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 | 曹曉波 |
| 籍贯: | 江蘇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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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原名曹曉波。筆名米舒、文中俠, 江蘇州人。經自學考試畢業於華東師大學中文。《新民晚報》專欄作。高級編輯。上海大學文學院兼職教授。
曾於1992年至2004年間先以學者與記者身份出國訪問,赴馬來西亞大學、墨爾本大學、本田大學、多倫多大學、斯德哥爾摩大學講學。上海九三學社第八、九屆市委常委。上海市政協第九、十屆委員。
曹正文不僅愛好讀萬卷書,而且熱衷於走萬路。用他自己的話來說:讀書開闊他的視野;而行萬路,則是另一種讀書方式,即打開一本立的書。
曹正文-成功之路
曹正文在埃及金字塔前
曹正文是江蘇州人,上世紀50年代出生於上海,先當過工人、教師、記者,經自學考試畢業於華東師大學中文,80年代加入中國作協會。現任《新民晚報》高級編輯、同濟大學對外交流學院與上海大學文學院兼職教授。他在1998年起被推薦為第九屆、第十屆上海市政協委員,他每年堅持寫提案七八份,以敢於直言而引人註目。
從小與書結緣
曹正文出生百日之際,父母讓他從一大堆玩具中抓一件東西,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近求遠地抓一本書,這一抓,便决定他一生的命運。他在讀小學時迷戀《三國演義》、《水滸》、《西遊記》連環畫,星期天母親給他二角錢看電影,他不去看電影,而是去小書攤上一坐就是一個下午,以看20本連環畫來自娛自樂。
因為是州人,曹正文另一個愛好是“聽書”,即聽評彈。他讀中學時,常常下午獨自去書場當小聽衆,聽吳子安說《隋唐》、張鴻聲說《英烈》、吳君玉說《水滸》、金聲伯說《七俠五義》,更陶醉於《玉蜻蜓》、《白蛇傳》、《三笑》等說彈唱之中,這對曹正文日走上文學之路有着極為重要的影響。
上初中,曹正文迷上唐詩宋詞。1966年,他初中畢業,正逢十年浩劫開始,被抄之,100多本藏書被當作“四舊”擄掠一空,這些書都是他讀中學三年用零用錢從舊書店淘來的。
一次偶然機會,他意外獲得讀書的機會。他與母親一起去調房子,去看的那間房是一個三層閣,那房子衹有十來個平方,室內無傢具卻如同一個“書窠”,主人的床是塊,搭在厚厚的書上,當曹正文走進這間陋室,眼睛頓時亮。細問之下,知房主乃是一出版社編輯。這次調房未成功,但房主見他如此迷戀書籍,遂與他結成忘年之交,答應每周他十本書,一周到他換一次。他第一次從房主那兒到的便是《譯文》(改名為《世界文學》)。他在半年中就如饑似渴地讀完來的自創刊號至1966年的上百本《世界文學》。他從此認識莎士比亞、巴爾紮、左拉、海涅、普希金、歌德、席勒、泰戈爾、果戈理……。他在自己的小屋寫下十萬字的讀書筆記,自編一本《我喜愛的外國抒情詩選》。泛的閱讀,彌補他文學知識某一方面的空白。
母親從當時微薄的收入中撥出一部分錢,讓他買書。母愛的偉大令他終生難忘。“文革”的前五年,他關起門來讀不少書,通讀《二十四史》的大部分,做十萬字的讀書筆記和一千千秋張讀書卡片。他含英咀華,一方面取知識,另一方面對他的人生觀的形成起到不可低估的作用。
珍惜每一天,珍惜每個機遇
筆者知悉,曹正文曾經在1978年考研時遇上意外的挫。那年月,他埋頭在苦讀,不聞窗外事,一心報考旦大學著名教授趙景琛、章培恆先生的研究生。當時全國報考該專業的考生共二十有,僅收一人。五門功課考過,他自我感覺不錯,便有點覺得穩操券,頗有點得意忘形。最一場考試的最末一題規定既要標點又要翻譯,他卻顧點標點,而不知考卷背有翻譯之題,白白丟30分。開榜之方纔知道自己與第一名考生僅差20分,儘管主課中國文學史、副課中國古代史的考分均列全國考生第一,但因漏做翻譯題遂落榜,與讀研失之交臂。曹正文說:“幸有章培恆先生勉勵再三,始知人生之磨難也。重讀太史公之《史記》,感慨良多。”
