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当民社戴星游,我玩箪瓢守故丘。 袂自此分何所憾,学无与讲是吾忧。 圣心未可窥觇得,道体难从寡陋求。 鳞翼元无南北间,时推绪论发蒙不。 前年邦人迎公来,人人喜公来何暮。 今年邦人送公去,人人恨公去何遽。 公在南漳甫三年,仁政率起百年慕。 在民条目皆可书,及人惠爱何胜数。 农歌田野士歌学,工歌市廛商歌路。 攀辕无愿以公归,断鞅必欲留公住。 天子爱民南北均,岂暇私漳一隅故。 命公乘轺使荆湖,历访民瘼清民蠹。 况曰古来用武地,直瞰中原正门户。 英才分布岂偶然,筹画端为恢拓具。 北视敌众纷蠢蠢,义概宁无激衷素。 挽河洗兵特余功,不日入为圣明辅。 沃心迪德文太平,上窥周召参伊传。 鲰生忝出陶鎔下,日望清光日以阻。 阖门惟知自好修,何敢越分求攀附。 窃幸斯道有主盟,用舍行藏无所与。 人心污物本来灵,动静那分晦与明。 昼接事为思有主,夜思无主梦因成。 梦生於想本来非,一自魂交百感随。 漠漠茫茫无定准,若何据此卜前达。 世人莫悟此端原,兆自心机闢阖间。 却向妖祠求证应,妖祠於我固何关。 至人神定气常清,夜息虚明一若醒。 假使妖祠能献兆,如何窥得此门庭。 大都流俗急荣名,切切於中梦自形。 附会便为神所告,神明虚得号通灵。 升沉大分係於天,决匪人谋所必然。 告尔往来通达者,不须赘赘鬼神前。 三石参天作柱擎,自从开闢便峥嵘。 何为末俗为奇怪,尽道江郎魄化成。 缘尔江家兄弟三,平生爱此石岩岩。 寓居石下多年代,陋俗因成附会谈。 好看三石绝奇踪,自是山灵气所钟。 致雨兴云功利博,合编祀典以神封。 礼经岳渎视公侯,只谓祠仪一例修。 不识鬼神情状者,错将经意以人求。 峙立嶆峨本石形,人其庙貌据何经。 祗宜坛壝为民祷,时雨时暘便是灵。 礼学无人发世蒙,正神流弊与妖同。 既非气类相求者,岂解精诚妙感通。 南人乍见此般奇,惊怪谁司妙化机。 月里姮娥筛粉撒,云端仙子削琼飞。 宝山瑶室随村峙,玉树银花夹道辉。 造物襟怀真洒落,更无尘滓间纤微。 壮岁声场屋,高年仅小行。 鄫江夷暴迹,湟水雪冤情。 节志冰壶洁,襟期玉井清。 竟登皇石趣,勇去谢荣名。 生质钟来厚,风流近古人。 奉官常翼翼,居里复恂恂。 甥侄诲犹子,夫妻敬若宾。 噫嘻公不死,嗣世有簪绅。 自抛襴苧列簪绅,便展施为志获伸。 剖竹三衢无玖,乘轺两浙蔑冤民。 居官清节冰壶凛,到处仁恩雨露春。 历历典刑如在日,慕思遗爱几多人。 圣主更新大化年,趋朝正预拔茅连。 青华上厕郎星列,近密光陪卿月联。 垂蹑从班提从橐,遽萌归兴乞归田。 至今士论追怀处,第诵南山景行篇。 厚德天钟有异资,反身尤谨事操持。 俭勤忠孝传家训,直谅忱恂获上知。 正色嫉邪严莫犯,高标立懦屹难移。 睪如香坂孤峰下,千载唯存笃行碑。 福庆於人鲜比方,一生坦若履康庄。 好逑得偶天官胄,嗣子能传月窟芳。 寿入九龄光宝籙,服膺三品灿金章。 始终可谓无遗憾,信矣荣归死不亡。 早得名师友,渊源正不他。 持身庄以重,接物简而和。 游夏文章学,求由政事科。 朝闻今可矣,为恨复云何。 壮岁登科甲,淹迟暮始通。 闽中驰德政,灨上振儒风。 药石王宫训,权衡璧水功。 俨然遗躅在,谁不悼思公。 剖竹毗陵郡,乘轺古赵城。 活民均惠泽,报主一忠诚。 强御敛踪伏,奸欺束手清。 至今诵遗爱,何日可忘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