪華,至公元6世紀,最終出現空前壯觀的聖索非亞大教堂。
拜占廷中期建築反映這個時期的國特點,即蠻族外敵相繼入侵,國土縮小,國力下降。這一時期的建築縮小,規模也不如從前。這一時期的拜占廷教堂建築特點是占地少、空中展,取消聖索非亞大教堂那樣的中央大穹窿,代之以若小穹窿,註重內部裝飾。這一時期的代建築包括君士坦丁堡的 Acatalepthos修道院、Chora修道院,以及帝國之外的威尼斯聖馬可教堂和基輔的聖索非亞教堂。
十字軍數次入侵之,拜占廷帝國國力大受損失,無力再興建大型公共建築和教堂。這一時期建造的拜占廷建築數量不多,也沒有創新,在土耳其人滅亡拜占廷帝國大多破損無存。君士坦丁堡的聖瑪利亞教堂為晚期拜占廷建築的代作品。
拜占廷建築為磚石結構,局部地方加以混凝土。從建築元素上看,拜占廷建築包含古代西亞的磚石券頂、古希臘的古典柱式和古羅馬建築規模宏大的尺度,以及巴西利卡的建築形式。拜占廷建築的拱券和穹窿多用小料厚縫的形式,以減輕拱頂重量。從現存遺址上看,拜占廷的宮殿和其他公共建築中,某些個建築存在中軸對稱,但整個建築群則由各時期隨意添建的建築組成,呈現為平面不規則的自由佈局。
拜占廷的教堂格局分為三類:巴西利卡式(如聖索非亞教堂)、集中式(平面為圓形或正多邊形)以及希臘十字式。教堂多用花崗岩和大理石修建,內部裝飾則用彩色石、大理石、馬賽和琉璃磚。拜占廷建築對東歐的宗教建築有很大影響,在俄羅斯、烏蘭、保加利亞、羅馬尼亞、希臘等國都可以見到拜占廷風格的教堂和修道院建築。此外,拜占廷建築對西亞和伊斯蘭建築也産生過影響,其中最鮮明的特就是各國清真寺中常見的拜占廷式中央穹窿,以及清真寺內部對於光綫的處理手法。
科學技術
拜占廷人繼承古希臘人重視科學和教育的習俗。算、何、音樂和天文被拜占廷人視為“四藝”,哲學、修辭學、古希臘語也是學童的必修科目。神學屬於高等教育的疇,但是普通民衆對神學的關註程度非常高,經常可以看到販夫走卒之間進行激烈的神學辯論。在應用科學中,與城相關的土木工程學,與軍事相關的冶金學和地理學,以及作“希臘火”所需的化學知識都得到高度展,不過這類知識並不公衆普及,而是作為機密課目特定的學生傳授。
拜占廷醫學是在古希臘醫學唔系上展起來的,希波拉底的質理論被拜占廷人泛接受,認為血液、黏液、黃膽汁和黑膽汁是人類質病理學分類的基礎,所有的疾病都出於、濕、冷、熱這四氣失調。4世紀時利安皇帝的私人醫生歐利修巴斯編纂的《診斷學》,7世紀時保羅(姓失傳)編纂的《婦科學》、《毒物學》、《處方》,以及11世紀時西美昂編纂的《食物》、《保健手册》都是以希波拉底理論為基礎的。拜占廷的草藥學非常發達,放血、推拿、按摩、燒灼等方法也被用於治療病患。在拜占廷軍隊中有軍事醫護,大修道院通常也設有醫院,接收治療平民患者。沐浴習慣和對街道的定期衝刷是主要的城市公共衛生手段。
社會風俗
拜占廷帝國位於溫暖濕潤的地中海氣候帶,氣候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拜占廷人的飲食和服飾習慣。根一位佚名拜占廷作的《論食物》記載,不同地區的拜占廷人飲食略有不同,但主食基本都是包、豆類(加入湯或菜中)。在首都君士坦丁堡,由於肉價昂貴,普通人的主食是包、橄欖、洋蔥、小扁豆、奶酪和魚類。外地則泛食用牛、羊、豬、馬、雞、鴨、鵝等禽畜肉類。君士坦丁堡人喜食海魚,淡水魚通常用來喂貓狗。其他拜占廷史料中提到的蔬菜有蘿蔔、心菜、大蒜、洋蔥、南瓜、萵苣、韭菜、黃瓜,調料包括芝麻、芫荽、椒、丁香,水果則以蘋果、無花果、西瓜、杏和葡萄為主。飲料為釀的葡萄酒和啤酒。幾乎所有的食物都要加入橄欖油。各地生産的糧食主要滿足當地的需求,首都和薩洛尼卡、安條這樣的大城市則依靠進口糧食,以及政府的糧倉調撥。7世紀拜占廷帝國喪失埃及、阿非利加和敘利亞等行省,物産量減少,肉類消費量開始增加,羊毛和亞麻也取代産自埃及的原棉,成為紡織的主要原料。
