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 花蕊夫人 Hua Ruifuren  唐代  
宮詞(梨園子弟以下四十一首一作王珪詩) Palace Lyrics Liyuan children hereinafter Four eleven Shouyizuo Wang gui poem
述國亡詩 Above State of Poetry
多首一页
古詩 ancient style poetry
述国亡诗
述国亡诗
述國亡詩

花蕊夫人


  君王城上竪降旗,妾在深宮那得知。
  十四萬人齊解甲,寧無一個是男兒。

【赏析】   徐氏,青城(今四川灌縣西)人,因才貌雙全,得幸於蜀主孟昶,拜貴妃,號花蕊夫人。她曾仿王建作宮詞百首,為時人稱許。孟蜀亡國,被擄入宋。宋太祖久聞其詩名,召她陳詩。徐氏就誦這首“述亡國之由”的詩。詩潑辣而不失委婉,不亢不卑,從題材到風格,都與作者所擅長的“宮詞”大不相同,當時就獲得宋太祖的贊賞(事《十六國春·蜀志》)。世詩評也每每樂道。
  
    此詩破題就直述國亡之事:“君王城上竪降旗”。史載蜀君臣極為奢侈,荒淫誤國,宋軍壓境時,孟昶一籌莫展,屈辱投降。詩句說“竪降旗”,遣詞含蓄。下語三分而命意十分,耐人玩味。
  
    次句“妾在深宮那得知”,純用口語,而意藴微妙。大致有兩重含義:首先,代追咎國亡的詩文多持“女禍亡國”論,如把商亡歸咎於妲己,把吳亡歸咎於西施等等。而這句詩則象是針對“女禍亡國”而作的自我申辯。語似輕聲嘆息,然措詞微婉,而大有深意。其次,即使退一步說,“妾”及時得知投降的事又怎樣?還不照樣於事無補!一個弱女子哪有天之力!不過,“那得知”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畢竟還示一種廉恥之心,比起甘心作階下囚的“男兒”們終究不可同日而語。這就為下面的怒斥預留地步。
  
    第三句照應首句“竪降旗”,描繪出蜀軍“十四萬人齊解甲”的投降場。史載當時破蜀宋軍僅數萬人,而蜀則有“十四萬人”之衆。以數倍於敵的兵力,背城一,即使面臨強敵,當無亡國之理。可是一耽於享樂的孟蜀君臣毫無志,聞風喪膽,終於演出衆降於寡的劇。“十四萬人”沒有一個死國的志士,沒有一星半點丈夫氣概,當然是語帶誇張,卻有力寫出一個女子的羞憤:可恥在於不戰而亡!
  
    至此,作者的羞憤痛切之情已醖釀充分,於是爆出一句熱駡:“更無一個是男兒!”“更無一個”與“十四萬人”對比,“男兒”與前面“妾”對照,可謂痛快淋漓。“詩可以怨”,其實豈但可怨而已,這裏已是“嬉笑怒駡,皆成文章”。
  
    此詩寫得很有激情,現出亡國的沉痛和對誤國者的痛切之情;更寫得有個性,活現出一個活潑潑有性格的女性形象。詩人以女子身份駡人枉為男兒,就比一般有力,個性色彩鮮明。就全詩看,有前三句委婉含蓄作鋪墊,雖潑辣而不失委婉,非一味露、缺乏情韻之作可比。
  
    宋吳曾《能改齋漫錄》,花蕊夫人作此詩則有所本。“前蜀王衍降唐,王承旨作詩云:‘蜀朝昏主出降時,銜璧牽羊倒旗。二十萬人齊拱手,更無一個是男兒。’”對照二詩,徐氏對王詩處改動都很好。原詩前二句太刻意吃力,不如改作之含蓄有味,特是改用第一人稱“妾”的口氣來寫,比原作多一重意味,頓添神采。這樣的改作實有再造之功。就詩人陳詩一事而論,不但現廉恥之心,而且有分膽氣。這行為本身就足為孟蜀“男兒”羞。所以,此詩得到一代雄主趙匡胤的賞識,不是偶然的。(周嘯天)

【资料来源】 798_2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