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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 》 英兒 》
引子
顧城 Gu Cheng
與妻子作的小說
作為一個詩人,這是顧城寫的唯一一部長篇小說,也是他的絶筆之作。這本書寫完不久,顧城就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
《英兒》是一部真切的情愛懺悔錄,書中主人翁與者同名。全書以女主人公英兒和顧城的相戀為緣,出走為因,迭展開,淋漓導致一致以致所致大致不致而致興致招致可致之致盡致必致遂致致使致仕致敬致力致命致死致富致之致祭致意致病致谢致于致人致此致用,現一個現代離世者的極端心理和異常戀。
在顧城的筆下,性愛變成詩意般的境界,帶給你一種從沒有過的感受,充滿新奇和美麗,像孩子一般的天真、純潔,沒有動物原始的衝動,讀這些文字的時候你會詫異和新鮮,性愛居然還可以這麽寫。這正是這本書帶給人最新奇的感受和印象最深刻的地方。
顧城的這本《英兒》是用詩化的語言寫成的,跳躍性極大;從另一個角度講,更像一個人的囈語,很多時候你無法知道他在說什麽。所以需要仔細去閱讀,如果不懂也沒關係,會到他的意境就可以。
顧城在小說中穿插他的一些詩歌和他畫的一些畫。畫看起來像是國畫的工筆,雖然不知道那美麗的抽象的圖畫具是什麽,但依然被畫的綫條和構圖所吸引。
《英兒》太真,用通常的標來衡量有不好的東西,可是讓人又覺得它美極,簡直是給文學審美和整個美學分析提供一個新的登峰造極、難以言的寶庫。《英兒》的形式太美,是夢
引子
“死的人是美人”
鬼說完就照照鏡子其實它七寸大小
我見到C的時候,她的臉上已經沒有戚容。因為事情已經過去多年。我上學時紛紛揚揚的傳聞已經歸於沉寂。那時我正在B城備我的博士論文,C和她的丈夫就住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沿樹林走上一刻。我們在每天散步之經常來往。
C那時候剛剛開始學習使用電腦打字,我做這方面的論文,無形中也就成老師。C的丈夫G是個有點奇怪的人,他不論走到哪,都戴着一個煙囪形的帽子,有時還是牛仔做的,使人想到那是一節褲腿。走到街上總會引起笑聲,特是德國的女孩子,經常會失聲大笑起來。
G在B城的時候,算是一位詩人,可是他不參加任何文人雅士的聚會,也不愛看電影,幾乎沒有什麽城市人的愛好。我所知道他唯一的愛好是一塊兒磨刀石,給那些有時來看他的朋友磨刀。他一看見那些遲鈍的菜刀,就要感嘆:“你們這些學工的!”他自稱是個木匠,在北京好多大學干涉過活,我知道也講過課。他沒受過什麽正規教育,好像上過小學。他也給我講過他在草灘上放豬的事,這是他喜歡的事。他是放豬放成詩人的,評論都這麽說。也有另一種說法,說他成為詩人是因為c。c和他原來住在兩個城市,他們是在火車上遇見的,來C花四年時間,柔和地拒絶他的求婚。這就不免使他變得思情萬端,憤世嫉俗起來,寫出大量情深意切而又話語顛倒的篇章,從而變成一個詩歌流派的重要詩人。
來他的經變得更加奇怪,如果說早年他的異常經,歷史、時代還要負責任的話(這也是評論的普遍說法),那麽,他來的經,簡直就無可推倭的要他自己負責。他在B城令他的朋友們最迷神迷竅的事,是講他的海島。他是1988年初在那個島上登陸的,當時C夫人還帶着她五個月的貝貝。他們在那開始一種現代的原始生活,喝雨水、鋸木柴、燒陶碗、貝,說還養雞。養雞、追雞一節還被一個什麽人寫,連照片一起出現在美國電腦網絡雜志上,在我的計算機也出現過。
G在B城永遠做出一付思鄉的樣子,不是思念他那個說有年文化的古國,而是思念他那個住五年的小島。“我真想一擡腿就去。”他這樣對我說茶几次。但是,到他真正歸期來臨的時候,他卻沒有使用那張返程機票,是在B城搬個房子。我去他的時候,他神色警醒,站在一大堆他亂寫亂的字畫中間。我問他:有什麽可幫忙的嗎?他驚訝地看我一眼,嘴含糊地咕嚕着:“以,你們就幫助C吧。”他送給我太太一個石頭老虎,又給我一張他本來備賣掉的字畫。
G和C依舊住在B城,但是,卻像沉在井一般,沒有聲息。來有人說:他們北京;又有人說:是去美國;還有一個模模糊糊最荒誕的傳聞出來,說G在島上有兩個妻子,一個是我當年看見的C,一個說是在北京就認識的,寫好年信,來也到海島上去。他們一起生活。好像G和C都說起一個有着旗人血統的女孩,他們把她叫英兒,臉上帶着熟識贊賞的神色。
這不大可能。我對那個談論北京傳聞的同學說。我瞭解。他們沒有分開過一個月以上。G夫人C是那麽欣悅、端莊又講究統的人,他們可不是什麽現代主義者,很難想象有這樣的事情。而且如果G夫人不在,G就會鑽進自己的屋子不出來。G對他的夫人C依賴到驚人程度。不要說錢、鑰匙、證件這樣的事情,統歸他的夫人掌管,就連他寫信,出門找襪子、上衣,也少不要他的夫人請教。
“可是,G確確實實說過:一夫一妻是天主教鬧出來的,把中國害苦。我們中國人不能忘祖宗。”