一幅13世紀的手繪畫,由奴隸擡着的達尼埃爾,可見當時的拜占廷服飾風格
拜占廷人的服飾也因地區而異,鼕季陰冷多雨的馬其頓和多瑙河邊境地區與旱炎熱的埃及地區服裝樣式有很大差別。絲綢為皇壟斷的原材料,絲綢生産被集中在希臘南部地區,絲綢的買賣也由官營商人嚴格控。沒有皇室的許可,平民不得隨意穿戴絲綢服裝。紫色的絲袍為皇帝和皇后專用的服裝,高級教會人士則穿着織金綉銀的錦緞教袍和法衣。普通人的服飾多由棉和亞麻織成,從現存的拜占廷繪畫手來看,在帝國1100年的歷史中,服裝樣式基本上為輕快、單薄的地中海風格,主要的服裝樣式包括長袍、披肩、腰、皮靴。
拜占廷人的首要娛樂活動為觀看競技比賽,比賽的項目包括雙輪馬車賽、狩獵、摔交、獸、雜技和小外表電表演。但是,由於基督教教義的影響,古羅馬時代那殘酷的、以參加者生命為代價的獸和奴隸角外表電表演已經絶跡。其他的娛樂方式包括賭博、音樂、郊遊、觀看喜劇和滑稽劇。查士丁尼一世的皇后提奧多拉就曾經是一名滑稽劇演員,她的父親是一名馴熊師。君士坦丁堡和其他商業都會的色情服務業也十分發達。不過,拜占廷帝國普遍按照基督教教義嚴格實行一夫一妻,男性的最低婚齡為14歲,女性為12歲。
在拜占廷文化中,不同於當時其他基督教國的一個顯著特點是對占星、星象和預言的迷信。這也充分反映拜占廷帝國受古代希臘、西亞、印度、埃及等東方文化影響的程度。拜占廷的一個古老預言曾經被泛傳播,在帝國滅亡之時得到驗證:東羅馬帝國開國的皇帝是海倫娜之子君士坦丁,帝國滅亡時的皇帝也將是海倫娜之子君士坦丁(拜占廷末代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的母親是海倫娜·德拉加斯)。此外,天象也被用來解釋皇位的變動和國運的興衰。1453年5月,在土耳其軍隊圍攻君士坦丁堡的戰役中,星象學家曾預言說,君士坦丁皇帝將不會戰敗,除非滿月給他以預兆。5月22日,夜空中出現月食,滿月的形狀變成新月(伊斯蘭教的象徵)。第二天傍晚日落時,聖索非亞大教堂的巨大圓頂着紅光,仿佛彌漫着不斷上升的血浪。這些現象都被解釋為帝國即將滅亡的預兆,導致守城軍民士氣衰落。
經濟
拜占廷帝國所控過的最大領土積為270萬平方公(查士丁尼一世時期),人口顛峰值則為3400萬(公元4世紀)。帝國的經濟以農業為基礎,擁有發達的商業和手工業。在中世紀早期的百年中,拜占廷一直是歐洲經濟最發達的國。它的貨幣索利都斯(Solidus)長期以來是歐洲和西亞的國際流通貨幣。
儘管亞美尼亞的金礦和巴爾的豐富銀礦為拜占廷提供貴金屬的來源,但拜占廷帝國最主要的收入還是來自商業貿易中收的關稅和貿易稅(此外還包括過境稅、入城稅、不動産轉手稅等名目)。拜占廷首都君士坦丁堡處於歐洲、亞洲、非洲的交點,自古以來就是世界各地商船集的地方,也是絲綢之路的終點,發達的國際轉口貿易給當地居民帶來巨額的財富。薩洛尼卡、特拉宗、安條和亞山大等城市也是拜占廷帝國的重要貿易港口。拜占廷的進口物資主要包括絲綢、毛皮、奴隸、糧食、貴重木材、香薫料、染料、象牙、寶石、珍禽異獸和其他奢侈品,出口物資則有玻璃、馬賽鑲嵌畫、高級絲織品和錦緞、武器、葡萄酒、金銀貨幣、珠寶首飾和工藝品。拜占廷的通貨長期保持穩定的狀態。1磅黃金鑄造72個名為“諾米斯瑪塔”(Nomismata)的金幣,一個諾米斯瑪塔等於12個銀幣,1個銀幣等於12個銅幣。一個工人一年工作280天,大約掙25個諾米斯瑪塔的年薪,就可以維持衣食所需。
