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家类 》 僧寶傳   》 序      釋惠洪 Shi Huihong

《僧寶傳》三十，成書於宣和六年（１１２４），可說是惠洪禪學的代之作，書中輯錄唐末以來禪門各宗師“斬然絶出者”八十一人，記錄其平生簡，參學行事始末，機緣語句和思想言論，各為一轉，傳末附以簡短的評論，“行其褒貶”。
序 新昌覺禪師之所撰次也。覺淺嘗何嘗未嘗予嘗飽嘗艱苦備嘗讀唐宋高僧傳。 以道宣精於律、而文非所長。贊寧博於學、而識於暗。 其於為書、往往如戶昏按撿。不可以屬讀。乃慨然有志於論述。凡經行諸方。 見夫博大秀傑之衲。能襢肩以荷大法者。 必手錄而藏之。居湘西之山、遂發達所藏。 依仿司馬遷史傳、各為贊辭。八十有一人、分為叁十。 而題以今名。亦既鋟梓以傳。積有歲月、二十年來。 南北兵興、在在焚毀。是書之存、十不一二。 南宗禪師定公、時住大慈名剎。慨念末學晚輩、不見至道之大全。 古人之大。因取其書、重刊而布帛之。 且以序文屬予、俾書始末、傳之永久。古者左史記言、右史記事。 而言為尚書、事為春。遷蓋因之以作史記、而言與事具焉。 覺是書、既編五宗之訓言。着諸老之行事。 而於世入道之由。臨終明驗之際。無不謹書而備錄。 蓋聽言以事觀。既書其所言、固當兼錄其行事。 覺可謂得遷之矩度矣。而或者則曰、遷蓋世間之言。 而覺則出世間者也。出世間之道、以心而傳心。 彼言語文字、非道之至也。於此而不能以無滯。 則自心光明、且因之而壅蔽。其於道乎、何有是大不。然為佛氏之學者。 固非即言語文字以為道。 而亦非離言語文字以入道。觀夫從上西竺東震諸師。 固有兼通叁藏、力弘心宗者矣。若馬鳴竜樹、永嘉圭峰是也。 學者苟不致力於斯。而徒以撥去言語文字為禪。冥心默照為妙。 則先佛之微言。宗師之規、或幾乎熄矣。 覺為是懼而撰此書。南宗亦為是懼而之。 欲使天下禪林、法前輩之宗綱。而所言所履。 與傳八十一人者、同歸於一道。則是書之流傳、豈曰小補之哉。 傳曰、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刑。 又曰、君子多識前言往行、以蓄其德、之覽者勉之哉。 洪武六年臘月八日九靈山人戴良序。 重刻禪林僧寶傳序。 摩竭掩室、耶杜口。以真際離文字故。 自曹溪滴水、派五。建立綱宗、開示方便。 法源一、波流益洪。同歸薩婆若海。然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 從古明大法人。莫非瑰瑋傑特之材。不受世間繩束。 是以披緇祝、周遊參請。必至於明巳事而巳。 蓋有或因言而悟入。或目擊而道存。 一剎那間、轉凡成聖。時節因緣、各自不同。苟非具載本末。 則學無所考證。此僧寶傳之所由作也。是書之傳有年矣。 白璧繅藉、見出愛慕。舊藏在廬阜、失於祿。 錢塘風篁山之僧遇、慮其湮沒。 即舊本校讎鋟梓、以與諸方共之。十餘年而書始成。其用心亦勤矣。 魏亭趙元藻、一見遇於湖山之上。慧炬相燭、袖其書以歸。 囑予為一轉語。予與遇未覿。 今披是書、知其志趣、鄰里里程同風。且見遇與覺。與八十一人者、把臂行。 若有因書省、得意忘言。即同入此道場。 則靈山一會、儼然未散。不為分外。寶慶丁亥中春上。 臨川張宏敬書。 禪林僧寶傳引。 覺謂余曰。自達磨之來、六傳至大鑒。 鑒之析為二宗。其一為石頭。門曹洞法眼宗之。其一為馬祖。 臨濟溈仰宗之。是為五宗派。 嘉佑中、達觀曇穎禪師。為之傳、載其機緣語句。而略其始終行事之跡。 德洪以謂、影由形生、響逐聲起。 既載其言、則入道之緣、臨終之效。有不可唐捐者。遂掇遺編記。 苴以諸方宿衲之傳。又自嘉佑至政和。 取門臨濟兩之裔。嶄然絶出者、八十有一人。 各為傳而之、以贊、分為叁十。書成於湘西之南。 目之曰禪林僧寶傳。幸為我作文、以弁其首。索其書而觀之。 其識達、其學詣。其言恢而正、其事簡而完。 其辭精微而華暢。其旨大空寂、然而深矣。 其則宗門之遷固也。使八十一人者、在方册。 芒寒色正、燁如五緯之麗天。人皆仰之、或由此書也。 夫覺初閱汾陽昭語、脫然有省。而印可于云庵真淨。涉患難瀕九死。 口絶怨言、無不足之色。其為文章者。 蓋其緒餘土苴。宣和六年叁月甲子。長沙侯延慶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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