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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典 》 三國演義 Romances of the Three Kingdoms 》
第十九 下邳城曹操鏖兵 白門樓呂殞命
羅貫中 Luo Guanzhong
 第十九回 下邳城曹操鏖兵 白门楼吕布殒命
關、張二人亦各自收得些人馬，往山中住紮。
且說玄德匹馬逃難，正行間，背一人趕至，視之乃孫乾也。玄德曰：“吾今兩弟不知存亡，妻小失散，為之奈何？”孫乾曰：“不若且投曹操，以圖計。”玄德依言，尋小路投許都。途次絶糧，往村中求食。但到處，聞劉豫州，皆爭進飲食。一日，到一投宿，其一少年出拜，問其姓名，乃獵戶劉安也。當下劉安聞豫州牧至，欲尋野味供食，一時不能得，乃殺其妻以食之。玄值曰：“此何肉也？”安曰：“乃狼肉也。”玄德不疑，乃飽食一頓，天晚就宿。至曉將去，往院取馬，忽見一婦人殺於廚下，臂上肉已都割去。玄德驚問，方知昨夜食者，乃其妻之肉也。玄德不傷感，灑淚上馬。劉安告玄德曰：“本欲相隨使君，因老母在堂，未敢遠行。”玄德稱謝而，取路出梁城。忽見塵頭蔽日，一彪大軍來到。玄德知是曹操之軍，同孫乾徑至中軍旗下，與曹操相見，具說失沛城、散二弟、陷妻小之事。操亦為之下淚。又說劉安殺妻為食之事，操乃令孫乾以金百兩往賜之。
軍行至濟北，夏侯淵等迎接入寨，備言兄夏侯□損其一目，臥病未痊。操臨臥處視之，令先許都調理。一面使人打探呂現在何處。探馬回報：“呂與陳宮、臧霸結連泰山賊寇，共攻兗州諸郡。”操即令曹仁引三兵打沛城；操親提大軍，與玄德來戰呂。前至山東，路近蕭關，正遇泰山寇孫觀、吳敦、尹禮、昌*領兵三萬攔住去路。操令許褚迎戰，四將一齊出馬。許褚奮力死戰，四將抵敵不住，各自敗走。操乘勢掩殺，追至蕭關。探馬飛報呂。
時已徐州，欲同陳登往救小沛，令陳珪守徐州。陳登臨行，珪謂之曰：“昔曹公曾言東方事付與汝。今將敗，可便圖之。”登曰：“外之事，兒自為之；倘敗，父親便請糜竺一同守城，休放入，兒自有脫身之計。”珪曰：“妻小在此，心腹頗多，為之奈何？”登曰：“兒亦有計。”乃入見呂曰：“徐州四面受敵，操必力攻，我當先思退步：可將錢糧移於下邳，倘徐州被圍，下邳有糧可救。主公盍早為計？”曰：“元竜之言甚善。吾當妻小移去。”遂令宋憲、魏續保護妻小與錢糧移屯下邳；一面自引軍與陳登往救蕭關。到半路，登曰：“容某先到關探曹操虛實，主公方可行。”許之，登乃先到關上。陳宮等接見。登曰：“溫侯深怪公等不肯前，要來責罰”。宮曰：“今曹兵勢大，未可輕敵。吾等緊守關隘，可勸主公深保沛城，乃為上策。”陳登唯唯。至晚，上關而望，見曹兵直逼關下，乃乘夜連寫三封書，拴在箭上，射下關去。次日辭陳宮，飛馬來見呂曰：“關上孫觀等皆欲獻關，某已留下陳宮守把，將軍可於黃昏時殺去救應。”曰：“非公則此關休矣。”便教陳登飛騎先至關，約陳宮為內應，舉火為號。登徑往報宮曰：“曹兵已抄小路到關內，恐徐州有失。公等宜急。”宮遂引衆棄關而走。登就關上放起火來。呂乘黑殺至，陳宮軍和呂軍在黑暗自相掩殺。曹兵望見號火，一齊殺到，乘勢攻擊。孫觀等各自四散逃避去。呂直殺到天明，方知是計；急與陳宮徐州。到得城邊叫門時，城上亂箭射下。糜竺在敵樓上喝曰：“汝奪吾主城池，今當仍還吾主，汝不得入此城也。”大怒曰：“陳珪何在？”竺曰：“吾已殺之矣”。回族顧宮曰：“陳登安在？”宮曰：“將軍尚執迷而問此佞賊乎？”令遍尋軍中，卻不見。宮勸急投小沛，從之。
