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 无名氏 Mo Mingshi  元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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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英元夜留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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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劇 poetic drama _set_ to music,flourishing in the Yuan Dynasty
王月英元夜留鞋記

无名氏


  楔子
  
    (老旦、卜兒、同正旦王月英領梅香上,詩云),生男勿喜女勿悲,曾聞有女作門楣。世人誰解求凰麯,拈得瓊簫莫浪吹。老身姓李,嫁的夫主姓王。自夫主亡化過,俺兩口兒守着胭脂鋪,過其日月。女孩兒小字月英,年長一十八歲,未曾許聘他人。老身為此一件,憂心不下。今日姑姑做好事。差人請我。梅香,你和姐姐在鋪兒坐,我往姑姑鄰里里程走一遭去也。(下)(正旦)母親去。這早晚怎不見人買胭脂那?(梅香)姐姐,早些兒哩,再一會兒敢有人來也。(末扮郭華土,詩云)一自離赴選場,命中無分君王。方信文齊福不至,錦衣何日早還鄉。小生姓郭名華,字君實,本貫西京洛陽人也。年長二十三歲,未曾娶妻。俺父親諱郭茂,母親亡逝已過,止有小生一人,並無以次弟妹。祖上以來,皆習儒業。因小生學成滿腹文章,更兼儀不俗,今年春榜動,選場開,奉父母嚴命,特來上朝應舉。自謂狀元探手可得,豈知時運不濟,榜上無名。屢次束裝而,卻又擔閣。人都道我落第無顔,羞歸鄉,那知就中自有緣故。這相國寺西有座胭脂鋪兒,一個小娘子生得十分嬌色。與小生眼去眉來,大有顧盼之意。我每推買胭脂粉,覷他一遭。爭奈他母親常在鋪,不能勾說句話兒。小生今日再推買胭脂去,看他母親在鋪兒也不在。若是不在呵,小生與那小娘子說句知心的話,有何不可。(做見正旦,)小娘子祗揖。有胭脂粉,我買兩呢。(正旦)秀萬福。有、有、有,好個聰俊的秀也!梅香,取上好的胭脂粉來,打這秀咱。梅香,待我去問他,你買這胭脂是做人事送人的,還是自己要用的?(郭華)你問我怎麽?(梅香)你若自用,我取上等的與你;若送人,消中樣也夠。(郭華)你不要管我,把上好的拿來,我還要揀哩。(正旦唱)
  
    【仙呂】【賞花時】誰知道半霎相看百愁,則被那一點相思兩處勾。(郭華)小娘子,這胭脂粉不見好,還有高的換些與我。(正旦唱)他把這脂粉作因由。()秀,這是上等的胭脂粉哩。(郭華)看小娘子分上,便不好也收去。(正旦唱)我見他趨前退,待言語卻又早緊低頭。(同梅香下)
  
    (郭華)謝天地,今日他母親不在鋪兒。我看那小娘子的說話,有些意思。則做我銅錢不着,日日來買胭脂,若能勾打動他,做得一日夫妻,也是我平生足。(詩云)一見俏裙釵,妖嬈甚美哉。相思分兩下,何日稱心懷。(下)
  
    第一
  
    (正旦同梅香上,)妾身王月英,自從見那郭秀,使妾身每日放心不下,即漸成病。況值陽春天氣,好是煩惱人也呵!(唱)
  
    【仙呂】【點絳唇】獨守香閨,懶臨階砌。慵梳洗,濕透羅衣,總是愁人淚。
  
    (梅香)姐姐,你這日情懷欠好,飲食少進,看看憔瘦也。(正旦唱)
  
    【混江竜】你道我粉容憔悴,恰便似枝頭楊柳恨春遲。每日羞看燕舞,怕聽鶯啼。又不是侍女無情為我相忄敝懆,又不是老親多事把我緊收拾。為甚麽妝不整,錦被難偎,雕闌悶倚,綉幕低垂?長則是苦懨懨不遂我相思意,到如今釧受不了玉腕,衣褪香肌。
  
    (梅香)我見姐姐好生憔悴,你可思想些甚麽那?(正旦唱)
  
