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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 》 齊勇士比武 》
齊勇士比武
郭沫若 Guo MoRuo
一
古時候齊國的即墨有兩位勇士，一位住在城東邊叫東郭勇士，一位住在城西邊叫西郭勇士。
兩位勇士都是好勇狠的，但他們兩人不怕同生長在一個地方卻從沒有見過。
因為自從他們獨霸一方以，他們的部下便故意讓他們規避起來，怕的是一接頭要消滅一邊的勢力。
二
不久齊國遇到大難。
燕昭王報仇，把齊國打破，剩下即墨和宮這兩座城池未下。
兩位勇士都很奇怪，他們平時在决上儘管勇敢，但臨到國危殆的時候卻不肯去打仗，他們都逃起難來，但的人逃難都逃進城，他們卻逃海邊去：因為怕進城去彼此碰頭。
大約是運命在和他們作弄吧，不期而然地他們都逃到青島。
三
兩位勇士都是喜歡喝酒的，而且喜歡養狗，他們一出門總有好條狗跟着，更有好位部下背着硬殼葫蘆。
時候是在夏天。
他們有一天終竟在海岸上碰頭。
兩人雖不相識，但彼此的部下是相識的。
那一邊的人叫着：“哦呀！前面是東郭勇士來！”
這一邊的人叫着：“哦呀，前面是西郭勇士來！”
兩位勇士都不免咬緊一下牙關。
四
東郭勇士說：“難得相見，我們先來比比酒量吧。”
西郭勇士說：“難得相見，我們先來比比酒量吧。”
五
兩人各各帶着自己部下和狗，在海邊的沙岸上坐下。
部下們各把葫蘆解下來。
但當兩人在對斟對飲的時候，部下們卻不約而同地，陰一個，陽一個，逃走淨。
兩人的周圍剩下互相敵視着的狗們。
六
酒飲茶几葫蘆，兩邊都有點醉意。
東郭勇士說：“可惜你沒有下酒菜，我也沒有下酒菜。”
西郭勇士說：“其實你就是下酒菜，我也就是下酒菜。”
好在都打着赤膊，用不着再脫衣裳。
更好在是坐在海邊上，????水是不會缺乏的。
兩個人各把匕首抽出來，你在我的身上切一片肉來沾點????水做下酒菜吃，我在你的身上切一片肉來沾點????水做下酒菜吃。
七
酒還沒有喝完，兩邊勇士同在海岸上倒。
忠實的狗們替他們行葬禮。
東郭的狗把西郭的殘骸埋在肚子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
西郭的狗把東郭的殘骸埋在肚子當面表面反面方面正面迎面滿面封面地面路面世面平面斜面前面下面四面十面一面洗心革面方方面面面貌面容面色面目面面俱到。
狗們的下落呢？來通同被燕國的兵士所屠食。
1936年3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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