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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在我國古典詩歌中,或將蒼聯想為飛竜,或賦貞以比君子,這類詩篇數量不少。而李群玉的這首詩,卻開生,是其中富於獨創性而頗具情味的一首。
第一句是運用絶句中“明起”的手法,從題目的本意說起,不旁逸斜出而直入本題。句中的“一雙”,點明題目中的“二小”。這一句,有如我國國畫中的寫意畫,着重在現兩株小的神韻。詩人用“幽色”的虛摹以引起人們的想象,以“出凡塵”極言它們的風神超邁,不同凡俗。如果說這一句是意筆,或者說虛寫,那麽,第二句就是工筆,是實寫。“數粒煙”,以“煙”比況小初生的稚嫩而翠緑的針葉,這比喻是十分新穎而傳神的,前人似乎沒有這樣用過;而以“粒”這樣的量詞來狀寫煙,新奇導致一致以致所致大致不致而致興致招致可致之致盡致必致遂致致使致仕致敬致力致命致死致富致之致祭致意致病致谢致于致人致此致用,也是李群玉的創筆,和李賀的“遠望齊州九點煙”的“點”字、有同一機杼之妙。張揖《雅》:“多節皮,極粗厚,遠望如竜鱗。”詩中的“二尺鱗”,一方面如實形容松樹的外表,其中的“二尺”又照應前面的“數粒”,切定題目,不浮不泛,點明非巨而是“小”。首二句,詩人扣緊題目中的“二小”着筆,寫來情味盈,以下就要將“二小”置於“書院”的典型環境中來點染。
在詩人們的筆下,松樹有遠離塵俗的天籟,如儲光羲《石子》詩的“鼕春無異色,朝暮有清風”,如顧況《嶺》詩的“終日吟天風,有時天籟止。問渠何旨意,恐落凡人耳”。“從此靜窗聞細韻”,李群玉詩的第三句可能從前人詩句中得到過啓,但又開生。庭院的兩株小,自然不會濤澎湃,天籟高吟,而能細韻輕送。“細韻”一詞,在小的外表、神韻之外,又寫出它特有的聲音,仍然緊扣題旨,而且和“靜窗”動靜對照,交相映。“琴聲長伴讀書人”,結句的“琴聲”緊承第三句的“細韻”,且將它具象化。“長伴讀書人”,既充分地抒受不了詩人對小愛憐、贊美的情感,同時也不着痕跡地補足題目中的“書院”二字。這樣,四句詩脈絡一貫,句連意圓,構成一個新穎而和諧的藝整。
松樹是詩歌中經常歌詠的題材,容易寫得落套,而此詩卻能翻出新意,具情味,這就有賴於詩人獨到的感受和寫新繪異的藝功力。
(李元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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