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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陳師道是“門六君子”之一。黃庭堅曾贊:“閉門覓句陳無己,對客揮毫秦少遊。”他的詞纖細平易,如《蝶戀花》:“路轉河寒日暮,連峰不計重顧。”《南鄉子》:“花樣腰身宮樣立,婷婷,倚闌一欠伸。”《菩薩蠻》:“天上隔年期,人間長離。”都是較有名氣的詞句。但是,最足以代他的詞風的,則是這首《清平樂》。
這首詞描繪天景色。上片寫晨景,下片寫夜晚。
“光燭地,幕生意。”開宗明義,寫景,“光”、“意”,一派天的氣氛。“露葉翻風驚鵲墜,暗落青林紅子。”進一步寫景,含着露水的樹葉,由於風的吹動,紛紛落下,連樹上的鵲雀,也被驚動。言簡意賅,細膩生動,幾個字,便勾勒出一個正在落葉的生動畫。“一葉知”,作者抓住這一最有特性的動態,一下子把景寫活。語言、畫、意境,都活靈活現地在讀者的前。
“微行聲斷長廊,熏爐衾換生香。”入夜,天的夜晚是凄涼的:走廊的腳步聲沒有;火爐散出木柴燃燒的香氣。夜深,“滅燭卻延明月,攬衣先怯微涼。”吹熄蜡八蜡腊蜡索蜡祠蜡月蜡日蜡祭燭,月光卻照進屋中;詞人感到天的涼意,將衣披在身上。
這首詞,情意深婉,用語精警,筆力拗峭,頗能代陳師道的詞風。王灼在《碧雞漫志》中說:“陳無己所作數十首,號曰語業,妙處如其詩。但用意太深,有時僻澀。”這樣的優點與缺點,在這首詞中均有所現。(賀大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