行至半路，見一彪軍驟至，視之，乃高順、張遼也。問之，答曰：“陳登來報說主公被圍，令某等急來救解。”宮曰：“此又佞賊之計也。”怒曰：“吾必殺此賊！”急驅馬至小沛。見小沛城上插曹兵旗號。原來曹操已令曹仁襲城池，引軍守把。呂於城下大駡陳登。登在城上指駡曰：“吾乃漢臣，安肯事汝反賊耶！”大怒，正待攻城，忽聽背喊聲大起，一隊人馬來到，當先一將乃是張飛。高順出馬迎敵，不能取。親自接戰。
正間，陣外喊聲起，曹操親統大軍衝殺前來。呂料難抵敵，引軍東走。曹兵隨追趕。呂走得人馬乏。忽又閃出一彪軍攔住去路，為首一將，立馬橫刀，大喝：“呂休走！關長在此！”呂慌忙接戰。背張飛趕來。無心戀戰，與陳宮等殺開條路，徑奔下邳。侯成引兵接應去。
關、張相見，各灑淚言失散之事。長曰：“我在海州路上住紮，探得消息，故來至此。”張飛曰：“弟在芒碭山住這時，今日幸得相遇。”兩個敘話畢，一同引兵來見玄德，哭拜於地。玄德悲喜交集，引二人見曹操，便隨操入徐州。糜竺接見，具言屬無恙，玄德甚喜。陳珪父子亦來參拜曹操。操設一大宴，犒勞諸將。操自居中，使陳珪居右、玄德居左。其餘將士，各依次坐。宴罷，操嘉陳珪父子之功，加封十縣之祿，授登為伏波將軍。
且說曹操得徐州，心中大喜，商議起兵攻下邳。程昱曰：“今止有下邳一城，若逼之太急，必死戰而投袁矣。與好合，其勢難攻。今可使能事者守住淮南徑路，內防呂，外當袁。況今山東尚有臧霸、孫觀之徒未曾歸順，防之亦不可忽也。”操曰：“吾自當山東諸路。其淮南徑路，請玄德當之。”玄德曰：“丞相將令，安敢有違。”次日，玄德留糜竺、簡雍在徐州，帶孫乾、關、張引軍住守淮南徑路。曹操自引兵攻下邳。且說呂在下邳，自恃糧食足備，且有泗水之險，安心坐守，可保無虞。陳宮曰：“今操兵方來，可乘其寨柵未定，以逸擊勞，無不者。”曰：“吾方屢敗，不可輕出。待其來攻而擊之，皆落泗水矣。”遂不聽陳宮之言。過數日，曹兵下寨已定。操統衆將至城下，大叫呂答話，上城而立，操謂曰：“聞奉先又欲結婚袁，吾故領兵至此。夫有反逆大罪，而公有討董卓之功，今何自棄其前功而從逆賊耶？倘城池一破，悔之晚矣！若早來降，共扶王室，當不失封侯之位。”曰：“丞相且退，尚容商議。”陳宮在側大駡曹操姦賊，一箭射中其麾蓋。操指宮恨曰：“吾誓殺汝！”遂引兵攻城。宮謂曰：“曹操遠來，勢不能久。將軍可以步騎出屯於外，宮將衆閉守於內；操若攻將軍，宮引兵擊其背；若來攻城，將軍為救於；不過旬日，操軍食，可一鼓而破；此乃掎角之勢也。”曰：“公言極是。”遂歸府收拾戎裝。時方鼕寒，分付從人多帶綿衣，妻嚴氏聞之，出問曰：“君欲何往？”佈告以陳宮之謀。嚴氏曰：“君委全城，捐妻子，孤軍遠出，倘一旦有變，妾豈得為將軍之妻乎？”躊躇未决，三日不出。宮入見曰：“操軍四面圍城，若不早出，必受其。”曰：“吾思遠出不如堅守。”宮曰：“近聞操軍糧少，遣人往許都去取，早晚將至。將軍可引精兵往斷其糧道。此計大妙。”然其言，入內對嚴氏說知此事。嚴氏泣曰：“將軍若出，陳宮、高順安能堅守城池？倘有差失，悔無及矣！妾昔在長安，已為將軍所棄，幸賴龐舒私藏妾身，再得與將軍相聚；孰知今又棄妾而去乎？將軍前程萬，請勿以妾為念！”言罷痛哭。聞言愁悶不决，入告貂蟬。貂蟬曰：“將軍與妾作主，勿輕身自出。”曰：“汝無憂慮。吾有畫戟、赤兔馬，誰敢近我！”乃出謂陳宮曰：“操軍糧至者，詐也。操多詭計，吾未敢動。”宮出，嘆曰：“吾等死無葬身之地矣！”於是終日不出，同嚴氏、貂蟬飲酒解悶。
