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汾水上,曾遇海南翁。 欲问三山路,先知一溉功。 万纷销寂默。一气抱冲融。 更约丹砂诀,他时访葛洪。 美树多来巢,确士无报耕。 不问彼如何,但责已所营。 闻昔荆有鸮,荆人恶其声。 自荆将迁吴,鸤鸠止其行。 尔欲人不恶,无若革尔鸣。 鸣声尚犹尔,荆吴无异情。 晋子父母邦,乡闾皆弟兄。 踽踽异嗜好,遽云居齐城。 齐虽山川殊,是非如晋明。 已私不自胜,齐人安肯平。 子行求吾诗,吾诗岂妄成。 赠子当发药,期子沉疴轻。 西南水会大江出,万里奔激瞿塘开。 神宫龙府云雾暗,涡转峡盘天地回。 岷山发源四渎长,庐峰白浪九道来。 刳舟济涉万世赖,积金覆舟吁可哀。 禁御开清晓,宸心喜豫游。 鸣鸾迎霁日,嘉谷茂高秋。 秀颍晴光烂,雕舆睿鉴留。 晨光照金粟,喜色动珠旒。 绿野勤农力,青编蔼帝猷。 周人豳颂在,王业起耕畴。 超世犹存救世心,深山相遇不知名。 岩前时得丹砂粒,云里尝闻玉杵声。 汩汩流光愁易促,冥冥浊劫苦难清。 如何为我开灵鼎,遍使苍生病骨轻。 处世能求出世心,石坛深夜礼星辰。 遍游五岳求真诀,独向三清有主人。 妙笔曾开天日晓,悬壶常锁洞山春。 不知何事飞符动,又见荒林聚鬼神。 五季兵销帝业新,霏烟双阙照夷门。 地盘王气千龄会,势据中天万国尊。 剑佩辉光新日月,风雷鼓舞双寒温。 开先神发随人意,轳轴于今转海垠。 林间叶半空,腹中丝欲生。 已老意更急,食如风雨声。 纬萧外周防,条枝中交索。 鼠雀尔无来,共愿十日晴。 细细玄蚁浮,蠕蠕寸蠖伸。 抱叶食嗫嗫,负彩斑彬彬。 假息方委蜕,吐芬非谋身。 万生尔甚微,趋死成其仁。 登高望远海,冥冥湿天际。 百川趋东南,奔腾卷厚地。 自从开辟来,溶停不可计。 浩浩无增亏,周流在一气。 怒风驾高浪,雪山寒贔屭。 飞火掣电光,神怪时出戏。 却疑蓬莱峰,只是鲛人髻。 会当见清浅,乘月弄兰枻。 去问蟠桃花,结根几千岁。 薄落山前菊未开,郁孤水畔独登台。 明朝匹马冲霜去,直到鸣沙北始回。 夔州城高楼崔嵬,浮空绕槛云徘徊。 百川东会大江出,群山中断三峡开。 关塞最与荆楚近,舟帆远自吴越来。 雄心乘险争割据,功业俯仰归尘埃。 三月春光入眼稀,试寻高处看芳菲。 影行平野孤云过,点破青山白鸟飞。 秦甸气回惊绿满,渭川势稳竞东归。 凭虚便欲乘凌去,清吹飘飘已拂衣。 疏爽岩边寺,秋登更晚晴。 连冈横野断,远水隔林明。 废井余荒甃,残碑有旧名。 几经兵火劫,禾黍徧新耕。 群山合沓来,回抱东林缺。 紫翠不可解,环城如玉玦。 龙飞晋水清,天转旄头灭。 萧萧古战场,春耕拥残雪。 真长世誉贤兄弟,棠棣名斋为学诗。 华厦何妨因旧址,春风不老是仙枝。 攀条渐见传芳远,和气先从近本知。 顾我凋零长吊影,感今徒益鬓如丝。 筮仕西州佐邑时,高才不厌簿书卑。 清修与众初难合,真节当朝晚始知。 谏苑尘埃多旧藁,佛宫粉绘有生祠。 与君家世重重契,祖奠灵车涕满颐。 君不见屈平放逐南辞楚,憔悴行吟并江浦。 一闻鼓枻笑独醒,搔首低回愧渔父。 又不见渊明鼓泽投簪缨,退隐衡门依五柳。 凝尘满匣不鸣弦,头上接{上四下离}亲漉酒。 尔后寥寥几百年,醉乡途路隔云烟。 空看青鉴悲毛发,不向芳尊问圣贤。 天边酒星叹寂寞,太白相逢发嘲谑。 悲风苦雾动星愁,欲恼寒蟾对杯酌。 舞袖低回双鶂退,曾忆婆娑拂仙桂。 云间月下两茫然,牢落江山无胜气。 星星今古梦中身,巧力争求身后名。 卫鹤莫矜轩冕贵,鲁鶋曾见鼓钟惊。 园林昨夜春风满,待得花开春已半。 流莺才怨晓红飞,布谷已催秋种晚。 藻间养子碧鱼肥,石上拳牙紫蕨齐。 柳下惊逢金騕褭,花深闻唱白铜鞮。 须知向眼光阴好,忍困饥肠守枯槁。 明年虽见旧花开,却恐花枝笑人老。 终南紫翠倚天高,渭水东流入海潮。 水去不回山不改,茫茫曾历几昏朝。 君看旷达是刘伶,宠辱冥心过一生。 枕麹潄醪方自得,任从耳畔发雷霆。 风烟当日竞豪华,故里犹传贵主家。 何处可寻楼下水,平南不见面前花。 阴机鬼伏天沉海,危祸波翻骨委沙。 游客乘秋兴永叹,高林不觉见栖鸦。 飞雨日萧萧,秋购收晚暑。 掩关兀然坐,默与玄相遇。 坐久忽相忘,玄我无宾主。 神游出八紘,鸿蒙见气母。 日出东南隅,转侧下西陆。 不经中天行,但惊六龙速。 愁寒余月阴,云重欲压屋。 霰雪飞不断,凝冰介万木。 怒风中夜起,呼号鬼神哭。 鼓荡溟渤倾,势欲翻坤轴。 十日未肯回,冻埋蛟龙缩。 城市百买闭,衾裯换斗粟。 萧条触事艰,更觉生意促。 安得青帝回,爱景变邹谷。 气温筋骸舒,负暄一饭足。 岂愿北邻富,甲第厌梁肉。 怒风吹雪急鞭马,匪兕匪虎率旷野。 护粮将军夜不来,敦然独宿在车下。 夏人骄狃敢予侮,王师问罪在一举。 半岁力尽竟无功,哀哀生人命如土。 督运晚宿明堂川,凿冰饮马沙冈窟。 风沙正面立不得,骁骑轻兵忽驰突。 密雪拥渡无定河,河带血流侵人骨。 帐中令下星骑来,半夜促行更仓猝。 渊明才力高,诗语最萧散。 矫首捐末事,阔步探幽远。 初若不相属,再味意方见。 旷然闲寂中,奇趣高蹇{左山右产}。 众辞肆滂葩,奸怪露舒惨。 凋刻虽云工,真风在平澹。 距今几百年,有作皆愧赧。 予尝跂清尘,忽忽气相感。 安得起从游,绝顶与同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