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 李清照 Li Qingzhao  南宋   (1084~1155)
如夢令 Like a Dream
點絳唇 Point Jiangshouju lip
醉花陰·重九 Under the Shadow of Flowers
一剪梅 Yi Jianmei
漁傲·記夢 Yu jia ao Kee Meng
如夢令 Like a Dream
如夢令·常記溪亭日暮 Like a dream Chang Kee Creek Pavilion eventide
鳳凰上憶吹簫 Phoenix On the stage recall to play the vertical flute
聲聲慢 Beauties
永遇樂 Yong Yule
點絳唇 Point Jiangshouju lip
浣溪沙 Huan Xisha
浣溪沙 Huan Xisha
浣溪沙 Huan Xisha
浣溪沙 Huan Xisha
菩薩蠻 Song Form
菩薩蠻 Song Form
訴衷情 complain heartfelt emotion
孤雁兒 Lone Wild Goose children
行香子 The Hong Son
孤雁兒序 Lone wild goose children And sequence
玉樓春·紅梅 Yu Louchun Plum
漁傲 Yu Jia Ao
清平樂 Qingping Y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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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春 Wu Ling Chun
武陵春·春晚
武陵春·春晚

李清照


  風住塵香花已,日晚倦梳頭。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聞說雙溪春尚好,也擬泛輕舟。
  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

【朗诵者】 朗誦天地

【注释】 ①雙溪:水名,雙江於金華縣城南,為當地名勝。
②舴艋(zé měng):小船。

【赏析】   短幅之中貴有麯。這首詞上闋前兩句寫春去人愁,兩句直寫痛楚。下闋逆鋒倒接,略作迴旋,然跌出本意。最兩句以舟載愁的想象,十分導致一致以致所致大致不致而致興致招致可致之致盡致必致遂致致使致仕致敬致力致命致死致富致之致祭致意致病致谢致于致人致此致用,前人以為可與軾的“欲寄相思點淚,流不到,楚江東”(《江城子》)相媲美。
  