他說:“追溯人生走過的程,我已經很滿足。我年輕時奮過,二十歲就出著作,在中年時我獲得過各種榮譽,但我很清楚地知道,這一切非完全依靠我個人的努力,在我的同輩中,有人比我聰明,有人比我更勤奮,但他們中的大多數人被時代淘汰。我的幸運,一是在於我一生做事都很勤勉,一個人一天勤奮,兩天勤奮,不難,難的是一輩子都很勤奮。一個人能堅持始終很勤奮,總可以抓住人生的一兩次機遇吧!二是在我的生活中,儘管遇到一兩個很壞的人,或者是姦詐的流氓,或者是兇險的無賴,但我一生中大多數的朋友是真誠善良的,我尤其受到不少文前輩的厚愛,如趙璧、羅竹風、馮英子、徐中玉、馮亦代,正是在他們的幫助和鼓勵之下,我才能越過人生一個又一個險阻,實現我的理想與憧憬。”
“行路的快樂又遠於讀書”
少年時曹正文潛心埋首於陳編,尤為心儀司馬遷。當年司馬遷身處逆境,卻寫出一千千秋古名著《史記》。這與青年時代的司馬遷遊天下之經是分不開的,即所謂見多識也。太史公“二十而南遊江淮,上會稽,探禹穴。窺九嶷,浮於沅湘。北涉汶泗,講業齊魯之都,觀孔子之遺風,鄉射鄒嶧,厄鄱薛彭城,過楚梁以歸”,而又“西巴蜀以南,南略邛、笮、昆明”。司馬遷壯行天下,察民情,聞博學,為日撰寫《史記》打下堅實的基礎。另一位偉大的旅行徐霞客也是曹正文心中的楷模。《徐霞客遊記》是一部狀物記事的經典散文,是不可多得的傳世之作。曹正文談起這部佳作來,也是愛不釋手。“人生有諸多快樂,我認為最快樂的莫過於‘讀萬卷書,行萬路’。讀書的快樂,古代聖人說得明白。讀書長知識,開眼界,縱橫五年,極目古今事。讀書是我間接瞭解世間諸事萬物的一種手段,對人活着的意義參悟大矣。而行路的快樂又遠於讀書。作為地球上的一分子,能夠到各處走走,將書本上的知識立化,那收穫更為大矣。”
在曹正文43歲那年,他應馬來西亞大學的邀請前往作《新派武俠小說在中國大陸的影響》的演講,訪問該國與泰國和新加坡,自此以便一而不可收。他接着應邀去墨爾本大學、大田大學、多倫多大學、斯德哥爾摩大學等講演。從1992年開始先以學者兼記者的身份訪問美國、俄羅斯、瑞典、加拿大、澳大利亞、日本等33個國及灣、香港、澳門地區,足跡遍及五大洲,他除接受邀請出國講課和出國考察之外,還自掏腰包出境旅遊。他說:“地球上有許多美麗奪目的風景,到世界各國品味奇風異俗與秀美風景,我是走馬看花,但目光所及,已令我喜不喜,與地球熱戀,世界真是太奇妙。”他每到一個國,在工作之,總是細心觀察,四處驗,來則一篇篇地寫出異國他鄉的風土人情以及他對東西方文化碰撞的感受,集腋成裘,便有前不久由上海文化出版社出版的《我走過88個城市》(上、下集)。
著作等身,夢想成真
於1973年外表電表處女作至今,曹正文已外表電表各類作品1000萬字,出版作品集169部,其中個人專著51部,主編叢書118部,真可謂著作等身。
1988年曹正文名列英國歐羅巴出版公司的《世界名人錄》;1993年榮上海市首屆韜奮新聞奬;1996年榮“上海十大藏書”稱號;1997年應邀參加諾貝爾文學奬頒奬儀式。其小傳先列入《中國文學家辭典》、《中國報界知名編輯記者辭典》、《中國當代青年名人大辭典》等16,作品奬30次,其長篇心理推理小說《紫色的誘惑》中國首屆偵探小說大賽佳作奬。州圖書館設立的“曹正文收藏簽名本陳列室”為國內第一個簽名本陳列室。
計
曹正文計在以兩年再完成兩部書,其中之一是《我的讀書生涯——我讀過的99本書》,另一部是《如何玩中國》,他把自己遊覽祖國神州的喜悅,讓大來分享。屆時,他又將大的讀者展示出一幅絢麗多姿的畫。
曹正文-感慨
