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 无名氏 Mo Mingshi  唐代  
明月湖醉薔薇花歌 Bright moon Lake To drink Rose cantus
春二首 Spring 2
夏 Summer
autumn
鼕 Winter
雞頭
紅薔薇(一作莊南傑詩) Red rose 1 for Zhuang najie poem
斑竹簟 speckle Bamboo bamboo mat
聽琴 Cheonggeum
石榴 pomegranate
秦行
小學家全家家庭家乡
斑竹 mottled bamboo
天竺國僧水晶念珠
白雪歌 Snow Song
琵琶 lute
傷哉行 Injury zai Line
留贈偃師主人 Remain to present Yanshi baas
長門 changmen
宴李宅
長信宮 Changxin Palace
驪山感懷
絶句 Quatrains
聽唱鷓鴣 More songs franco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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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詩 ancient style poetry
金縷衣

无名氏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少年時。
  有花堪直折本,莫待無花空枝。

【赏析】   這是中唐時的一首流行歌詞。說元和時鎮海節度使李錡酷愛此詞,常命侍妾杜娘在酒宴上演唱(見杜牧《杜娘詩》及自註)。歌詞的作者已不可考。有的唐詩選本徑題為杜娘作或李錡作,是不確的。
  
    此詩含意很單純,可以用“莫負好時光”一言以蔽之。這原是一種人所共有的思想感情。可是,它使讀者感到其情感雖單純卻強烈,能長久在人心中繚繞,有一種不可思議的魅力。它每個詩句似乎都在重複那單一的意思“莫負好時光!”而每句又都寓有微妙變化,重複而不單調,環而有緩急,形成優美的旋律。
  
    一、二句式相同,都以“勸君”開始,“惜”字也兩次出現,這是二句重複的因素。但第一句說的是“勸君莫惜”,二句說的是“勸君惜”,“莫”與“”意正相反,又形成重複中的變化。這兩句詩意又是貫通的。“金縷衣”是華麗貴重之物,卻“勸君莫惜”,可見還有遠比它更為珍貴的東西,這就是“勸君惜”的“少年時”。何以如此?詩句未直說,那本是不言而喻的:“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貴如黃金也有再得的時候,“金散還來”;然而青春對任何人也衹有一次,它一旦逝去是永不返的。可是,世人多惑於此,愛金如命、虛擲光陰的真不少呢。一再“勸君”,用對白語氣,致意殷勤,有很濃的歌味,和娓娓動人的風韻。兩句一否定,一肯定,否定前者乃是為肯定者,似分實,構成詩中第一次反和詠嘆,其旋律節奏是紆徐緩的。
  
    三、四句則構成第二次反和詠嘆,單就詩意看,與一、二句差不多,還是 “莫負好時光”那個意思。這樣,除句與句之間的反,又有上聯與下聯之間的較大的迴旋反。但兩聯現手法就不一樣,上聯直抒胸臆,是賦法;下聯卻用譬喻方式,是比義。於是重複中仍有變化。三、四沒有一、二那樣整飭的句式,但意義上彼此是對稱得銖兩悉稱的。上句說“有花”應怎樣,下句說“無花”會怎樣;上句說“”怎樣,下句說“莫”怎樣,也有肯定否定的對立。二句意義又緊緊關聯:“有花堪直折本”是從正面說“行樂及春”意,“莫待無花空枝”是從反面說“行樂及春”意,似分實,反傾訴同一情愫,是“勸君”的繼續,但語調節奏由徐緩變得峻急、熱烈。“堪──直折本”這句中節奏短促,力度極強,“直”比前面的“”更加強調。這是對青春與歡愛的放膽歌唱。這裏的熱情奔放,不但真率、大膽,而且形象、優美。“花”字兩見,“”字竟三見;“──莫”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與上聯“莫──”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又自然構成文式的疊美。這一列天然工妙的字與字的反、句與句的反、聯與聯的反,使詩句琅琅上口,語語可歌。除形式美,其情緒由徐緩的環到熱烈的動蕩,又構成此詩內在的韻律,誦讀起來就更使人感到腸蕩氣。
  
    有一種歌詞,簡單到一兩句話,經高明作麯配上優美的旋律,反重唱,尚可獲得動人的風韻;而《金縷衣》,其詩意單純而不單調,有往,有變化,一中有多,多中見一,作為獨立的詩篇已搖曳多姿,更何況它在唐代是配樂演唱,難怪它那樣使人心醉而被泛流傳。
  
    此詩另一顯著特色在於修辭的導致一致以致所致大致不致而致興致招致可致之致盡致必致遂致致使致仕致敬致力致命致死致富致之致祭致意致病致谢致于致人致此致用新穎。一般情況下,舊詩中比興手法往往一,用在詩的端;而絶句往往先景語情語。此詩一反常例,它賦中有興,先賦比,先情語景語,殊屬導致一致以致所致大致不致而致興致招致可致之致盡致必致遂致致使致仕致敬致力致命致死致富致之致祭致意致病致谢致于致人致此致用。“勸君莫惜金縷衣”一句是賦,而以物起情,又有興的作用。詩的下聯是比喻,也是對上句“惜少年時”詩意的繼續生。不用“人生何”式直截的感慨,用花(青春、歡愛的象徵)來比少年好時光,用花來比莫負大好青春,既形象又優美,因此遠遠大於“及時行樂”這一庸俗思想本身,創造出一個意象世界。這就是藝的現,形象思維。錯過青春便會導致無窮悔恨,這層意思,此詩本來可以用但卻沒有用“老大徒傷悲”一類成語來達,而緊緊朝着花的比喻嚮前走,繼而造出“無花空枝”這樣聞所未聞的奇語。沒有沾一個悔字恨字,而“空枝”三字多耐人尋味,多有藝說服力!
  
    (周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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