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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评论 》 向权威发难、颠覆文学——十作家批判(一) 》
中国作家中的另类王小波
朱大可 Zhu Dake
“罗素先生在他的《西方的智慧》一书里曾经引述了这样一句话:一本大书就是一个灾难!我同意这句话,但我认为,书不管大小,都可以成为灾难,并且是作者和编辑的灾难。”然而又岂止是作者和编辑的灾难,还有一些灾难是胶着粘滞难以说清的。王小波在它的《黄金时代》后记里写下这段话的时候,他实际上已经领受了灾难,这灾难既来自他寄予无限悲悯和同情的“沉默的大多数”,又来自那些自认理智健全、可以分别善恶,实则昏昏噩噩、善恶不明的握有文坛的话语权力的人。他们在两个完全不同的向度上,把王小波置于非常不真实的境地,这是一种双重的误读。 作为当代中国作家中的另类,王小波的书,曾经饱遭我们的出版社的误解与拒绝,也曾经备受传媒的冷落;而在他病逝之后,却又突然地、甚至是非常夸张地领受了极大的荣誉——可惜来得太晚——尤其是传媒和人文知识界,可称备极哀荣;同时也对王小波之死,表现出了令尚且理智者不能不怀疑其是否真诚、是否别有用心的巨大热情。然而无论现在和以后的人们再怎么去说,对于这双重的误读,始终特立独行的王小波已经成了一个永远的沉默者,他已经不能说、大概也不屑于说了吧。但是误读仍在继续,对此我感到沉痛。出于对王小波的真切的敬意,这份沉痛也就来得格外沉重。 偏执的美国人哈罗德·布鲁姆自称是一个“误读”论者,他认为对一切文学作品的解读都是一种误读。如果说在他那本著名的《影响的焦虑》中,“误读”对于后续的写作者“影响”另有“焦虑”的意义——“每一首诗都是对一首亲本诗的误释”——的话,那么从单纯欣赏的角度来看,对于一个读者,它就只是“误读”,它的汉语方式就是:诗无达诂。或者,换一种说法: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正如鲁迅关于《红楼梦》的那段被反复引用的著名论述。基于对“误读”的这种认识,王小波小说也许是当代作家中被“误读”最多的作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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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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