謀士許汜、王楷入見，進計曰：今袁在淮南，聲勢大振。將軍舊曾與彼約婚，今何不仍求之？彼兵若至，內外夾攻，操不難破也。從其計，即日修書，就着二人前去。許汜曰：“得一軍引路衝出方好。”令張遼、郝萌兩個引兵一千，送出隘口。是夜二更，張遼在前，郝萌在，保着許汜、王楷殺出城去。抹過玄德寨，衆將追趕不及，已出隘口。郝萌將五百人，跟許汜、王楷而去。張遼引一半軍來，到隘口時，長攔住。未及交鋒，高順引兵出城救應，接入城中去。且說許汜、王楷至壽春，拜見袁，呈上書信。曰：“前者殺吾使命，賴我婚姻！今又來相問，何也？”汜曰：“此為曹操姦計所誤，明上詳之。”曰：“汝主不因曹兵急，豈肯以女許我？”楷曰：“明上今不相救，恐唇亡齒寒，亦非明上之福也。”曰：“奉先反無信，可先送女，然發達兵。”許汜、王楷得拜辭，和郝萌來。到玄德寨邊，汜曰：“日間不可過。夜半吾二人先行，郝將軍斷。”
商量停當。夜過玄德寨，許汜、王楷先過去。郝萌正行之次，張飛出寨攔路。郝萌交馬一，被張飛生擒過去，五百人馬被殺散。張飛解郝萌來見玄德，玄德押往大寨見曹操。
郝萌備說求救許婚一事。操大怒，斬郝萌於軍門，使人傳諭各寨，小心防守：如有走透呂及彼軍士者，依軍法處治。各寨悚然。玄德營，分付關、張曰：“我等正當淮南衝要之處。二弟切宜小心在意，勿犯曹公軍令。”飛曰：“捉一員賊將，操不見有甚褒賞，卻反來諕嚇，何也？”玄德曰：“非也。曹操統領多軍，不以軍令，何能服人？弟勿犯之。”
關、張應諾而退。
卻說許汜、王楷見呂，具言袁先欲得婦，然起兵救援。曰：“如何送去？”
汜曰：“今郝萌被，操必知我情，預作備。若非將軍親自護送，誰能突出重圍？”曰：“今日便送去，如何？”汜曰：“今日乃兇神值日，不可去。明日大利，宜用戌、亥時。”命張遼、高順：“引三軍馬，安排小車一輛；我親送至二百外，卻使你兩個送去。”次夜二更時分，呂將女以綿纏身，用甲包裹，負於背上，提戟上馬。放開城門，當先出城，張遼、高順跟着。將次到玄德寨前，一聲鼓響，關、張二人攔住去路，大叫：休走！”無心戀戰，顧奪路而行。玄德自引一軍殺來，兩軍混戰。呂雖勇，終是縛一女在身上，恐有傷，不敢衝突重圍。後面徐晃、許褚皆殺來，衆軍皆大叫曰：“不要走呂！”見軍來太急，得仍退入城。玄德收軍，徐晃等各歸寨，端的不曾走透一個。呂回族到城中，心中憂悶，是飲酒。
卻說曹操攻城，兩月不下。忽報：“河內太守張楊出兵東市，欲救呂；部將楊殺
之，欲將頭獻丞相，卻被張楊心腹將眭固所殺，反投犬城去。”操聞報，即遣史渙追斬眭固。因聚衆將曰：“張楊雖幸自滅，然北有袁紹之憂，東有、綉之患，下邳久圍不，吾欲布帛還都，暫且息戰，何如？”荀攸急止曰：“不可。呂屢敗，銳氣已墮，軍以將為主，將衰則軍無戰心。彼陳宮雖有謀而遲。今之氣未，宮之謀未定，作速攻之，可擒也。”郭嘉曰：“某有一計，下邳城可立破，於二十萬師。”荀□曰：“莫非决沂、泗之水乎？”嘉笑曰：“正是此意。”操大喜，即令軍士决兩河之水。曹兵皆居高原。坐視水淹下邳。下邳一城，剩得東門無水；其餘各門，都被水淹。衆軍飛報呂。曰：“吾有赤兔馬，渡水如平地，又何懼哉！”乃日與妻妾痛飲美酒，因酒色過傷，形容銷減；一日取鏡自照，驚曰：“吾被酒色傷矣！自今日始，當戒之。”遂下令城中，但有飲酒者皆斬。
