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兰 叶芝 William Butler Yeats  爱尔兰   (1865~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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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六年活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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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六年复活节
一九一六年活節

叶芝


  我在日暮時遇見過他們,
  他們帶着活潑的神采
  從十八世紀的灰色房子中
  離開櫃或寫字檯走出來。
  我走過他們時曾點點頭
  或作着無意義的寒暄,
  或曾在他們中間呆一下,
  又過禮貌而無意義的交談,
  我談話未完就已想到
  一個諷刺故事或笑話,
  為坐在俱樂部的火爐邊,
  說給一個伴開心一下,
  因為我相信,我們不過是
  在扮演角的場所討營生:
  但一切變,徹底變:
  一種可怕的美已經誕生。
  那個女人的白天花在
  天真無知的善意中,
  她的夜晚卻花在爭論上,
  直爭得她聲嘶臉紅。
  她年輕、修理,哪有聲音
  比她的聲音更美好,
  當她追逐着兔子行獵?
  這個男人辦一所學校,
  還會駕馭我們的飛馬;
  這另一個,他的助手和朋友,
  也加入他的行列;
  他的思想大膽而優秀,
  又有敏感的天性,也許
  他會終於獲得聲望。
  這另一個人是粗陋的
  好虛榮的酒鬼,我曾想。
  他曾對接近我心靈的人
  有過一些最無聊的行動,
  但再這支歌我要提他:
  他也從荒誕的喜劇中
  辭去他扮演的角色;
  他也和其他人相同,
  變,徹底的變:
  一種可怕的美已經誕生。
  許多心衹有一個宗旨
  經過夏天,經過鼕天,
  好像中魔變為岩石,
  要把生命的流泉攪亂。
  從大路上走來的馬,
  騎馬的人,和從端
  飛翻騰的端的鳥,
  一分又一分地改變;
  飄落在溪水上流的影
  一分又一分地變化;
  一隻馬蹄在水邊滑跌,
  一匹馬在水拍打;
  長腿的母雞俯衝下去,
  對着公雞咯咯地叫喚;
  它們一分又一分地活着:
  石頭是在這一切的中間。
  一種過於長久的犧牲
  能把心變為一塊岩石。
  呵,什麽時候算個夠?
  那是天的事,我們的事
  是喃喃念着一串名字,
  好像母親念叨她的孩子
  當睡眠終於籠罩着
  野跑一天的四肢。
  那還是不是夜的降臨?
  不,不,不是夜而是死;
  這死亡是否不必要呢?
  因為英國可能恪守信義,
  不管已說和做什麽。
  我們知道他們的夢;
  知道他們夢想過和已死去
  就夠;何必管過多的愛
  在死以前使他們迷亂?
  我用詩把它們寫出來——
  麥多納和康諾利,
  皮爾斯和麥布帛萊,
  現在和將來,無論在哪
  要有緑色在層,
  是變,徹底地變:
  一種可怕的美已經誕生。


    译者: 查良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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