公元7世紀,拜占廷的國際貿易因與波斯和阿拉伯的戰爭而受到影響,傳統的經過波斯灣和敘利亞的商路中斷,迫使拜占廷開闢通過紅海進入印度洋的海路貿易和通過黑海、海、海的陸路貿易路綫。至9世紀,拜占廷的國際貿易達到最高峰。
11世紀,突厥人奪占小亞細亞,拜占廷逐漸喪失黑海沿岸的商業據點。與此同時,由於威尼斯的興起,以及熱那亞、加泰隆尼亞商人的競爭,拜占廷的商業開始衰落。諾曼人則入侵希臘南部的底比斯和科林斯等絲綢工業中心,將大批養蠶技師和絲織工匠帶到西西,打破拜占廷對絲綢的壟斷地位。數次十字軍運動,尤其是第四次十字軍東侵,嚴重地破壞拜占廷的商業地位,徹底改變地中海貿易格局。在拜占廷帝國晚期的若次皇室爭中,為捕獲獲得得資金,拜占廷皇位爭奪者屢以商業貿易特權為抵押,致使本已遭到嚴重破壞的本國商業陷入更加難的境地。君士坦丁堡和特拉宗不再是東方商品的集散地,其地位被威尼斯在東地中海的商業據點奪去。威尼斯和熱那亞商人甚至在拜占廷本土取得商業特權,在君士坦丁堡郊外的加拉塔建立商業殖民區。到14世紀,拜占廷的商業已經完全萎縮。
除商業稅收外,拜占廷帝國其他的經濟收入來源還包括元老階層收的地産稅和城市工商業主收的貨幣稅。此外還城市工商業主收馬匹、匹等實物稅。城市公民還要交納公證稅、印花稅、司法稅等間接稅。富有的市民還要負擔路燈燃油、節日賽馬、慈善機構、城市衛生和救火等費用。
拜占廷的農業稅按照田畝積村莊集遠征收,逃亡農民所拋下的荒蕪農田所需繳納的稅收,由其所在的村莊代繳。每年5月和9月,帝國的巡法官和稅收官吏下鄉稅,每3年普查一次土地狀況,確定稅收額度。
在8世紀喪失主要的農業省敘利亞,拜占廷帝國加大在巴爾和小亞細亞的農墾力度。當這些地方的土地也在11至14世紀逐漸淪喪於斯拉夫人和突厥人之手、而帝國的商業貿易又極度萎縮時,拜占廷帝國就理所當然地出現財政難的狀況。在14世紀,為籌措開支,安娜·德·薩伏伊皇后曾下令熔化宮中的金銀器皿,鑄造貨幣。一位記錄約翰五世加冕典禮的拜占廷史官曾哀嘆道:“皇帝的大多數皇冠和冕服是看起來像黃金珠寶,其實都是染上金色的皮革,飾以彩色玻璃冒充寶石。前朝皇帝用來品嚐美酒的、綴滿紅緑寶石和珍珠的高腳金杯,已經被換成白錫杯或陶土杯。……到處可以看到類似具有天然美麗的寶石和多彩絢麗的珍珠一樣的東西,但是這些都騙不過衆人的眼睛……羅馬帝國的繁榮和輝煌竟然頽敗到這程度,昔日的榮光完全消失……”。
至巴列奧略王朝末期,拜占廷帝國已經完全依靠出售皇室財産土地和高利貸來維持必要的開支。為籌措現金,帝國塞爾維亞人、保加利亞人、威尼斯人、熱那亞人和土耳其人屢次割讓土地,甚至連色雷斯和加拉塔等對首都和國生死攸關的重要地區也被割讓,使帝國喪失最的自救資源。1423年,當曼努埃爾二世將第二大城市薩羅尼卡賣給威尼斯,拜占廷帝國已經無地可割,無稅可收,僅靠君士坦丁堡城內少許工商業稅收殘度日。這一狀況無疑對拜占廷帝國的最終滅亡産生重大的影響。
軍事