  [鑒賞]
  這首詞是宋高宗紹興五年(1135)作者避難浙江金華時所作。當年她是五十三歲。那時,她已處於國破亡之中,親愛的丈夫死,珍藏的文物大半散失,自己也流離異鄉,無依無靠,所以詞情極其悲苦。
  首句寫當前所見,本是風狂花,一片凄清,但卻避免從正面描寫風之狂暴、花之狼藉,而用“風住塵香”四字來明這一場小小災難的果,則狂風摧花,落紅滿地,均在其中,出筆極為藴藉。而且在風沒有停息之時,花片紛飛,落紅如雨,雖極不堪,尚有殘花可見;風住之,花已沾泥,人踐馬踏,化為塵土,所痕跡,但有塵香,則春光竟一掃而空,更無所有,就更為不堪。所以,“風住塵香”四字,不但含蓄,而且由於含蓄,反而擴大容量,使人從中會到更為豐富的感情。次句寫由於所見如彼,故所為如此。日色已高,頭猶未梳,雖與《鳳凰上憶吹簫》中“起來慵自梳頭”語意全同,但那是生離之愁,這是死之恨,深淺自。
  三、四兩句,由含蓄而轉為縱筆直寫,點明一切悲苦,由來都是“物是人非”。而這“物是人非”,又决不是偶然的、個的、輕微的變化,而是一種極為泛的、劇烈的、帶有根本性的、重大的變化,無窮的事情、無的痛苦,都在其中,故以“事事休”概括。這,真是“一部十七史,從何說起”?所以正要想說,眼淚已經直流。
  前兩句,含蓄;兩句,真率。含蓄,是由於此情無處可訴;真率,則由於雖明知無處可訴,而仍然不得不訴。故似若相反,而實則相成。
  上片既極言眼前景色之不堪、心情之凄楚,所以下片便宕開,從遠處談起。這位女詞人是最喜愛遊山玩水的。周輝《清波雜志》所載,她在南京的時候,“每值天大雪,即頂笠、披簑,循城遠覽以尋詩”。鼕天都如此,春天就可想而知。她既然有遊覽的愛好,又有需要遊覽以排遣的凄楚心情,而雙溪則是金華的風景區,因此自然而然有泛舟雙溪的想法,這也就是《念奴嬌》中所說的“多少遊春意”。但事實上,她的痛苦是太大,哀愁是太深,豈是泛舟一遊所能消釋?所以在未遊之前,就又已經預料到愁重舟輕,不能承載。設想既極新穎,而又真切。下片共四句,前兩句開,一轉;兩句,又一轉;而以“聞說”、“也擬”、“恐”六個虛字轉傳神。雙溪春好,衹不過是“聞說”;泛舟出遊,也衹不過是“也擬”,下面又忽出“恐”,抹殺上的“也擬”。聽說,也動念,結果呢,還是一個人坐在發達愁罷。
  王士稹《花草蒙拾》:“‘載不動許多愁’與‘載取暮愁歸去’、‘載一船離恨兩州’,正可互觀。‘雙槳離船,駕起一天煩惱’,不免徑露矣。”這一評論告訴我們,文思新穎,也要有個限度。正確的東西,跨越一步,就變成錯誤的;美的東西,跨越一步,就變成的。象“雙槳”兩句,又是“離船”,又是“一天煩惱”,惟恐說得不清楚,矯揉造作,很不自然,因此反而難於被人接受。所以《文心雕竜?定勢篇》說:“密會者以意新得巧,苟異者以失成怪。”“巧”之與“怪”,相差也不過是一步而已。
  李主《虞美人》:“問君能有多愁?恰似一江春水東流。”是以愁之多比水之多而已。秦觀《江城子》:“便做春江都是淚,流不許多愁。”則愁已經物質化,變為可以放在江中,隨水流的東西。李清照等又進一步把它搬上船,於是愁竟有重量,不但可隨水而流,且可以用船來載。董解元《西廂記諸宮調》中的《仙呂?點絳唇纏令?尾》:“休問離愁輕重,個馬兒上馱也馱不動。”則把愁從船上卸下,馱在馬背上。王實甫《西廂記》雜劇《正宮?端正好?收尾》:“遍人間煩惱填胸臆,量這些大小車兒如何載得起。”又把愁從馬背上卸下,裝在車子上。從這些小例子也可以看出文藝必須有所繼承,同時必須有所展的基本道理來。
  這首詞的整個佈局也有值得註意之處。歐陽修《桑子》:“群芳過西湖好,狼藉殘紅,飛絮蒙蒙,垂柳欄盡弃盡力日風。笙歌散遊人去,始覺春空,垂下櫳,雙燕歸來細雨中。”周邦彥《望江南》:“遊妓散,獨自繞堤。芳草懷煙迷水麯,密銜雨暗城西,九陌未沾泥。桃李下,春晚未成蹊。墻外見花尋路轉,柳陰行馬過鶯啼,無處不凄凄。”作法相同,可以類比。譚獻《堂詞話》批歐詞首句說:“掃處即生。”這就是這三首詞在佈局上的共有特點。掃即掃除之掃,生即生之生。從這三首的第一句看,都是在說以前一階段情景的結束,歐、李兩詞是說春光已,周詞是說佳人已散。在未、未散之時,芳菲滿眼,花豔掠目,當然有許多動人的情景可寫,可是在已、已散之,還有什麽可寫的呢?這樣開頭,豈不是把可以寫的東西都掃除嗎?及至讀下去,知道下面又生另外一番情景。歐詞則寫暮春時節的閑淡愁懷,周詞則寫獨步堤直至歸去的凄涼意緒,李詞則寫由風住塵香而觸的物是人非的深沉痛苦。而這些,是作所要現的,也是最動人的部分,所以叫做“掃處即生”。這好比我們去看一個多幕劇,到得晚一點,走進劇場時,一幕很熱鬧的戲剛剛看一點,就拉幕,卻不知道下面一幕內容如何,等到再看下去,發達現原來自己還是趕上全劇中最精的高潮部分。任何作品所能反映的社會人生都能是某些側。抒情詩因為受着篇幅的限,尤其如此。這寫法,能夠把省略的部分當作背景,以反襯正文,從而出人意外地加強正文的感染力量,所以是可取的。



【北美枫文集】宋詞300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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