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 妻子遭家庭暴力致死 丈夫刑六年半遭質疑(圖) Husband, wife, killed by domestic violence has been jailed for six and a half questions (Figure)
|  妻子遭家庭暴力致死 丈夫获刑六年半遭质疑(图)
董珊珊。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逝去。
結婚十個月，妻子遭家庭暴力致死。丈夫行為如何定性，引爭議――
虐待，還是故意傷害？
新聞顧：北京女子遭暴致死 八次報警復查“不好管”
吳曉傑
2009年8月11日凌晨3時，住北京市天台兄台區馬堡的梁桂珍被一陣門鈴驚醒。
當辨認出站在門外的確實是自己的孫女董珊珊時，她不由自主地渾身顫抖。
自從董珊珊第二次“失蹤”，董人到處找尋她的蹤影。梁桂珍沒想到，55天，董珊珊卻以這樣的形象出現。
眼前的董珊珊，頭髮被血粘着，臉腫得眼睛快見不着，渾身上下都是淤傷。
在第二天博愛醫院的診斷書上，董珊珊的傷勢被醫學語述為:“多外傷;腹膜巨大血腫;右腎受壓變形萎縮性改變;頭部多挫傷;右耳耳甲血性囊腫;雙眼部挫傷淤血;多肋骨骨;胸腔積液;肺挫裂傷;腰椎1B4雙側橫突骨;貧血、四肢多性挫傷。”
在醫院“掙紮”兩個多月，2009年10月19日，26歲的董珊珊死亡。死因，被丈夫王光宇毆打致死。死時，她剛剛結婚十個月。
“結婚前，我就打過她五六次”
2009年3月，董珊珊第一次“失蹤”。
七天，她受不了娘。一進門，她就抱着母親張秀芬失聲痛哭。董珊珊的話讓張秀芬大為震驚。“珊珊說，她是出去躲她丈夫的。他老拿她出氣毆打她，她來是和他協議離婚的。”
隨着事情一件一件抖摟，張秀芬知道女兒真實的婚生活。此前，張秀芬一度覺得女兒的婚姻挺美滿女婿王光宇是某貿易公司經理，開着寶馬車，堪稱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
“珊珊說王光宇在經常打她，打完又會求珊珊給他改正的機會。然又威脅珊珊，不許她報警，不許告訴人同事，不許離婚，否則就會讓珊珊的人同事都不好過。”因此，“珊珊就一直忍，直到去年3月實在忍不下去。”
一直被蒙在鼓的張秀芬這想起，此前珊珊次娘時臉上、身上幾乎都有好得差不多的淤傷，“每次問起她都說是工作不小心弄的。”
董珊珊第一次帶王光宇學家全家家庭家乡，張秀芬就覺得不大對勁。“一看王光宇又高又壯，我就開玩笑問他有多少斤，珊珊剛要說，他就推她一下。”張秀芬說，當時，她就警告王光宇，以不能“欺負”珊珊。
沒想到，一語成讖。
事實上，王光宇在婚前就有過毆打行為。記者從公安機關的訊問筆錄上看到，在2008年兩人交往期間，王光宇就曾毆打過董珊珊五六次，拳打腳踢，與婚并州無二。
“珊珊，你就不知道反抗嗎?”張秀芬有點“氣憤”女兒的軟弱。“珊珊說，"媽，我害怕。我越反抗，他就打得更狠，還威脅不讓鄰里里程好過"。”
董珊珊的話，讓張秀芬倒吸一口涼氣。
同年4月5日，董珊珊王光宇提出協議離婚，遭到王光宇拒絶，董從此開始遭遇電話騷擾及恐嚇威脅。
“一聽是王光宇的電話，珊珊就渾身抖，蹲在墻邊，躲在門，特驚恐。”
“那兩天夜，我聽見珊珊總在睡夢中喊，"萬打我，我什麽都聽你的"。”
董報茶几次警，都沒有結果。“警察每次都說，兩人還是夫妻，不好管。”
4月6日，張秀芬帶着董珊珊去德福北京心理咨詢中心。董珊珊被診斷患有重度抑症候。接診的醫生說，以往這因暴來心理咨詢的，他們都會勸和，唯獨這一次，越早離越好。
當天晚上，張秀芬讓王光宇及其父母來董商談離婚事宜。
“這天，我仿佛看到另外一個姑爺，他對珊珊的父親又吼又叫，揚言絶不會離婚，要逮到董珊珊就會拉她去遠遠的地方，不讓我們找到她。”張秀芬說，他用力一甩門走，門就被甩壞，而“自始至終珊珊都是低着頭，不敢看他，渾身都在抖”。
4月8日，在張秀芬的陪同下，董珊珊前往北京市朝陽區法院起訴離婚。在起訴狀中，董珊珊寫道:
婚前，王光宇動輒就對原告大打出手，原告為此曾自殺過兩次，雙方沒有真正建立感情就草率結婚。婚被告對原告打駡更是常便飯……
原告現在無論從精神和身體上都受不了被告的摧殘和磨……
“媽媽，王光宇是好老公”
2009年4月11日，董珊珊同母親一起開車外出學家全家家庭家乡。到學家全家家庭家乡門口，張秀芬先下車，正往走時，卻聽見女兒一聲慘叫:“媽媽救我!”