他說:“首往事,歷史在目,那逝去的歲月給我留下多少珍貴而難忘的記憶,或是歡樂、或是煩惱,或是惋惜,或是激動。但自我懂事以來,我就沒有消沉過,惆悵是人生的間隙。今天的希望被現實撞得粉碎,但經過夜的漫長的滋潤,明天陽光升起時,同時也升起我新的希望。我常常想,我這輩子决不能虛度,縱然要經過無數次挫,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的夢想成真。”
曹正文-成就
曹正文作品
曹正文,是著名的武俠作和評論,寫過很多評論金庸的文章。1950年生,江蘇州人。現為中國作協會會員、《新民晚報》《讀書樂》專版主編。是著名的文學評論和小說,武俠論著有《中國俠文化史》、《金庸筆下的一百零八將》、《武俠世界的怪——古竜小說藝談》等,武俠小說有《竜鳳雙俠》、《三奪芙蓉劍》等。。現為上海市政協委員、九三學社上海市委常委、中國作協會會員、《新民晚報》專欄作、上海大學文學院兼職教授。
外表電表作品950萬字,出版專著40部,主編叢書52部。代作有歷史小說《唐伯虎落第》、心理推理小說《紫色的誘惑》、散文集《米舒書話》、《天的筆記》、《珍藏的簽名本》、文學史《中國俠文化史》、《世界偵探小說史略》。
1993年榮“上海市首屆韜奮新聞奬”;1996年榮“上海十大藏書”稱號; 1997年應邀參加諾貝爾文學奬頒奬儀式。 以記者與學者的身份先訪問瑞典、加拿大、澳大利亞、美國、埃及、俄羅斯、新加坡、日本、南非、印度尼西亞、韓國等12個國與中國香港、灣、澳門三個地區。
曹正文-榮譽
1993年榮上海首屆韜奮新聞奬(上海編輯最高奬 ),1995年被評為“上海十大藏書”。1993年至2000年先出訪新加坡,俄羅斯,馬 來西亞,泰國,韓國,美國,瑞典與澳大利亞,在馬來亞大學,莫斯科大學,斯德哥爾 摩大學與墨爾本大學講課。
1997年應邀赴瑞典第91屆諾貝爾頒奬儀式。共外表電表作品900萬 字,出版個人專著38部,主要代作《米舒博士談讀書》,《紫色的誘惑》,《東坡出山》,《中國俠文化史》,《世界偵探小說史略》,《喝午茶》,《珍藏的簽名本》 等。主編《一百名人談讀書》等5部。曹正文的《紫色的誘惑》98’全國首屆偵探小說大賽佳作奬。
曹正文-主要作品
曹正文作品
獨撰作品
《香墅的陰影》,南京:江蘇文藝出版社,1985
《多情的竊賊》(五角叢書.文學類),上海:上海文化出版社,1986
《四十歲男人的惑》,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1988.10
《佛島迷蹤》,長沙:湖南文藝出版社,1988.12
《金色的陷阱》,江西文藝出版社,1989
《紫色的誘惑》,杭州:浙江文藝出版社,1990.9(98’全國首屆偵探小說大賽 佳作奬)
《都市疑案》,海口:南海出版公司,1997
《世界偵探小說史略》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98
主編、著作品
《現代名人暗殺風錄》(東方明,曹正文著),上海:上海文化出版社,1991.5
《外國險小說精選》(曹正文主編),南昌:21世紀出版社,1991.9
《世界偵探推理小說大觀》(曹正文主編),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1995
《大俠與名探文叢》(羅立群,曹正文主編),珠海:珠海出版社,1999-2002年 ,已出13期。(該文叢為季刊,每年出四期)。
曹正文-名作鑒賞
曹正文先生的新書《我讀過的99本書》
《我讀過的99本書 》
如果說一本書就是一個窗口,那麽曹正文先生的新書《我讀過的99本書》就是給我們打開99扇窗。這些窗口不僅豐富曹正文的內心,同時也豐富我們的視野。
曹正文先生的一生,幾乎就是讀書的一生,從童年開始,他就用僅有的零用錢去買各種各樣的小人書,用心閱讀。直到今日,他收藏和閱讀的書籍不下萬册,平均下來,幾乎每兩天就讀完一本書,而且還不是一般地讀,不是一目十行,而是有筆記,有心得,有産出,他主編二十年的“讀書樂”及十本他編著的書就是最好的産品。
簡介