    【油葫蘆】瘦損春風玉一圍,九十日韶光能有?席前花影坐間移。(梅香)想姐姐這般韻,自然有個俊俏的郎君作對哩。(正旦唱)你道是鸞凰自有鸞凰配,鴛鴦自有鴛鴦對。(梅香)姐姐,說便是這等說,是你年紀兒小,那喜事還早哩。(正旦唱)你道我年紀小,喜事遲。我則怕鏡中人老偏容易,常言道,花也有未開期。
  
    (梅香)姐姐,你一十八歲,慌怎麽的。(正旦唱)
  
    【天下樂】我則怕一去顔喚不,誤我這佳期待怎的?若得個俏書生早招做女婿,暗暗的接財,悄悄的受禮,便落的虛名兒則是美。
  
    (梅香)姐姐,這等事你不明對我說,怎生得個成就日子那?(正旦唱)
  
    【那吒令】這件事,天知地知;這件事,神知鬼知;這件事,心知腹知。口言,心中計,休得便走漏天機。
  
    (梅香)這時莫要說姐姐,連我梅香也害的消瘦。(正旦唱)
  
    【鵲踏枝】我為他蹙娥眉,減腰圍,但得個寄信傳音,也省的人廢寢忘食。若能勾相會在星前月底,早醫可這染病耽疾。
  
    (梅香)這等說來,想是你看上那秀受不了。他有那件兒生的好處,中姐姐的意來?(正旦唱)
  
    【寄生草】他可有渾身俏,我偷將冷眼窺,端的個眉清目秀多伶俐。他把嬌胭膩粉頻交易,與我言來語去相調戲。現如今紫鸞簫斷彩空,時得流帳暖春風細。
  
    (梅香)姐姐這般呵,可不耽擱你?我如今拚的與你擔着這個罪名兒。你有甚麽說話,我替你寄與那秀去。(正旦)若是這等,多謝你也。(唱)
  
    【金盞兒】咱兩個最相知,說真實。梅香也,你休要等閑泄漏春消息,我忙賠笑臉廝央及。<帶)你若去時呵,(唱)我索與你金環兒重改造,鶴袖兒做新的。(梅香)姐姐,我說便也說,則沒個媒人,怎生是好?(正旦唱)何尋月老,則你是良媒。
  
    (做寫詩科,)我親筆寫下一首詩在此,你與我送與那生去咱。(梅香)姐姐,我去便去,則是把甚麽做定禮那?(正旦唱)
  
    【庭花】你將這錦紋箋為定禮,(梅香)也要鼓笛送去好。(正旦唱)你將這紫霜毫做鼓笛。(梅香)誰是保親的?(正旦唱)保親的是鴛鴦字,(梅香)誰是主婚的?(正旦唱)主婚的是錦綉題。(梅香)母親知道呵,可怎也?(正旦唱)休怕我母親知,抵多少姻緣相會。卓文君駕香車歸故,漢相如到他鄉志氣。薛瓊瓊有宿緣仙世期,崔懷寶花園中成匹配。韓彩芙蓉亭遇故知,崔伯英兩圓直到底。
  
    (梅香)常言道得好,佳人有意郎君俏,可知姐姐看上他來。(正旦唱)
  
    【柳葉兒】這的是佳人有意,都做年少的夫妻,那會真詩就是我傍州例。便犯出風流罪,暗約下雨期,常言道,風情事那怕人知。
  
    (梅香)姐姐,你可還有甚麽說話,對那秀說麽?(正旦唱)
  
    【賺煞尾】茶几句斷腸詞,寫不中心意,全靠你梅香說知。我比待月鶯鶯不姓崔,休教咱羅幃中魂夢先飛。莫延遲,你與我疾去忙歸,(梅香)姐姐,也還要選個好日期是。(正旦唱)揀甚麽良辰吉日。則他停眠少睡,早早的成雙作對,趁着那梅梢月轉畫樓西。(下)
  
    (梅香)姐姐進房中去,分付我將這簡帖兒暗暗的送與那秀去。(詩云)我是小梅香,好片熱心腸。全憑詩一首,送與有情郎。(下)
  
