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選
洛赫维茨卡娅
要學會受苦
當你身上的女性和母性受到辱沒，――
記住，這不過是一瞬間，是從幸福偷走
的一眨眼功夫，
不要出聲，要保持自己無動於衷的寂寞，――
要學會沉默！
如果你歡樂的生命綫很脆弱
如果你的偶像很快便會把你譴責
要你飽受寂寞、痛苦和恥辱的磨，――
要學會愛！
假如你是刻有烙印的優選者，
可命中註定你將終生背負女奴的重軛，
你要以女神的偉大來背起自己的十字架，――
要學會忍受磨！
《洛赫維茨卡婭·愛之歌》第141頁
張冰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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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你的視綫鎖定在我身上，可這又和我
有什麽關係？――
內心隱秘的爭已使我病支離。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漫長的鼕夜，
我想，想成為你所愛的……
在你的目光包含着整個希望的世界，
究竟是一堵什麽墻阻隔在我們中間？――
要知道和你一起，我們曾在同一次歡樂中，
得知什麽是非塵世間的喜悅！
同上書 第140頁
張冰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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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
我心靈的統治者――愛情，
過早熄滅的你是否還會降臨？
抑或已經有過的騙局那甜蜜的毒藥
會再次迷惑我那可憐的理性？……
猶如天堂的光明使者，她來，――
又是一番理想……眼淚和歡樂！……
我何等幸福，在痛苦中充滿希冀，
不朽的美充溢我的生命！
同上書第139頁
張冰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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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查密莉婭
"查密莉婭，你為什麽那麽悲傷？
你的目光投無邊無際的遠方……
可在承受你溫柔憂傷的塵世間
你還有什麽話要講？……
啊，查密莉婭，你是如此悲傷！
"我很憂傷……因為我又被人盯上，
我心充滿激情和期望……
今天半夜我得偷偷出門
去到幽會的地方……
我情嚴肅目光憂傷，――
心兒呵，萬不要出賣我心底所想。
"查密莉婭，你是不是笑？
你的目光中充滿生命和歡樂，――
在它那深深的、溫暖的懷抱
一切都如海上一般變幻莫測……
查密莉婭，你是否笑？
"是的，我是在笑……可我心如刀絞，
死神的驚恐就在我目光中閃耀！――
今天由於我的過錯，一具死屍
被拋在博斯普魯斯海底……
我是在笑……可我知道，
明天就輪到我被拋掉！"
同上書第127－128頁
張冰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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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之歌
多想、多想把心底的幻想，
隱秘的期冀和願望
變成活生生的花的模樣，――
可是……玫瑰的色彩實在太明亮！
多想、多想要我的胸口擁有
一把竪琴，好讓青春永駐的感情
在那發達出如歌的聲音，――
可是……即使心弦斷又有誰聽！
多想、多想在曇花一現的夢中
驗所有的歡情，――
可是……死亡卻是我命中註定，
我等不到召喚的降臨！
同上書第13頁
張冰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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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你不要以為沒有辦法擺脫我！
經年的悲歡拴住你我；
更何況心靈曾經燃燒過愛情
還有說不完的海誓山盟和親吻？
假如生活艱難我們也一樣可以戰驚恐，
需選擇一個夜晚，要它黑得深沉，
當月華沒入烏，――
波浪會把我們從高高的岸上擁進自己的懷中。
到那時我會解開我淡褐色的長，
如絲網一般將你包裹，
我要你躺在我懷，在海水下面
沉睡，永遠不要離開我！
同上書第24頁
張冰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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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為什麽你那天鵝絨一般火辣辣的目光
會使我熱血沸騰――
為什麽它猶如一股強大的力量
會喚醒我心底沉睡的愛情？
看見它，我便會情不自禁地你飛奔，
可我竭力把激情壓抑在胸口……
你可曾知道我是多麽甜蜜又多麽苦痛，――
知道我愛你愛得夠不夠？……
闔上眼吧，你那濃密的睫毛
猶如雙重的幕，――
因為你永遠也無法透過冰冷的具猜到
我的思緒和情愫！
同上書第30頁
張冰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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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請看群星：它們從蔚藍色的遠方
地球射出明淨的光。
面對星光，我們的痛苦和激情，――
莫不是小兒女的悲歡和微不足道的缺損？
一切都會過去，轉瞬消逝，
如雁過無痕，――
衹有群星永遠不會背叛人們。
假如心情抑，假如生活宛如枯井，
假如理性使你沉緬於沉重的苦痛，――
請你用目光把永恆的星探尋，
離愁和悲傷便會消逝於無形。
一切都會過去，轉瞬即逝，
如雁過無痕，――
衹有星光永遠閃耀，直至無窮！
1890年12月9日同上書第42頁