拜占廷帝國的軍事戰略與其前身羅馬帝國截然不同。羅馬帝國的軍事呈現攻勢,而拜占廷帝國的軍事,除查士丁尼大帝時期的主動對外擴張外,總來說呈現守勢狀態,即使是馬其頓王朝和巴列奧略王朝早期的對外擴張,其目標也是以收失土為主,非開拓新疆土。
拜占廷帝國的軍事守勢有多方面的原因,包括基督教教義的影響,帝國人口數量增長緩慢,相對於周圍民族的文化優勢心態等等。與其周邊的斯拉夫人、波斯人、阿拉伯人和突厥人相比,拜占廷人並不尚武,剽悍好、崇尚武力被視為粗魯無知和野蠻的現。拜占廷帝國將軍事看作一門藝,更重視作戰的完美性和雙方的智慧較量,而不看重戰爭的結果。
早期拜占廷軍隊的主要組成部分包括邊防軍、野戰軍和駐紮於皇宮內的哥特人衛隊。邊防軍駐紮於河流和陸地邊界,服役24年;野戰軍駐紮在內地軍事要塞和交通樞紐地區,他們和皇宮衛隊需要服役20年。在帝國邊境的蠻族帝國提供備部隊,由皇帝直接指揮。
拜占廷的邊防軍用軍區,軍區由邊防總督指揮。6世紀時,拜占廷帝國有東方、色雷斯和伊利亞三大軍區,528年設立亞美尼亞軍區,537年又設立海上軍區。邊防軍士兵從政府那領取農田,自己耕或雇人耕,提供自給自足的軍糧。邊防軍和野戰軍的最基層單位為隊,每隊5人;兩隊為一連;10 連為一營(因此營長又稱百夫長);6營為一;3至4為一師;3至4師組成一個軍。
希拉略皇帝時期,在帝國西部領土上推行軍事行政州(塞馬)制度,凡是被拜占廷人收的土地,都建立新的塞馬州。到9世紀,在拜占廷的歐洲領土上,從愛奧尼亞群島和伊庇魯斯經馬其頓直到黑海,以及亞得亞海濱的若島嶼和沿海城市,普遍設立塞馬州。
自11世紀以,拜占廷傳統的軍區制度瓦解。由於多次生軍事將領插手皇族內部爭的情況,巴西爾二世之的任皇帝開始解散軍區和世襲部隊,以遏軍事貴族的展。他們以雇傭兵取代職業軍隊,同時削減軍事經費,以限軍人勢力。這些措施反過來進一步刺激軍事貴族鋌而走險、動政變,造成內部的惡性循環,而這一內部惡性循環又使拜占廷帝國在外部勢力的攻擊前無力抵抗,於是國勢愈衰弱,軍事開支進一步削減,形成外部的惡性循環。
科穆寧王朝的皇帝力圖恢軍區,但是沒有成功。至1204年十字軍攻占君士坦丁堡時,拜占廷軍隊的頽敗已經達到全瓦解的程度。尼西亞帝國國之,巴列奧略王朝已經能完全依靠外國雇傭兵(早期是突厥雇傭兵,在帝國滅亡的最一戰中是威尼斯和熱那亞雇傭兵)。
拜占廷軍隊包括步兵、騎兵、輜重部隊和勤人員。步兵所用的武器包括刀劍、戰斧、長矛和弓箭,騎兵使用弓箭。大型攻城武器包括拋石機、攻城槌、梯和攻城塔樓。在守城戰役和海戰中,希臘火也被泛使用。拜占廷的武器生産由國嚴格控,尤其是希臘火的作,被視為國最高機密。
由於海上貿易是拜占廷的主要收入來源,因此拜占廷海軍在帝國的早期階段受到重視。678年,拜占廷海軍使用希臘火在馬爾馬拉海擊退阿拉伯艦隊,挫敗穆阿維葉哈遠征服東羅馬的企圖。717年夏天阿拉伯軍隊在莫斯雷馬薩統帥下出動2560艘船攻打君士坦丁堡,在拜占廷海軍的打擊下,到敘利亞和亞山大港的軍艦剩下5艘。
但是,在外來威脅解除,拜占廷皇帝就取限海軍的政策。這一做法的主因是698年海軍統帥提比略動政變、出動艦隊圍攻君士坦丁堡,以及 711年黑海艦隊動起義、迫使查士丁尼二世皇帝退位。10世紀拜占廷皇帝分散軍權和削減軍事經費的措施也影響到拜占廷海軍的戰力。1071年曼齊特戰役,拜占廷喪失位於小亞細亞的大部分海軍基地,此轉而用雇傭外國艦隊的方式應付海上威脅。威尼斯人、熱那亞人和加泰隆尼亞人都為拜占廷提供過軍艦和水手。到1449年,新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在從伯羅奔尼撒前往首都的時候,拜占廷艦隊破壞殆,竟然拿不出一艘像樣的船來,皇帝能乘坐加泰羅尼亞人的商船前往首都。