    第二
  
    (郭華上,)歡來不似今朝,喜來那逢今日。小生郭華,自從在胭脂鋪與那小娘子相會茶几次,那小娘子深有留戀小生之意,爭奈不得成就。正思慮間,誰想小娘子遣梅香送一簡帖兒來與我。小生看那詩中之意,是約小生今夜在相國寺觀音殿中相會。今日正是元宵佳節,衆朋友每請我賞燈,多飲茶几杯酒。我進的這山門來,這個不是觀音殿?我進殿門來。(做揖科,)觀音菩薩,你是慈悲的,你是救苦難的。今日一天大事,都在這殿,你豈可不幫襯着我?(做醉科,)這一酒上來,且在此等待着小娘子,權時盹睡咱。(做睡科)(正旦領梅香挑燈上,)妾身王月英是也。慚愧,今夜上元佳節,那郭秀在寺中等侯久,我被社火遊人攔當。兀的不有三更時分?梅香,敢怕誤期約也。(梅香)姐姐行動些。(正旦唱)
  
    【正宮】【端正好】車馬踐塵埃,羅綺籠煙靄,燈球兒月下高擡。這償鴛鴦債,則的今朝賽。
  
    【滾綉球】天澄澄恰二更,人紛紛鬧九垓,()不知今夜怎生這等耳熱眼跳也。(唱)敢是母親行有些嗔責,(梅香)奶奶着俺們看罷燈早去哩。(正旦唱)則教我看燈罷早早來。你看那月輪呵光滿天。燈輪呵紅滿街,沸春風管弦一派,趁遊人擁出蓬萊。莫不是六鰲海上扶山?莫不是雙鳳中駕輦來?直恁的人馬相挨。
  
    (梅香)姐姐,你看這般月色,映着一片燈光,寶馬香車,往來不絶,果然是好景緻也!(正旦唱)
  
    【倘秀】看一望瓊瑤月色,似萬盞琉璃世界,則見那於朵金蓮五夜開。笙歌門院落,燈火映樓,把梳妝再改。
  
    (梅香)姐姐,你生得桃腮杏臉,星眼蛾眉,便比着月殿嫦娥,也不讓他。但不知那秀的福分生在那,要姐姐這等費心也。(正旦唱)
  
    【滾綉球】淺淺的勻粉腮,淡淡的掃眉黛,不梳妝又則怕母親疑怪,沒奈何鬢上斜插金釵。風飄飄吹縷衣,露冷冷濕綉鞋,多情月送我在三條九陌,又不曾泛桃花流下天台。則因這武陵仙子春心蕩,卻被那塵世劉郎引出來,今僅和諧。
  
    (梅香)姐姐,早來到相國寺也。(正旦)梅香,跟我觀音殿上遊玩去來。(做上殿拜科)(唱)
  
    【叨叨令】背着這鬧火火親身自蓮拜,見他靜悄悄月明鄰里里程人何在?(做見科,唱)元來個騰騰和衣倒在窗兒外,()哦,我猜着他。(唱)莫不為步遲遲更深等的無聊賴?早些兒覺來也波哥,早些兒覺來也波哥,我索前去推整他頭巾帶。
  
    (梅香)這廝敢睡着,待我叫他。(做叫不醒科,)這等好睡!姐姐,待我推醒他。(做推不醒科)(正旦唱)
  
    【滾綉球】且饒過王月英,待喚聲郭秀,又則怕有人在畫檐之外,我靠香肩將玉輕挨。覷着時眼不開,問着時頭不擡,扶起來試看他容顔面色,(做見郭醉科,唱)哎,卻原來醉醺醺東倒西歪。我這裏一雙柳葉眉兒皺,他那兩朵桃花上臉來,說甚乖乖。
  
    (梅香笑科,)元來他吃的醉也!姐姐,你則聞他口中,可不酒臭哩。(正旦)這生直恁般好酒!早知如此,我不來也罷。(唱)
  
