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頭兀坐已忘年,咫尺孤兩角天。 但有圓明真實在,是身何往不安禪。 白龜擺脫泥辱,步入金蓮佛道場。 玉水迸流山石裂,有靈初不為刳腸。 廟貌森嚴屋枕崖,地寒鋪滿紙錢灰。 空明一碧如洗,若有神仙引鶴來。 炊沙自昔終難飽,坎土於今乃可餐。 翻笑青泥變青石,嵇康無分啜仙丹。 飛瀑舂撞破的,速如蓬矢脫桑弧。 誰知水底天吳伯,曾識人間金姑。 目觀溶溶眩水精,耳根虩虩受雷聲。 一杯更吸潭間味,要胸中領此清。 煙際晴嵐似有無,舉頭相望是衢。 若為透入間路,直渡銀河採白榆。 陰磴層崖洞室寬,奇花異草多般。 彩不動金光起,便作金蓮法界看。 野寺荒山澗水濱,古藤翠篠自搖春。 僧閒晏坐無人到,內保禪心一味真。 自要貪間非避秦,洞門隔斷世間塵。 山中不置四時,開到碧桃知是春。 風吹上碧霄亭,足躡靈河袖拂星。 影四垂天接地,恍疑有路到仙扃。 藴玉含暉一水間,碧光炯炯照人寒。 卻疑洗出荊山璞,若有瑕疵試指看。 常日雙扉多不開,客投分始相陪。 庭前驀地失影,試問碧何處來。 瘦藤引我上崚嶒,蒼壁如梯石作層。 袖得碧無用處,卻將分贈住山僧。 農辛苦靳逢年,誰似僧飽飯眠。 留得巾盂為老伴,年常在粥盂邊。 三解坳泓一角虧,其間濁水照摩尼。 風幡不動爐煙直,正是僧禪定起時。 近水人自是奇,水成灣處各開扉。 波光一片青銅鏡,無數文禽照影飛。 膜外浮不較多,將無事養天和。 生來懶覓仙人藥,九節菖蒲奈我何。 忠誠為國心無,簡易臨民訟自稀。 與世相安真省事,若為作意苦沉機。 彩鳳飛來以瑞呈,飄飄五色錦衣明。 懸知不入鴟鴞伴,要朝陽效一鳴。 聖世承平百歲,老翁因話建炎初。 緑林躪藉人波迸,二壁中間各占居。 山形四抱水來前,中有金蓮色界天。 清磬一聲僧定起,間靈鶴舞蹁躚。 枯瘦柏一千千秋年,老屋相依住翠煙。 雷破前山風振海,先生兀兀正逃禪。 飛瀑奔崖色皎然,飄空上下勢相連。 看來不是天河水,是兜羅片片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