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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甄士隱抱三歲女兒英蓮上街看熱鬧,遇一僧一道。那僧一見就大哭,要士隱把女兒——所謂“有命無運、及爹娘之物”給他。士隱不理睬,那僧就大笑起來,念這四句詩。
1.“慣養”句——可笑你對女兒嬌養寵愛,存着一片癡心。
2.“菱花”句——菱花,隱指甄士隱的女兒英蓮,她來叫香菱。雪,諧音“薛”,指來霸占香菱為妾的薛蟠。澌澌,狀聲詞,形容雪盛。空對,這裏有不幸碰上的意思。“菱”於夏日開花,而竟遇“雪”,喻生不逢時,遇又非偶,必遭摧殘亦即所謂“有命無運”。
3.好防——謹防,要當心。元宵,舊正月十五為元宵節。
【赏析】 癩和尚能預知未來,這是一種迷信觀念,儘管它是作者的藝虛構。
小說中寫元宵節甄士隱的女兒英蓮(諧音“應憐”。脂評,下同。)由人霍啓(諧音“禍起”)抱去看燈,被人拐走;接着甄又遭火災,士隱投親受欺,貧病交攻,感到人生幻滅,終於斷絶一切牽挂,隨瘋道人去。如前所述,這一切對全書情節來說是一個縮影,英蓮的身世遭遇就是大觀園衆多女兒不幸命運的一種象徵性的寫照。此外,五十三寫榮國府慶元宵,也正是全書由盛至衰的轉,因為在這之,賈府便弊端層出,風波迭起,各種問題迅速暴露,直至最食鳥散,煙消火滅。所以,這首詩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看來是說甄,實際上主要的還在於說賈。
有一條揭示曹真實史事的脂批,也值得在此一提。在早期脂本中,“好防佳節元宵”句旁有批語:“前一樣,不直‘前’而云‘’,是諱知者。”此批不細心探索和作一點考證就不易看懂。好在已有研究者經一番查考,得出結論:“原來曹被抄,是在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由皇上親諭着江南總督時繹去查封的,如果把文書行程計算在內,其實際被抄時間正是在元宵前夕。脂硯是個‘知者’,這一點當然諱不他。而小說故意在此‘不直前而云’,正是一種‘諱知者’,亦即‘將真事隱去’的手法。”(孫遜《紅樓夢脂評初探》)現在,竟有人疑脂批是人偽造的,光從這條批語所說的話來看,也是絶對不可能的。因為在近年正式出版清廷有關檔案前,是沒有人可能知道這些具情況的,除瞭瞭解曹被抄經過的一些關係最親近的當時人。
(蔡義江)
【资料来源】 第一第四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