由於拜占廷帝國取守勢軍事思想,因此其城技術得到極大的展。在拜占廷帝國的軍事防建築中,君士坦丁堡的城防唔系是最具代性的防工事。5 世紀的時候,由於人口迅速增長,因此提奧多西二世皇帝在君士坦丁修的城墻邊增受不了提奧多西城墻,將城市積擴大兩倍。由於城外就是一馬平川的色雷斯平原,因此這段城防統被設計得雜無比。提奧多西城墻從外內依次為外護墻、護城河、護城河內墻、陡坡護壁、外城(Peribolos)、外城墻、內城(Parateichion)、內城墻,外城墻和內城墻上聳立着三百多座塔樓、角樓和碉堡,形成強大的火力支援統。
拜占廷帝國的歷史上,有許多傑出的軍事將領,如貝利撒留、納爾西斯、提奧弗魯斯等,許多拜占廷皇帝也是軍人出身,具有出色的軍事領導才能,例如被稱為“保加利亞人屠夫”的巴西爾二世。甚至連拜占廷帝國的最一位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也在威尼斯人斯提尼安尼的協助下出色地指揮君士坦丁堡的保衛戰,親率部隊抵抗敵人,在戰中英勇陣亡。
拜占廷帝國的遺産及影響
在拜占廷帝國的最一夜中,有一些人趁亂登上拉丁人的戰艦,逃到鄰里里程特、摩亞、愛奧尼亞群島和威尼斯。一艘熱那亞商船保留它在那最一夜的乘客名單,上有六名巴列奧略皇族的人,兩個科穆寧皇族,兩個拉斯卡利斯皇族,以及一些次要的貴族。這些人和其他許多拜占廷人攜帶着古代的珍貴文獻流亡到西歐各國,使得生活在天主教神權世界的人們重新看到柏拉圖和亞士多德,亞山大和愷撒,以及其他古代希臘和羅馬的光輝思想。在這些思想的影響下,人性戰受不了神性,希臘人的理性光明照穿教皇和封建制度所構成的重重帳幕,給西歐帶去文藝興之光。在拜占廷帝國的廢墟上,誕生西歐的新世界。
在歐洲的北方,拜占廷帝國給予斯拉夫民族的文字、禮拜儀式和教會使他們與君士坦丁堡之間産生強大的精神聯繫。拜占廷末帝君士坦丁十一世的侄女索非亞嫁給俄國的伊凡三世,拜占廷帝國滅亡之,俄羅斯以繼承拜占廷遺産的名義,宣佈莫斯科成為“第三羅馬”。這一稱號一直延續到1917年俄國革命時為止。
俄國沙皇從來沒有放棄過恢拜占廷帝國的企圖。葉卡捷琳娜二世曾經設想以君士坦丁堡為俄國的新首都,以聖索非亞大教堂為自己的皇宮,把自己的一個孫子命名為君士坦丁。亞山大一世、尼古拉一世、亞山大二世和尼古拉二世這些俄國皇帝起一列針對土耳其的戰爭,試圖光君士坦丁堡,但是這些企圖都被英國(1856年鄰里里程米亞戰爭)或德國(1878年柏林會議)等國挫敗。
許多拜占廷學專都認為,拜占廷文化在古典文化與西歐文藝興之間起到傳承者的作用,拜占廷帝國所留下的文化遺産是人類文明寶庫中重要的組成部分:“1453年,拜占廷滅亡。但是其精神永存。其巨大影響,不僅在曾經是拜占廷領土的那些國,而且在拜占廷帝國舊疆界以外的國中仍然存在。拜占廷文化在其國土之外的東歐和西歐甚至具有更深遠和強大的影響。”;“1453年5月29日,一種文化被無情地消滅。它曾在學和藝中留下光輝的遺産。它使所有的歐洲國搖擺鐘擺擺放擺手擺明擺龍門陣脫野蠻,給予其他國文化精華。它的力量和智慧在幾個世紀中一直保護着基督教世界。君士坦丁堡在11個世紀中始終是西方文明世界的中心。”