G是永遠有這怪論的,比如他說:關鍵是娶好第一個媳婦。第一個娶不好,邊全亂,之類。可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喝啤酒。他是一點酒也不能喝的人,哪怕別人在喝,他也會暈,大那會聽他說話,總是笑哈哈地看着G夫人C。
我說這不可能,不是說他沒有這方面的想法,而是說他根本不可能去做,他並不是賈寶玉,沒有生活在大觀園;也不是李漁,甚至連《浮生六記》的時候也沒趕上,他怎麽可能在現代文明社會,想象娶兩個妻子呢!而那兩個妻子又怎麽能夠在現代文明社會一起生活呢!現在就是不講女權,至於最誰也沒弄清楚他最終研究的是什麽。他心心念念不忘的是:要到他的家乡中學,把他的音樂老師推到河去。在B城的朋友,去他茶几乎都看過一個他喜愛的錄像,那是一些長角竜蝦,在西南太平洋的海底遊。他同樣熱烈念念不忘的是,要去新西蘭捉這些竜蝦。
也許,是因為竜蝦的緣故,有一個時期他和G十分契。他總是時時嚷嚷地請G為他在島上看看,有沒有一塊兒他的土地。
“他甚至和G研究一個計,要在海邊養鴨子。”C說。這是G要做而始終沒有做的事。他們認為鴨子可以在海吃魚,節約飼料,然上岸生蛋。
是啊,我也想起來。那時候我們還說:養的是????水鴨,生的是鴨蛋呢。
我很高興談起大魚和我們在B城的那段生活,這使我們自然的談起G,談起他的各種奇思和怪癖,我們幾乎復查到過去在B城散步時隨意說話的氣氛,可我也知道C並不是一個感覺遲鈍的人,我從她偶爾投來的微含笑意的目光中感到,她已經知道我微微移動話題的目的,我的窺探和小心。
“G最還我說起過你們呢,”C直接當地看着我,
“他在最茶几天說好多話,那天他好像變一個人,對所有的人,好像都有一種感謝而不是苛求。他還記得跟我一起按電腦玩找寶貝的遊戲,在迷宮出不來。來你找到,但他沒有再去。”G玩電腦的時候十分投入,那個時候,他管放槍,我管走路。
“G還想用電腦畫畫呢。”我在這停住,不知道是否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就像我小時候彈的一個壞風琴,有幾個鍵沒有聲音,一按到那音樂就停。
吃過午飯以,C在我的海島地圖上茶几個圈點,告訴我哪些地方能玩,風景好看,哪些地方是他們過去貝殼的海岸,哪兒是他們原來的。他說這些的時候,還帶着過去的急促和認真,就好像我們在B城初見,一起研究B城的風景點一樣,其實,我們都不是真正的旅遊者。
在我告辭的時候,我已經放棄所有探尋和關切的想法。C生活得很好,這是我去可以告訴我太太的,C並不像原來在B城時候那樣,離不開她丈夫G(或者說離不開她照顧她丈夫的責任),生活也沒顯出頓的樣子,她獨自生活着,和她的木耳一起。他也不是過去我們在照片上看見的那個圓滾滾的、吃土豆片的小胖子,更不是G說的,那個學汽車聲和雞叫聲的小貝貝。他是個強壯的男孩,在門口都可以看見他房間的小橄欖球。
“他每天寫一篇字。”C說。但她又忽然急匆匆地說,“你等一下。”她進到屋去,拿出一個灰藍色的紙盒子:“這是他寫的,你要是願意可以看看。走時候還給我就行。”聲子的側有一個用水彩筆寫的G字。
我住在碼頭附近一個太平洋島嶼風味的小旅館,臨近一個精緻的山𠔌,因為是旱季,河水若有若無地流着。黃昏的時候我到那兒,踩着草編的毯子上樓,我是熟悉G的。但在他失蹤以,他以前的事情就好像都變成謎。人們對他不是知道得太少,就是知道得太多,至少關於他最做的事,我就聽到過好姓种种氏版本,每一種都帶着強烈的編造的痕跡,我是指那些故事內部的麯的理性。我是理性主義者,但我也相信生活是由某我們所無法把握的陰差陽錯構成的。所以,一件事情如果沒有理所當然以外的詫異,那就會失去真實的感覺。
我曾經用這個感覺去判斷一個事物,但在我打開那個紙盒的時候,我曾經用來判斷事物的標忽然就顛倒過來。好像一切理所當然都在這個事物以外。
盒子一共有五個紙口袋,是G的字,第一個紙袋上寫的是:英兒的信。頭是空空的,一封信都沒有,倒放一把鑲滿玻璃鑽石的新疆匕首。我把它抽出來,上邊有銅鑲的花紋。第二個紙袋寫着:懺悔。塞得滿滿的,是G寫給一位叫做雷的人,我猜就是C。這裏的字寫得很亂,以至於最終我也沒能夠把它讀完。第三個信封寫着:風情。是G關於他和一個叫英兒的女孩的情愛乃至性愛的憶,這件事和G聯繫在一起,簡直教我無法相信,第四個信封上畫一些什麽畫,邊也是一些畫,有些畫是他憶中提到的。在這些畫中意外的夾着十封從島上寄到B城的信,是那個叫英兒的女孩寫給G和C的。最一個紙袋大多是敘述性的小說和隨筆,有些故事,我已經知道。
這是一個被打開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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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给我换一个看看! 拜托,快把噪音停掉!我读累了,想听点音乐或者请来支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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