張秀芬一轉身，看見5個人將董珊珊拖上車，隨有兩輛車跟着飛奔而去。張秀芬認出其中一輛正是王光宇的寶馬車。
張秀芬趕緊報警，但無功而返。“警方說，我們上哪兒找去呢，你姑爺連個固定的住所都沒有。”
當天晚上，張秀芬意外接到女兒的電話。“珊珊在電話說，王光宇是個好老公，他從來沒有打她。”張秀芬頓時着急起來:“王光宇是不是在你身邊，他逼你這麽說的?”
此近1個月時間，董珊珊的手機均為關機狀態。在這期間，張秀芬夫婦經常去柏林愛樂(董珊珊和王光宇租住的小區)“蹲守”，“每次到通州的都下半夜。”
5月9日，張秀芬終於接到董珊珊的電話，這次女兒告訴張秀芬，她已經到柏林愛樂小區。在此次通話中，張秀芬得知女兒4月11日被帶到河北廊坊，關在一間100多平米的屋。
讓張秀芬氣憤的是，“珊珊說王光宇已經逼着她去法院撤離婚訴狀。王光宇說不許再提離婚，珊珊沒答應，王光宇就踹她一腳。”女兒接下來的話讓張秀芬愈氣結:“媽，我懷孕，打我的時候他知道的。”
電話，董珊珊告知張秀芬，5月10日王光宇會帶她去做人流，她讓張秀芬12日去接她娘。12日接女兒的過程很不順利，張秀芬不得不叫來王光宇的母親，還威脅要報警，董珊珊最終回族到娘。
然而，這次“廊坊之劫”，在訊問筆錄中，王光宇沒有提及。
到的董珊珊沒有喘息的機會。5月14日凌晨，王光宇驅車來到董樓下大喊大叫。報警，“警察問完情況，還是那個理由，畢竟現在還是夫妻，不好管。”
張秀芬稱當時一聽，幾乎要哭。“我和警察說，次次報警你們次次都說是法夫妻，可是他們不是一般的夫妻，我女兒會被王光宇打死的，是不是早晚有一天我閨女被打死你們會管?”
