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审判
審判
祁鸿升
當我講起這個故事時,
那輛車已經開出陽光地帶,
永遠響在夜色的鳴笛,
像是女司機最的吶喊,
再一次震醒我們麻木已久的心靈。
那天也許很晴朗,
那天本該有和平鴿的哨音叫亮空,
那天女司機開着車,
開着她的幸福與憧憬開始一天的生活。
但她哪知道,人生的方向盤有時會突然改變正確的走,
在太陽的黑子走失生命的蹤影。
三個乘客,三個歹徒,三早已沒有靈魂與方向的邪惡機器,
他們走受不了女司機———漂亮的女司機,
他們要用自己的獸性輾壓我們可以稱之為青春花朵的女司機。
一輛客車的上空出現烏的氛圍,情急之中呼救的女司機,
她將希望的錨拋乘客良知的碼頭時,
我們看到死寂的人群一根根稱之為脊梁的東西骨裂的情景,
噤若寒蟬、無動於衷,那些喪失膝蓋黃金的小寫自己人格的生命,
他們正遠離作為英雄甚至人的標。
“住手!”一個瘦弱的青年終於應聲奮起,
他要用最細弱的陽光逼近車廂越濃重的夜色。
他很快被打倒在地,像另一片花朵,
被風吹落在地的洇血花朵,他所代的正義弱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在這個世界,還有什麽比正義倒在罪惡的鐵拳下更讓人心痛?
瘦弱青年再次奮起,他呼喊全車人止暴行的聲音
卻像粒粒塵埃飄落進死寂的大海。
三個歹徒,三匹被怯懦鼓動着勇氣的野狼,
他們將女司機拖進山林草叢,被拖進的還有一群乘客作為人的尊嚴。
半小時,三個歹徒帶着女司機來,
但我們知道一片燦爛的人生霞已經隱進大山的沉默和河流的嗚咽。
女司機重新坐受不了駕駛座位,她坐在痛苦與絶望之上,
不是貞操的失落,不是黃昏即將來臨的惑。
車又將行,她趕下那個瘦弱男子,
那個敢在兇惡前亮出人性應有底色的男子。
憤怒讓瘦弱的男子成為一頭獅子,他不明白這個女司機會投桃報惡,
他吼叫着堅守自己的座位,
在人格的高度上,他還沒有學會走下坡路。
但我們看到原本沒有勇氣呼吸的乘客同心協力
將這輛車上唯一的良心趕下車去,
繼續前行的車變輕,
我們知道真正的重金屬的人生會使我們感受到所謂的重量。
歹徒們笑,乘客們笑,
他們相信自己的力量可以扭麯許多原本純正的人生。
女司機啓動車,啓動靜默燃燒着血管的火焰,
她要將車開另一個重新洗禮人生的方向。
車到山頂,到天堂的高度,
加速的車,閃動過一條條憤怒的閃電,
然像一片落葉從懸崖上飄落下去,
像墨色的花朵盛開在第二天當地報紙的頭條新聞上,
“伏虎山區昨日生慘禍,一中巴摔下山崖。
車上司機和十三名乘客無一生還”
我們知道這是一個動態的完美審判過程,
我們沒有多少理由對這個女司機的莊嚴宣判說不。
是懸垂她眼角的淚滴落下來,
滴落平和歲月不再止息的雨季,
讓我們難以離開這片潮濕的感知。
而帶走黑色的罪惡與一群烏鴉的聒噪,
留下照亮世界的孤獨星辰,
這是一個女司機唯一能做的最抉擇。
註: 在國內某地,一個女司機開着一輛中巴客車行駛在公路上,
突然被三個歹徒盯上,強迫女司機下車陪他們“玩玩”,
女司機情急呼救,乘客們噤若寒蟬,衹有一瘦弱男青年奮起響應,
但很快被打倒,女司機被歹徒們帶下車進行污辱,半小時,
女司機與歹徒們一起到車上,車又將行時,女司機讓瘦弱男青年下車,
男青年不肯,在衆乘客們的協助下,終於趕走這個 “異類”。
直到女司機將車從山頂開懸崖的一剎那,乘客與歹徒們明白
這個女司機的真正用意:女司機用生命對他們進行最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