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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崔珏這首詩很有特色,作者竟因此被譽為“崔鴛鴦”。
詩人詠鴛鴦,首先從羽色寫起。他以“翠鬣紅毛”這樣豔麗鮮明的字眼來形容鴛鴦,又着意把它放在夕暉斜照的背景下來寫,以夕暉的璀璨多彩來烘托鴛鴦羽色的五彩繽紛,這就把鴛鴦寫得更加美麗可愛。“舞”字下得尤妙。它啓讀者去想象鴛鴦浮波弄影、振羽歡鳴的姓种种氏姿態,錦、波光交融閃爍的綺麗景象。此一字,使整個畫氣勢飛動,意趣盎然。
然而,鴛鴦之逗人喜愛,非僅僅因其羽色之美,而是因為它們習慣於雙飛棲,雌雄偶居不離。這習性,是一般水禽少有的。人們正是取其這一點,用以象徵忠貞不渝的愛情。所以,詩的第二句直接點明多情這一最重要的特。“水禽情似此禽稀”,一語破的,切中肯綮,以下各聯就緊緊抓住這一“情”字,從各方面去加以現。在結構上,此句既緊承首句,又開拓下文,是全篇轉換的樞紐。
第二聯正面描寫鴛鴦之多情、重情。鴛鴦棲息在內陸湖泊溪流中,其活動圍並不大,迴旋地亦較小,但它們無時無刻不相依相守。你看,當它們飛煙縈繞的小島時,難免一前一,稍稍拉下距離;然而,即使是這樣短暫的分離,鴛鴦也是難難分,前者頻頻顧,者緊緊相隨,現出依依眷戀的深情。深水枯,池塘顯得更加狹小,但哪怕是渡過這樣狹小的寒塘,它們也不必須須知臾離開,一定要相逐相呼,雙雙接翼齊飛。“暫分煙島猶首,渡寒塘亦飛”,詩人從鴛鴦日常的飛鳴宿食中選擇這兩個最能現其多情的細節,淡筆輕描,就把鴛鴦的習性現得維妙維肖,淋漓導致一致以致所致大致不致而致興致招致可致之致盡致必致遂致致使致仕致敬致力致命致死致富致之致祭致意致病致谢致于致人致此致用。這一聯對偶工整而又自然流利。“暫”與“猶”,“”與“亦”四個虛詞,兩兩呼應,頓挫傳神,造成一種紆徐舒緩、一唱三嘆的藝效果,使鴛鴦的“情”顯得更加細膩纏綿、深摯感人。這一聯來為人稱道,成為傳頌不衰的名句。
正因為鴛鴦是幸福美好的象徵,人們常常以它來寄托美好的理想和願望。因此人們的衣飾什物常以鴛鴦命名,如鴛鴦枕、鴛鴦衾、鴛鴦盞、鴛鴦機等等。第三聯就是從人和鴛鴦的這聯繫上生聯想,進一步現鴛鴦的情。一俯一仰成對組的瓦叫鴛鴦瓦,是人們根鴛鴦比翼雙飛的形狀作、排列的,它們覆蓋於珠殿之上,絢麗美觀。“映霧迷珠殿瓦”,詩人想象鴛鴦在淡淡的晨霧中飛翔,透過五彩煙霞看見鴛鴦瓦相依相,不禁為之動情而迷戀不已。“逐梭齊上玉人機”,織有鴛鴦圖案的錦鍛叫鴛鴦錦,是人們根鴛鴦雙飛棲的情狀精心織出來的,而詩人卻幻想是鴛鴦雙雙追逐着梭子,飛上織機。構思奇特,處處突出一個“情”字。與上聯對照起來看,一寫眼前實景,從正面落筆;一則運實入虛,從側烘托,前映襯,虛實兼到,從而把鴛鴦的習性現得既充分鮮明,又生動有趣。
以上六句直詠本題,尾聯則開一境,宕出遠神。“採蓮無限蘭橈女,笑指中流羨爾歸。”詩人由想象到實景。此刻,晚風初起,暮色漸濃,採蓮姑娘打槳歸來,陣陣笑聲掠過水,驚起一對對鴛鴦,撲剌剌比翼而飛。此情此景,喚起姑娘們多少美好的往,多少幸福的憧憬!正是“得成比目何辭死,作鴛鴦不羨仙”(盧照鄰《長安古意》)。“笑指”二字,十分傳神,使女伴們互相戲謔、互相祝、嬌羞可愛的神態,呼之欲出,把人物的情和鴛鴦的“情”融為一。這裏不似寫鴛鴦,卻似寫鴛鴦,有“不着一字,得風流”之妙。就全詩佈局看,這尾既與開篇緊相呼應,有如神竜掉首,又使“結句如撞,清音有”。青春的歡笑聲,不絶如縷,把讀者帶入優美雋永的意境之中。
(徐定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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