    【呆骨朵】說甚麽金尊倒處愁解,好教人感嘆傷懷。你戀北海春醪,偏不待西廂月色。我道是看書人多志誠,你如今倒把我廝禁害。(帶)哎,秀,秀。(唱)那也色膽天來大,卻原來酒腸寬似海。
  
    (梅香)既是他醉,則管喚他怎的?姐姐,咱去來,夜深也。(正旦)梅香休慌,再等一等,或者醒來,也不見得。(做聽更鼓科,)呀,四更也!我如今得去。(做行再住科,)我若是不與他些記,則道俺不曾來此。我把這香羅帕包着一隻綉鞋兒,放在他懷中,以為記,有何不可?(做放懷中科,)梅香,咱去來。(梅香)姐姐,你也忒急性,你再等這秀一等兒。(正旦)梅香,我怕母親嗔怪,咱學家全家家庭家乡去來。秀,你好無緣也!(唱)
  
    【煞尾】本待要秦樓夜訪金釵客,倒教我楚館塵昏五鏡。則被伊廝定害,醉眼蒙朧喚不開,一枕南柯懶覺來。遺下香羅和綉鞋,再約佳期又一載。月轉西樓怎停待,角奏梅花不寧奈,空抱愁懷歸去來。(帶)哎,秀,秀。(唱)你若要人月圓鸞鳳諧,那其間還把那三萬貫胭脂再來買。(同梅香下)
  
    (郭華醒,)不覺的睡着也。(做聞科,)怎生一陣麝蘭香,是那吹來的?呀!我這懷中是甚麽東西?(做見手帕、鞋兒科,)原來是一個香羅帕,包着一隻綉鞋兒。嗨!這鞋兒正是小娘子穿的!他必定到此處來,見我醉睡着,他害羞不肯叫我,故留綉鞋為記。小娘子,你有如此下顧小生之心,我倒有怠慢姐姐之意。這多是小生緣薄分淺,不能成其美事,豈不恨殺我也!(做看鞋科,)我看這一隻綉鞋兒,端端正正,窄窄弓弓;這個香羅帕兒香香噴噴,細細膩膩的。物在人何在?天阿!我費多少心情,才能勾今夜小娘子來此寺中,相約一會。誰想小生貪茶几杯兒酒,睡着!正是好事多磨,要我這性命何用?我就將這香羅帕兒咽入腹中,便死也小生為小娘子這點微情。(詩云)苦為燒香斷頭,姻緣到手卻休。拚牡丹花下死,縱教做鬼也風流。(做咽汗巾噎倒科)(淨扮和尚上,詩云)我做和尚年幼,生來不斷酒肉。施主請我看經,單把女娘一溜。小僧是這相國寺殿主。時遇元宵節令,大開山門,遊人玩賞。這早晚更深夜靜,長老分付着載巡視殿宇兩廊燈燭香火,來到這觀音殿內。(做絆倒科,)呀,怎生有個人睡在地下?我試看咱。(做舉燈看科,)原來是個秀。秀起來,天色將明,你起來去罷。呀,可怎生喚不醒也?我再看咱。(做驚科,)呀,這秀原來死!(做手摸科,)怎生一隻綉鞋在他懷內?敢是這秀死還不死哩。等我扶起他來,送出山門去,省的連累我。(做扶科)(扮琴童慌上,)自琴童的便是。俺主人相國寺看燈去,一夜不見學家全家家庭家乡,我索尋去咱。(做入寺見科,問)和尚,難道俺主人吃的這等醉哩!(和尚)醉倒是活的,不知你秀怎生死在這裏?(琴童做驚科,)俺主人死?(做摸身上科,)俺主人懷中現有一隻綉鞋。我想來,俺主人在你寺做的事,你必然知情。你如今將俺主人布帛死,故意將這綉鞋揣在懷。正是你圖財致命,便待罷!我將這屍首亭在觀音殿內,明有清官,我和你見官去來!(拖和尚下)(外扮伽藍同淨鬼力上,)人間私語,天聞若雷。暗室虧心,神目如電。小聖相國寺伽藍,奉觀音法旨,分付小聖,因為秀郭華與王月英本有前生夙分,如今姻緣未成,吞帕而亡。那秀年壽未,着他七日之,再得還魂,與王月英永為夫婦。鬼力那?休得損壞郭華屍首,待小聖自菩薩話去也。(同鬼力下)
  