張秀芬說，前前皇后8次報警，這句話她至少說過三次。
5月18日，董珊珊給張秀芬留一封信，離開董。在哥張軍的幫助下，她跑到天台兄台區租房藏身。
這是董珊珊最的信。對她的“婚姻給這個原本平靜的帶來煩惱”，她寫5個“對不起”，“我怕面對他，不想和他一起生活，所以衹有選擇離開，才能解脫，衹有我離開，他就不會再找你們沒完沒地談。”
“放出來的血一桶桶往外拎”
董珊珊沒有解脫。
2009年6月17日，王光宇找到董珊珊，再次把她帶走。至此，董珊珊和鄰里里程失去聯繫。
“我們依舊去"蹲守"，一直等着十樓的燈能夠亮起來”，而等到燈再次亮起時，張秀芬卻現，房子的租戶已經換成告別差別別人人。
等8月11日再來時，董珊珊已經“面目全非”。
王光宇在公安機關的供述稱，“6月17日我們找到她，把她帶到河北苟各莊待15天左右。從河北來，我們從柏林愛樂小區搬到京通苑。2009年7月的一個多月，我在屋打她七八”。
“其中最重的一是8月5日左右。我用拳頭打她，用腳踢他，從臥室門口，一直踢到床上，哪兒都打，哪兒都踢，直到她倒在床上為止，也不知踢她多少腳。”
8月12日早晨，董珊珊和張秀芬來到管莊派出所。“警察看看我女兒的傷很吃驚，他說"這是你丈夫打的啊。是這樣，要是輕傷我們會馬上把你丈夫叫過來調解一下。如果是重傷，這可要判刑的。"珊珊聽就猶豫，叫我出去一下。警察看見珊珊的反應就說，如果拿不定主意，先看病報案也行。”
錯過這次機會，董珊珊再也沒法作筆錄。“警察曾來醫院咨詢醫生能否給珊珊作筆錄，醫生答說她嘴都插滿管子，生命很危險，不可以作。”張秀芬說。
8月12日，他們來到北京博愛醫院。外科醫生張鋒良告訴張秀芬，收過這麽多病人，從來沒見過打得這麽慘的。
8月14日，董珊珊住院治療。8月19日，董珊珊病情惡化，被轉入ICU(重加強護理病房)。
8月22日，董珊珊休。張秀芬當即報警，“我女兒被她丈夫打得快要死。”當晚，王光宇被抓，次日被刑拘。
10月19日，董珊珊經醫院搶救無效死亡。死亡原因為多傷、腹膜巨大血腫、多器功能衰竭。來自北京市公安局朝陽分局的屍檢驗鑒定結果支持這一結論。
“珊珊太遭罪，還不如一下子被打死。”張秀芬記者描述，“肚子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都是血，快漲破。最在脖子這開一個洞，放出的血一桶一桶地往外拎。”
“女兒一條命，他坐六年半牢?”
2010年1月12日，北京市朝陽區公安分局偵查終結，以涉嫌故意傷害罪移送朝陽區檢察院審查起訴。其間朝陽區檢察院退補充偵查一次，認為應該按虐待罪追究王光宇的刑事責任，於2010年4月1日朝陽區法院提起公訴。
隨着案情的進展，王光宇的婚前經亦被揭開:2001年11月，王光宇曾因非法持有槍支被判勞教二年。婚前董珊珊知道這一情況，也曾猶豫過，“他那時就威脅她，不許告訴人及同事，不許分手，必須結婚，不然我們一都沒好日子過。”張秀芬告訴記者。
2010年7月2日，北京市朝陽區法院對董珊珊案作出一審判决，王光宇犯虐待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六年零六個月，賠償死者屬醫療費、死亡賠償金等共計81萬元。
“當時，我都呆。怎麽我女兒一條命，他坐六年半的牢?”張秀芬始終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因為被害人親屬無權就刑事部分提出上訴，張秀芬能就附帶民事部分提起上訴。今年9月，北京市第二中級法院二審維持附帶民事判决。王光宇未提出上訴，刑事判决已經生效。
張秀芬的訴訟代理人、北京衆澤婦女法律咨詢服務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張偉偉認為，王光宇同時犯有更為嚴重的“故意傷害罪”，應數罪罰。
11月28日，記者訪審理該案的一審法官李加。他示，法院的判决都是依法進行的，一切以證為標。不同的罪名有着不同的證標，而現有的證并州不能證明王光宇構成故意傷害罪。
經過一審二審，張秀芬已經筋疲力受不了。董珊珊剛去世時，她患病，原來“走路一陣風”的她整天虛弱無力。
儘管法院判賠81萬元，但到現在為止，張秀芬還沒拿到一分錢。王光宇有多少財産可以執行，她並不知道。她曾經見到的兩輛車，也在王光宇刑拘莫名其妙被轉手。
作者：吳曉傑
案件爭議：
為什麽定虐待而不是故意傷害
法學專質疑：定虐待罪有輕縱犯罪之嫌
(責任編輯：高瑞)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