張冰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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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歌
要死我也想在春天，
那時會有歡樂的五月，
那時整個世界會在我眼前
重新活，歡樂無邊。
生活中我所熱愛的一切，
我會對它們報以明亮的笑臉，――
我會為自己的死而祝福――
把它稱作最美的結。
1893年3月5日同上書第82頁
張冰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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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偶然的閑談多麽無聊，
朦朧中，止不住一陣陣心焦，――
目光，曾經深處探尋，
話兒說得很多，卻大都無聊……
無謂的話兒用作簡單的交流，
還有就是漫不經心的握手，――
而大腹眼看就要瘋，
而砰砰跳動的期待擁抱的，是胸口。
既沒有心心相印也沒有愛情
況且也不是忘懷一切的時辰，――
美妙的一刻終將到來――要善於捕捉――
那樣你就能成為瞬間的天神！
1894年7月1日同上書第114頁
張冰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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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春天到！
春花開！
有生命，有光明！
沒有死神！
百花已經
重新繁盛……
而你是否理解
我的愛情？……
你是否理解
我火熱的思緒
以及什麽在春天
使我頭腦昏？
理想在春天
飛無窮，――
而你是否理解
我的感情？
是否理解是什麽
使我心事重重，
理解我的憂愁
究竟有多沉重，
我在為什麽而憂心
在把什麽探尋
你是否理解
我的心？……
同上書第130頁
張冰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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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玫瑰
我是"死亡的玫瑰"，是冰涼的海神，
我隨着動蕩的波浪穿行，
我的樣子像女人以海水為鏡，
又如林神一般隱身在小溪的蘆葦叢中。
我把緑色的枝葉如頭髮一樣披散，
我像寶石一般在黑暗中光；
愛我的月亮那溶溶的月光，
穿過遙遠的空間在我身上放光。
即使是夜鶯那勝利者的歌聲，
也無法令我為天國而憂心忡忡。
我是"死亡的玫瑰"，蒼白而又無動於衷，
我最寶貴最珍愛的，是我高傲的安寧。
大膽的蟬在我蒼白的額上，
徒勞地竟相爭鳴，――
我濕潤的花瓣不會為你們而開放，
是一朵死亡的小花足以使人致命。
你們去找紫羅蘭吧，在它身上，露珠
挑戰般地出寶石般的淚光。
我是"死亡的玫瑰"，我是純潔的百，
我與銀白色的理想之光交。
同上書第168頁
張冰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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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的天鵝
我在塵世間的生命，猶如
蘆葦叢莫明其妙的蔌蔌聲。
聲音在撫慰着沉睡的天鵝，
天鵝就是我不安的心靈。
遠處，依稀晃動着在貪婪尋求中
的海船匆促的身影。
而海灘上卻籠罩着一片安寧，
憂如大地的壓迫，出呼吸聲。
而在顫慄中出的聲音
被掩沒在蘆葦出的沙沙聲中，――
被驚醒的天鵝――我那不朽的靈魂，
渾身出一陣顫動。
於是，天鵝展翅飛自由的國度，
那，永恆的蒼穹，
倒影映在閃爍多變的水中。
第169頁
張冰 譯張冰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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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給你
愛情猶如嫉妒，深不可測，――
有時我全無憐憫――你說得不錯。
但卻不是對你，我的朋友！對你
我很想當一個溫柔賢慧的姊妹。
我當沒當成姊妹？……啊，無法兌現的理想的毒藥，
你進入我的血管毒化我的血液！
而我的感覺之所以那麽奇妙――
是因為它是光明與黑暗奇特的聯結。
不要為短暫的幸福而把我責備
為他人，或許我能把痛苦預備，
但卻不是為你，我的朋友！――為你我備的是
忘卻的歡樂，天國的淚水――
我甜蜜的眼淚。
第204頁
張冰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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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之歌
你在哪兒，我的驕傲，你在哪兒，我的意志？
你的親吻有如許多神秘和奇跡，
你的擁抱有如此多幸福的新意！
而從前的我曾是那樣冷漠超然，
你從我頭上竊去我的皇冠。
你就緊緊地抱吧――有力而又熱烈，
曾經的女王已是女奴供你驅遣。
你既溫柔又歹毒，既柔情又殘酷。
你用迷人的夢境把我圍護，
你讓我在如火般的夢中燃燒着死去，
在死亡中偷歡在偷歡中死亡！
第205頁
張冰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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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國之火
在高遠的天上
燃燒着火光。
火光在把永恆的
愛情歌唱。
一位瘦消的僧侶
在小聲把他們呼喚
喚他們到光明的殿堂，
去出席成婚的大典，――
在那星星在歌唱
歌聲悠揚，
在那歡樂的姑娘
在把頌歌高唱。
天國的唱
點燃我身上
神聖的信仰
我信仰光明的殿堂。
第368頁
張冰 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