    第三
  
    (淨扮張引祗從排衙上科,)喏,在衙人馬平安擡書案。(外扮包待上)(詩云)鼕鼕衙鼓響,書吏兩邊排。閻王生死殿,東嶽攝魂。老夫姓包名拯,字希仁,乃廬州金郡四望鄉老兒村人氏,現為南衙開封府尹之職。因為老夫廉能清正,奉公守法,聖人敕賜勢劍金牌,着老夫先斬奏。今日升堂,坐起早衙。張,將放告牌擡出去者。(琴童扭和尚上,)冤屈也!(和尚)貧僧甚麽事?(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張,甚麽人喧嚷?(張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是一個書童扭着一個和尚叫冤屈哩。(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那叫冤屈的,着他上來。(張喝)告狀的當面!(琴童、和尚做入見科)(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兀那廝!你有甚麽冤枉不明之事,分說明白,老夫與你判斷咱。(琴童)爺爺可憐見,小的是個琴童,跟着郭華秀來京應舉。俺秀因遇元宵看燈,去到相國寺中,不知這和尚怎生將俺秀弄死,懷兒揣着一隻綉鞋。小的每扯住這和尚,特來告狀,望爺爺與小的做主咱。(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兀那和尚!你既為出人,可怎生謀死人?你從實的說來,免受刑法。(和尚)爺爺,小僧當夜在寺中巡綽燈火,到觀音殿內,見個秀睡在地下。我則說他酒醉倒,我用手去他口邊摸着,早沒的氣。恐怕連累小僧,正待扶起他來,送出山門去,不想撞見琴童來尋,他就扯住小僧,道我害他性命。小僧委實不知情。(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這件事必有暗昧。張,將琴童共和尚收在牢內,我自有個處治。(張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理會的。牢收人!(和尚)冤屈呵!可教誰人救我也?(同琴童下)(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張,你近前來,聽我分付。(做耳語科,)小心在意,疾去早來。(張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理會的。(下)(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張去,老夫無甚事,且退堂歇息咱。(暫下)(張扮貨郎挑擔上,)自張,奉老爺的言語,着我扮做個貨郎,挑着這綉鞋兒,察這一樁事。若有人認的呵,便拿他見老爺去,自有落。(做搖鼓科)(卜兒上,)老身王月英的母親便是。夜來有我女孩兒因與梅香看花燈耍去,失落一隻綉鞋兒,無處尋覓。我恰去親戚吃筵席來,遠遠的看見一個貨郎兒,擔上挂着一隻綉鞋,好似俺女孩兒的,待我試問他咱。(做見科,)哥哥,你這綉鞋兒是那來的?(張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老人,我因看花燈去拾的。你問他怎麽?(卜兒)哥哥不知,我女孩兒因看花燈掉這綉鞋兒,你與我罷。(張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你老人再仔細看着,是也不是?(卜兒)哥哥,是我女孩兒的。(張做扯住卜兒科,)好呀,這綉鞋兒不打緊,連着一個人的性命,我拿着你見官去來!這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同下)(正旦同梅香上,)妾身王月英。夜來相國寺赴期,那秀醉倒在地,誤期約,我留下一個手帕一隻綉鞋為記,不知他醒時怎生悔恨。今日母親去親戚吃筵席去,我想那秀好是無緣也呵!(唱)
  
    【中呂】【粉蝶兒】鬢堆鴉,斂雙眉不堪妝畫,有甚事愁緒交加?我這裏晝忘餐,夜廢寢,把咱牽挂。想昨宵短命冤,引的人放心不下。
  
    (梅香)姐姐,想那秀好沒福也。姐姐為他費多少心,走我們這半夜哩。(正旦)怎麽這一會兒有些心緒不寧?梅香,待我少將息咱。(張上,)自張的便是。適拿得王婆婆到官去,如今又着我勾他女孩兒王月英,索再走一遭。王月英在麽?(梅香)姐姐,門首有人喚你哩。(正旦)梅香,你看去,這是甚麽人?(梅香)是那開封府的公人,好生兇狠哩。(正旦)這事可怎也。(唱)
  