卻說侯成有馬十五匹，被槽人盜去，欲獻與玄德。侯成知覺，追殺槽人，將馬奪；諸將與侯成作賀。侯成釀得五六斛酒，欲與諸將會飲，恐呂見罪，乃先以酒五瓶詣府，稟曰：“托將軍虎威，追得失馬。衆將皆來作賀。釀得些酒，未敢擅飲，特先奉上微意。”大怒曰：“吾方禁酒，汝卻釀酒會飲，莫非同謀伐我乎！”命推出斬之。宋憲、魏續等諸將俱入告饒。”曰：“故犯吾令，理斬首。今看衆將，且打一百！”衆將又哀告，打五十背花，然放歸。衆將無不喪氣。宋憲、魏續至侯成來探視，侯成泣曰：“非公等則吾死矣！”憲曰：“衹有衹不過戀妻子，視吾等如草芥。”續曰：“軍圍城下，水繞壕邊，吾等死無日矣！”憲曰：“無仁無義，我等棄之而走，何如？”續曰：“非丈夫也。
不若擒獻曹公。”侯成曰：“我因追馬受責，而所倚恃者，赤兔馬也。汝二人果能獻門擒，吾當先盜馬去見曹公。”三人商議定。是夜侯成暗至馬院，盜那匹赤兔馬，飛奔東門來。魏續便開門放出，卻佯作追趕之狀。侯成到曹操寨，獻上馬匹，備言宋憲、魏續插白旗為號，備獻門。曹操聞此信，便押榜數十張射入城去。其榜曰：“大將軍曹，特奉明詔，伐呂。如有抗拒大軍者，破城之日，滿門誅戮。上至將校，下至庶民，有能擒呂來獻，或獻其首級者，重加官賞。為此榜諭，各宜知悉。”次日平明，城外喊聲震地。呂大驚，提戟上城，各門點視，責駡魏續走透侯成，失戰馬，欲待治罪。城下曹兵望見城上白旗，竭力攻城，衹有衹不過得親自抵敵。從平明直打到日中，曹兵稍退。少憩門樓，不覺睡着在椅上。宋憲趕退左右，先盜其畫戟，便與魏續一齊動手，將呂繩纏索綁，緊緊縛住。從睡夢中驚醒，急喚左右，卻都被二人殺散，把白旗一招，曹兵齊至城下。魏續大叫：“已生擒呂矣！”夏侯淵尚未信。宋憲在城上擲下呂畫戟來，大開城門，曹兵一擁而入。高順、張遼在西門，水圍難出，為曹兵所擒。陳宮奔至南門，為徐晃所。
曹操入城，即傳令退所决之水，出榜安民；一面與玄德同坐白門樓上。關、張侍立於側，提過擒一人來。呂雖然長大，卻被繩索捆作一，叫曰：“縛太急，乞緩之！”操曰：“縛虎不得不急。”見侯成、魏續、宋憲皆立於側，乃謂之曰：“我待諸將不薄，汝等何忍背反？”憲曰：“聽妻妾言，不聽將計，何謂不薄？”默然。臾，衆擁高順至。操問曰：“汝有何言？”順不答。操怒命斬之。徐晃解陳宮至。操曰：“公告別差別別人來無恙！”宮曰：“汝心不正，吾故棄汝！”操曰：“吾心不正，公又奈何獨事呂？”宮曰：“雖無謀，不似你詭詐姦險。”操曰：“公自謂足智多謀，今竟何如？”宮顧呂曰：“恨此人不從吾言！若從吾言，未必被擒也。”操曰：“今日之事當如何？”宮大聲曰：“今日有死而已！”操曰：“公如是，奈公之老母妻子何？”宮曰：“吾聞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親；施仁政於天下者，不絶人之祀。老母妻子之存亡，亦在於明公耳。吾身既被擒，請即就戮，並無挂念。”操有留戀之意。宮徑步下樓，左右牽之不住。操起身泣而送之。宮並不顧。操謂從者曰：“即送公老母妻子許都養老。怠慢者斬。”宮聞言，亦不開口，伸頸就刑。衆皆下淚。操以棺槨盛其屍，葬於許都。人有詩嘆之曰：“生死無二志，丈夫何壯哉！不從金石論，空負棟梁材。輔主真堪敬，辭親實可哀。白門身死日，誰肯似公！”
方操送宮下樓時，佈告玄德曰：“公為坐上客，為階下囚，何不一言而相寬乎？”
玄德點頭。及操上樓來，叫曰：“明公所患，不過於；今已服矣。公為大將，副