拜占廷帝國的文化和宗教遺産至今仍然可以在俄羅斯、保加利亞、希臘等國看到。在希臘阿索斯山的神學家聖約翰修道院,作為拜占廷帝國永不滅絶的象徵,帝國的金地黑色雙頭鷹國旗至今仍飄揚在修道院上空中。
The Byzantine Empire, or Eastern Roman Empire, was the continuation of the Roman Empire during the Middle Ages, centered on the capital of Constantinople, and ruled by Emperors in direct and de jure succession to the ancient Roman Emperors. It was known to its inhabitants as Empire of the Romans , or Romania (Greek: Ῥωμανία, Rhōmanía).
Its evolution from the ancient Roman Empire is sometimes dated from Emperor Constantine I's transfer of the capital from Nicomedia (in Anatolia) to Byzantium on the Bosphorus, which became Constantinople (alternatively "New Rome").[n 2] By the 7th century, increased eastern cultural influences, reforms by Emperor Heraclius, and the adoption of Greek as the official language, distinguished the later Roman character from its ancient character.
During its thousand-year existence the Empire remained one of the most powerful economic, cultural, and military forces in Europe, despite setbacks and territorial losses, especially during the Roman–Persian and Byzantine–Arab Wars. After the Komnenian restoration briefly re-established dominance in the 12th century, the Empire slipped into a long decline, with the Byzantine–Ottoman Wars culminating in the Fall of Constantinople and its remaining territories to the Muslim Ottoman Turks in the 15th centu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