    【醉春風】我道開封府要勾誰,元來題着王月英單喚咱。(張做入見科,)兀那王月英,有人告着你哩!(正旦唱)你沒來由揣與我個罪名兒,敢不是耍、耍。(張喝科,)噹!(正旦唱)我恰待東掩西遮,他早則生嗔怒,不由人不膽慌心怕。
  
    ()哥哥,你莫不錯拿我麽?(張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上司着我勾拿王月英,怎麽錯勾?(正旦)我這王月英曾犯甚麽罪來?(唱)
  
    【迎仙客】我是王月英,又不是潑煙花,又不是風塵賣酒。有甚麽敗風化,有甚麽差禮法。公然便把人勾拿?哥哥也,你休將這女孩兒相驚唬。
  
    (張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王月英,快跟我去來。(正旦)哎呀,可着誰救我也!(同張下)(包待上,)着張勾王月英去,這早晚怎生還不見來?(張拿正旦入,跪科,)稟爺,這就是不見綉鞋兒的王月英。(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你便是王月英麽?(正旦)妾身是王月英。(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你多大年紀?曾有婚配來麽?(正旦)告爺爺可憐見,試聽我王月英說一遍咱。(唱)
  
    【紅綉鞋】俺年紀小未曾招嫁,(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你在那住坐?(正旦唱)從小長在京華,(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你做甚營生買賣?(正旦唱)祖輩兒賣脂粉作生涯。
  
    (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你有兄弟也無?(正旦唱)嘆身無兄弟,(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你有父親麽?(正旦唱)更老親早亡化,(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你是何門戶?(正旦唱)本是個守農莊百姓。
  
    (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你既是個女子,怎生不守閨門之訓,這綉鞋兒卻揣在郭華懷中?有何理論,從實招來,休討打吃。(正旦唱)
  
    【石榴花】相公你懷揣着明鏡掌刑罰,斷王事不曾差。我本是深宅大院好人,說甚郭華?(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說!你道不認的郭華,這綉鞋兒是飛在他懷的?(正旦做慌科,唱)郭華因咱,唬的我兢兢戰戰寒毛乍。(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眼見得這綉鞋是與他做記。(正旦唱)見相公語話兒兜搭,(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你還不招,這綉鞋兒便是真贓正犯。(正旦唱)你道是真贓正犯難罷,平白地揣與我個禍根芽。
  
    (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你快實說,你這一隻綉鞋兒怎生得到郭華懷來?(正旦做沉吟科,)嗨!這事可着我說個甚的?(唱)
  
    【鵪鶉】又不曾錦被情濃,原來是綉鞋兒事。(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可知是你的鞋兒。張,喚他母親出來對證。(張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王婆婆,老爺呼喚。(卜兒上,見正旦哭科,)孩兒,此一件事你做下也。(正旦唱)見母親哭哭啼啼,卻教我羞羞答答。(卜兒)孩兒,這綉鞋因甚在那秀懷來?(正旦唱)則管將那緣由審問咱,我則索無言指落花。本待要寄信傳情,卻做違條犯法。
  
    (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你還不實說!左右,選大棒子打着者。(正旦)爺爺可憐見!待我王月英供來。(唱)
  
    【上小樓】我金蓮步狹,常在羅裙底下。為貪着一輪皓月,萬盞花燈,九街車馬。更漏深,田地滑,遊人稠雜,鰲山畔把他來撇下。
  
    (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這女子巧言令色,不打不招。左右與我打呀!(張做打科,)你招者,招者!(正旦唱)
  
    【滿庭芳】哎!你個官人休怒,又不曾偎香倚玉,殢柳亭花。這綉鞋兒為人挨匝,知他是失落誰?(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既是你的鞋兒,快招罷。枉自吃打!也免不得你的罪哩。(正旦唱)相公道招呵不責打,弓兵每他又更亂捉拿。(嘆)罷!罷!(唱)沒奈何招罷,我則索從頭兒認下,禁不的這吊拷與綳扒。
  
