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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這首小令是辛棄疾晚年的作品,約寫於公元1203年。其時正當他南歸第三次出仕前,賦閑居住在江西鉛山的瓢泉。這一帶的山山水水,特是“雨岩”的風景,深深打動他,因此他的筆下不乏對大自然的姓种种氏描繪,數量不算太多,但氣象萬,具一種情趣和境界。
寫作本詞的時候,辛棄疾已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但仍壯心不已,希冀早年就立下的統一祖國的宏偉理想得已實現。此時他的好友陳亮已經去世,熹也在“慶元禁”事件中喪生,稼軒深感知音難覓,再也遇不到陳、那樣的好友,不免感慨萬端。小令在描寫“雨岩”景物的同時,寄情於山水,抒受不了這思想感情。
“九畹芳菲蘭佩好,空無人,自怨蛾眉巧。”“畹”,古代土地面積單位,三十畝為一畹。首句化用屈原“既滋蘭之九畹兮”(《離騷》)句意,說明蘭花怒放,絢麗多,但“空無人”,也就能自艾自怨。“寶瑟泠泠古調,絲弦斷知音少。”“泠泠”,聲音清脆。這兩句說,“寶瑟”縱使彈使彈奏出清脆悅耳的古典名麯,但也難覓“知音”,實際上是詞人自嘆陳亮、熹過世之,很難找到知心朋友,因此心情孤寂苦悶。
過片之,進一步抒遲暮傷感之情,與上片緊密聯繫,不可分割。“冉冉年華吾自老”,“冉冉”,慢慢地。作者自嘆隨着時間的流逝,慢慢老,“何處尋芳草?”“芳草”與上片的“知音”相呼應,意思相同,這樣就使全詞的思路貫串一氣,意境也更覺深遠。“喚起湘歌未,石竜舞罷風曉”,“”,本指繩索;“石竜”,指石竜風,是一種打頭迎風,如颶風之類,宋孝武帝《丁督護歌》:“作石竜風,四面斷行旅。”稼軒反其意而用之,感慨自己在現實生活中到處碰壁,特是他恢故國的理想不得實現,他的一言一行無不受到阻礙,更使他覺得如同碰上打頭逆風。結尾兩句,以含蓄委婉的手法,述說人世道路麯艱難,詞人結胸中的憤懣不得泄,哀惋欲絶。
本詞在看似平淡的景物勾勒中寓有深意。全詞又多用象徵手法,抒寫自己難覓志同道的伴、壯志未酬的深沉感情。有意境藴藉含蓄,意近而旨遠的特色。(王方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