之，天下不難定也。”操顧玄德曰！“何如？”玄德答曰：“公不見丁建陽、董卓之事乎？”目視玄德曰：“是兒最無信者！”操令牽下樓縊之。回族顧玄德曰：“大耳兒！不記轅門射戟時耶？”忽一人大叫曰：“呂匹夫！死則死耳，何懼之有！”衆視之，乃刀斧手擁張遼至。操令將呂縊死，然梟首。人有詩嘆曰：“洪水滔滔淹下邳，當年呂受擒時：空赤兔馬鄰里里程，漫有方天戟一枝。縛虎望寬今太懦，養鷹休飽昔無疑。戀妻不納陳宮諫，枉駡無恩大耳兒。”又有詩論玄德曰：“傷人餓虎縛寬，董卓丁原血未。玄德既知能啖父，爭如留取害曹瞞？”卻說武士擁張遼至。操指遼曰：“這人好生善。”遼曰：“濮陽城中曾相遇，如何忘卻？”操笑曰：“你原來也記得！”遼曰：“是可惜！”操曰：“可惜甚的？”遼曰：“可惜當日火不大，不曾燒死你這國賊！”操大怒曰：“敗將安敢辱吾！”拔劍在手，親自來殺張遼。遼全無懼色，引頸待殺。曹操背一人攀住臂膊，一人跪於前，說道：“丞相且莫動手！”正是：乞哀呂無人救，駡賊張遼反得生。畢竟救張遼的是誰，且聽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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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集】話說三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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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 宴桃園豪傑三結義 斬黃巾英雄首立功 | 第二 張翼德怒鞭督郵 何國舅謀誅宦竪 | | 第三 議溫明董卓叱丁原 饋金珠李肅說呂 | 第四 廢漢帝陳留踐位 謀董賊孟德獻刀 | | 第五 矯詔諸鎮應曹公 破關兵三英戰呂 | 第六 焚金闕董卓行兇 匿玉璽孫堅背約 | | 第七 袁紹磐河戰公孫 孫堅跨江擊劉 | 第八 王司徒巧使連環計 董太師大鬧鳳儀亭 | | 第九 除暴兇呂助司徒 犯長安□聽賈詡 | 第十 勤王室馬騰舉義 報父仇曹操興師 | | 第十一 劉皇叔北海救孔融 呂溫侯濮陽破曹操 | 第十二 陶恭祖三讓徐州 曹孟穗大戰呂 | | 第十三 李□敦汜大交兵 楊奉董承雙救駕 | 第十四 曹孟德移駕幸許都 呂奉先乘夜襲徐郡 | | 第十五 太史慈酣小霸王 孫伯符大戰嚴白虎 | 第十六 呂奉先射戟轅門 曹孟德敗師□水 | | 第十七 袁公路大起七軍 曹孟德會三將 | 第十八 賈文和料敵决 夏侯□撥矢啖睛 | | 第十九 下邳城曹操鏖兵 白門樓呂殞命 | 第二十 曹阿瞞許田打圍 董國舅內閣受詔 | | 第二十一 曹操煮酒論英雄 關公賺城斬車胄 | 第二十二 袁曹各起馬步三軍 關張共擒王劉二將 | | 第二十三 禰正平裸衣駡賊 吉太醫下毒遭刑 | 第二十四 國賊行兇殺貴妃 皇叔敗走投袁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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