    (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你也招麽?(正旦)招便招,望爺爺與我王月英做主咱。(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要你招的明白,我與你做主。(正旦)當此一夜,還有個香羅帕,同這綉鞋兒,都揣在那秀懷中,見的我留情與他的意思,豈知倒害他性命。好可憐人也!(唱)
  
    【十二月】尚不見留情手帕,卻教我受罪南衙。(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哦,元來還有個香羅帕兒。你是未嫁的閨女,可也不該做這等勾當。(正旦唱)本待望同衾共枕,倒做帶鎖披枷。這一場風流話靶,也是個歡喜冤。
  
    (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這兩件東西,卻也不該就害他性命。(正旦唱)
  
    【堯民歌】呀,都為武陵仙子泛桃花,可教我一靈兒身死野人。落的瀟瀟灑灑伴殘霞,杳杳冥冥臥黃沙。差也波差,當初怨恨咱,常言道色膽天來大。
  
    (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既是這等,張,將這王月英押去相國寺觀音殿內,看着屍首,尋那香羅帕去。若有呵,我自有個處治。小心在意,疾去早來。(張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理會的。(做押正旦行科)(卜兒)孩兒也,你小小年紀,犯下這等的罪過,兀的不痛殺我也!(正旦)母親,是你孩兒做的不是也!(唱)
  
    【煞尾】娘呵你年紀過五旬,擡舉的孩兒青春恰二八。不爭葫蘆提斬首在陽下,把我這養育的娘親痛哭殺。(同張下)
  
    (卜兒)孩兒去也,我如今收拾些茶飯,相國寺內看孩兒去來。(下)(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張押的那女子去,待他話,必有分曉。左右,打鼓退衙者。(詩云)從來三尺貴持平,莫把愚民苦用刑。人命關天非細事,舉頭豈可沒神明。(同下)
  
    第四
  
    (雜當做擡郭華上科)(張同正旦上,)上命官差,事不由己。自張是也,奉老爺的言語,押着王月英到相國寺去。王月英,你是好人兒女,怎做這等的勾當?快行動些!(正旦)王月英,誰想有這一場禍事也呵!(唱)
  
    【雙調】【新水令】痛傷情望的我眼睛穿,咱兩個得成雙死而無怨。雖然是相期燈月底,又不曾取樂枕屏邊。如今你命掩黃泉,這陰司下怎分辯?
  
    (張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這是你自做的差,還要分辯甚麽那!(正旦唱)
  
    【駐馬聽】有口難言,月嫦娥愛少年。恩多成怨,你莫是酒中得道遇神仙?抵多少笙歌引至畫堂前,鴛鴦深鎖黃金殿。空教我恨綿綿,當初悔不休相見。
  
    (正旦)天那!我當初寄詩之意,豈謂有此。(唱)
  
    【殿前歡】本是個好姻緣,(張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你是個閨女,也不和他私通。(正旦唱)好姻緣翻做惡姻緣。(張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那秀難道不等你就睡着?(正旦唱)則為他貪杯醉倒觀音院,(張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他醉便醉,也不至死。(正旦唱)卻教我負屈銜冤。剗地花中宿酒眠,遂不今生,世為姻眷。(張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你和他還想做夫婦哩!(正旦唱)怎能勾夫妻結,依舊得人月圓。
  
    (張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可早來到相國寺觀音殿也。兀那女子,你進去。這的是郭華的屍首,尋你那手帕咱。(正旦做入殿見郭華,怕科)(張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你怕甚麽?看那手帕在那?(正旦做看科,)哥哥,你看那秀口邊露着個手帕角兒哩。(張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真個是,你扯將出來看。(正旦做取手帕科,唱)
  
    【沽美酒】道你咽不下相思這口涎,原來是手帕在喉咽。苦痛聲聲哭少年,猛聽的微微氣喘,越教我搵不住淚漣漣。
  
    (郭華做欠身科)(正旦)秀,你休唬殺我也。(唱)
  
    【太平令】唬的我手腳兒驚驚戰戰,鬼魂靈怎敢纏。(郭華做見旦科,)小娘子,我和你相見,知道是睡夢?(做起身摟,正旦摔開科,唱)斷不輕狂寒賤,還待癡迷留戀。我這裏躍然,前,謝天,呀!險些的在陽推轉!
  
