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中国 余光中 Yu Guangzhong  现代中国   (1928~2017)
鄉愁 homesickness
等你,在雨中 Waiting for you be Rain
永遠,我等 ever we
多首一页
現代詩 Modern Poetry
乡愁
乡愁
乡愁
乡愁
乡愁
乡愁
乡愁
乡愁
乡愁
乡愁
乡愁
鄉愁

余光中


  小時候
  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
  我在這頭
  母親在那頭
  
  長大
  鄉愁是一張窄窄的船票
  我在這頭
  新娘在那頭
  
  來啊
  鄉愁是一方矮矮的墳墓
  我在外頭
  母親在頭
  
  而現在
  鄉愁是一灣淺淺的海峽
  我在這頭
  大陸在那頭

【朗诵者】 瞿弦和

【赏析】   光中的文學活動大而持久,詩藝爐火純青,為當代文學名。《光中詩選》收詩人從事詩創作三十年來精選作品為一帙,由詩人自訂,依時代先編為十三輯,包括十三本詩集之薈萃。光中說在他創作的總數在六百首以上的詩中,多數是在他居住的北廈門街這條深長的小巷寫成,他說他的繆思是亞熱帶牽藤纏蔓的植物,這裏,已成他的根。
    十年來,他手的詩筆從未放下,也從未有過擱筆之念。有時迫於環境,於心情,或者忙於工作,最多也不過六七個月無詩。有時詩情充沛,一個月內也會寫出七八首來。一般人總是迷信詩是所謂靈感的産品,往往不請自來。光中認為靈感多半是潛思冥想之的豁然貫通,絶少不勞而。最等到手的,往往是追求已久的東西。靈感真正出現的時候,往往露一斑兩斑,至於新作的全豹,還有待詩人去殷勤追獵,才能得手。
    光中的詩,等來的都是短篇小品,至於主題較深、份量較重、篇幅較長的作品,就不能不全力去追,而所謂追,就是在知性上對主題做到充分瞭解,再把知性的認識化為感性的認同,投入詩篇。
    瞭解光中詩的創作過程,將有助於鑒賞闡釋他的詩,舉例來說,為經營長詩《湘逝》,他就花將近一個月的功夫,把杜甫晚年的詩大致上溫習一遍,把其中的三四十首代作反吟味,終於得到不少可以“入詩”的印象和感想,再加以整理,重組,就動手寫起初稿來。
    對於光中來說,創作過程中最辛苦的階段是動筆前的娠孕,最緊張的是初稿時的陣痛與破胎,最有趣的卻是修稿時對初嬰兒的端詳與凝睇,從光中創作的情況看,詩人不宜久居異國;久離本土的生活和語言,主題和形式難免不生脫節的現象。
    在讀光中詩的時候,可以看到他的才氣現在對生命的敏感和對文字的敏感上。在藝上,他承認他在風格上追求各種美,他說這原是文上一切野心共有的野心。光中的詩,不追隨時尚,但是關心時代,不但有才氣,而且有膽識。對於他的詩,無論深奧一些的,還是淺顯一些的,都可以在欣賞時兼顧。深奧的未必就都不好,因為許多感時憂國的或者為民請命的作品,其實衹有高級知識分子自己在讀。在詩的品味上,讀者要能兼顧白居易與李賀,韓愈與李白,算是通達而平衡。讀者不妨放棄一首詩一讀就懂的要求,而要求自己多讀遍,多思索,多會,多鍛煉自己的想象力。
    《天狼星》是光中的重要作品,《大度山》是其中一章。《大度山》寫春天對於書齋知識分子的呼喚,在這裏,詩人現生命對於春天的敏感和對於文字的敏感和創新。詩人在廣阔的視野有深度地展開生命在春天的驗。浮士德、濟慈、存在主義等引入詩,是學院派詩人的藝方式。卓文君死兩年,還是十六歲,諸如此類的時空感受方式,使詩有深邃的歷史感。很天鵝,很芭蕾,女學生們很雀,女學生們很四月,諸如此類對於日常語言的悖離,使得讀者更能把握經驗,丰采富詩的技巧。《等你,在雨中》是一首流行很的詩。詩人的等待是瀟灑的等待,審美的等待,因此,儘管難耐剎那,他仍然能夠充分領略等待的情趣,而且對遲到的情人也就沒有怨言。也許,詩人是在提倡一種審美的生活態度。光中的鄉愁詩是很流傳的,淺顯然而有豐富的詩味。《鄉愁》用四個意象巧妙地聯結愁緒的兩端,清新雋永。《鄉愁四韻》就更有意味:醉酒的滋味是鄉愁的滋味,沸血的燒痛是鄉愁的燒痛,信的等待是鄉愁的等待,母親的芬芳,是鄉土的芬芳。光中之所以能寫出動人的鄉愁詩,是他有好年時間在香港教書,近鄉之情,供給他不少新題材、新感受,尤其初去香港時,魄挂魂牽,日思夢想,莫不在大陸,在從香港“北望中的那十萬萬和五年”。(藍棣之)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