    (郭華)原來是小娘子在此救我。小娘子,你為甚麽來?(正旦)慚愧。張哥哥,那秀活也!(張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既然秀活,俺一同見老爺去來。(同下)
  
    (包待上,)老夫包待。今為郭華身死未見下落,如今坐起晚衙,專等張回族話。這早晚一行人敢待來也。(張同正旦、郭華、卜兒上,做跪科,)稟爺,小的同那王月英到寺中尋手帕去,不期這秀口邊露出手帕角兒,被那王月英扯將出來,這秀便活。如今都拿來見爺,聽憑落。(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兀那秀,你說你那詞因來。(郭華)小生西京人氏,因應舉不第,去買胭脂,遇見這小娘子,在於胭脂鋪內。四目相視,甚有顧盼之意,爭奈他母親在堂,難以相約。不意小娘子暗着梅香,將一首詩約小生元夜到相國寺赴期。小生因酒醉睡着,小娘子至,呼喚不醒,誠恐失信,將綉花鞋一隻,香羅帕一方,揣在小生懷內,含羞去。小生醒來,悔之不及,吞帕於腹,堵住口中之氣而死,今日已經七日光景。恰王月英同大人差的公人,看見小生口角微露手帕,因而扯將出來,小生遂得還魂。望大人可憐見,並不王月英之事,委實小生自行殘害。乞大人做主咱!(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王月英,你說你那詞因來。(正旦)那秀已都招,我王月英說個甚的?(唱)
  
    【川撥棹】你懷揣着似軒轅、似軒轅明鏡,他如今訴說根源。兩下當年,都則為一點情牽。我王月英有甚言,任恩官怎遣。
  
    (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那郭秀到你鋪買胭脂,你曾接受他多少錢哩?(正旦唱)
  
    【七弟兄】則他這解元,使錢,早使過偌多。(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他是個讀書人,買你胭脂做甚麽?(正旦唱)奈胭脂不上書生,都將來撒在洛河邊,恰便似天台流出桃花片。
  
    (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元來你接他許多錢,也當的財禮過。那王氏上來。(卜兒跪上科)(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兀那老婦人,你的女兒背地通書約人私,本等該問罪的。如今那秀幸得不死,你可肯將女孩兒嫁那秀麽?(卜兒)爺爺問我女孩兒,肯便嫁他罷。(正旦唱)
  
    【梅花酒】呀!俺娘親敢自專,俺娘親敢自專。待擇取英賢,匹配嬋娟,斷送他的衰年。問甚麽鸞膠續斷弦,巴不得順水便推船。呀!謝恩官肯見憐,休拗并州頭蓮,莫掐殺雙飛燕。
  
    (包待詩云故云註云又云傳云解云所云子云或云人云亦云王云鄭云書云而云句云皆云自云下云不云一云經云云云云之云道)既如此,你一行人聽老夫下斷。(詞)你二人本有那宿世姻緣,約元宵相會在佛殿之前。怎知道為酒醉一時沉睡,不能勾敘歡情共枕同眠。將羅帕和綉鞋留為記,到的來酒醒悔恨難言。那秀吞手帕氣噎而死,有琴童來告狀叫屈聲冤。我老夫秉公道當堂勘問,將和尚趕出去沒連。押月英到寺內認他屍首,幸喜得神明護早已生全。今日個開封府判斷明白,着你夫和婦永遠圓。(正旦同衆拜謝科,唱)
  
    【收江南】呀!也不枉一春常費買花錢,誰承望包竜圖到與我遞絲鞭,贏的個洛陽兒女笑喧闐。都道這風情不淺,備着今生重結再生緣。
  
    題目 郭秀沉醉誤佳期
  
    正名 王月英元夜留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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