曹正文的新書《我讀過的99本書》共有二十萬字,其中還收入近幅珍貴的歷史照片和史料,作者以自己的人生經為平,讓那些給他留下深刻印象,曾經影響他人生軌跡的99本書均已登場,一一展示書中的魅力所在。
意義
這些書的涉及圍很,少年時代的曹正文先生正處社會動亂時期,初涉圖書的曹正文在圖書找到他的精神糧食,於是他如饑似渴地閱讀大量的連環畫、唐詩、宋詞、元明戲劇、明清小說、當代文學、歐美文學等,正是這些書,讓曹正文先生在一個沒有希望的年代找到希望。
青年時代的曹正文先生可以用博覽群書來形容,《中國通史》、《古文觀止》,歷史小說、武俠小說、偵探小說,這些形態各異的文字,既造就他的人生,也造就他那聞名中外的“讀書樂”欄目。
進入中年以,曹正文先生的心境就像一條湍急歡快的小河駛到大海,漸漸地歸於平靜,讀的多為一些養生、旅遊、書畫、古玩的書,從中也可以看出他功成名就一種悠然見南山的心態。
在這樣一個越來越浮躁的社會,能安靜地獨處一室,浸沒在書香的氛圍,實在是一種莫大的享受和堅守。
曹正文-“米舒”捐書
曹正文
讓更多的人享受讀書的快樂
2008年11月,由上海九三學社文化委員會捐贈給四川元市劍閣縣沙溪中學的2400册圖書送到災區。這其中就有上海九三文化委員會主委曹正文捐贈的408册圖書。這是曹正文近五年來崇明希望小學、上海大學、州圖書館、上海市文史館等10單位捐贈的第10批圖書。在這五年中,曹正文社會各個部門捐出他收藏的12000册圖書。
曹正文是《新民晚報》高級編輯,上海市政協委員。他在《新民晚報》創辦“讀書樂”專刊,以“米舒”的筆名為大讀者答問題,這個“書友茶座”已達22年,曹正文已受不了3000篇文章,出版176本書(他個人專著達58本,主編叢書118本),由於他把平時稿酬所得,大多用於購買圖書,還由於他主編“讀書樂”專刊,訪大江南北各界名流,獲得3500册作簽名本。因此,他在1994年被評為“上海十大藏書”。他的筆名“米舒”,就取自於“迷書”之諧音,在上海新聞界,曹正文以愛書而聞名。
2003年,有人欲出高價收購曹正文收藏的簽名本,當時一本名簽名本就拍賣到2000元,曹正文收藏巴金、冰心、唐弢、季羨林、金木、楊絳、廖沫沙、柯靈、施蟄存、步青、張中行、秦瘦鷗、吳作人、劉旦宅、趙璧、羅竹風、王元化、柏揚、光中、金庸等3000多位名的簽名本。曹正文對此不為所動。由於藏書日益增多,中“書滿為患”,於是經州市副市長永新(現任民進中央副主席)牽綫,曹正文把他心愛的簽名本藏書捐給他家乡的州圖書館,成立中國第一個簽名本陳列室。
當時有州報記者訪曹正文:“為何不為金錢所動,不賣書而捐書?”曹正文答:“這些文學大師與名的贈書,是一種友誼,我怎麽可以拿去換錢呢?這些書放在自己書齋中,是我個人的享受,現在我把簽名本藏書捐給圖書館,可以讓更多的人品味讀書的快樂與收藏的快樂。”
正是抱這一宗旨,曹正文又先方向崇明希望小學、上海大學圖書館、上海市政協、上海市委宣傳部、上海市委統戰部、上海市殘聯等機關,先捐獻上萬册藏書。
這次四川生特大地震,在國和各級政府的努力下,新建的學校開學,但學校的圖書館缺少圖書。今年9月,曹正文就把自己想給災區中學捐書的想法,上海九三學社主委趙雯同志作匯合匯款報,在趙雯同志的支持下,曹正文在九三學社文化委員會過組織生活時,提出捐書的想法,立即得到九三文化委員會全社員的熱烈響應,在半個月中,九三學社文化委員會30名社員紛紛捐書,由上海九三學社市委社會服務部聯繫到四川元市劍閣縣沙溪中學,為“災區重建中學圖書館”很快變成現實,一個“九三愛心圖書館”在該中學成立。
曹正文每次與自己心愛的藏書分,他總是依依不,不少書是他在書店與書攤上淘來的,正是這些書讓他享受讀書與寫作的快樂。今天他把自己心愛的藏書捐獻出來,讓更多的人享受這份快樂,這也成米舒最大的心。
曹正文-曹正文評古竜
曹正文《影響我人生的一本書》
曹正文對武俠小說和偵探小說都有統而深入的研究,其所出版的衆多作品中最著名者當數武俠相關評論,譬如這本創作於1989年的《武俠世界的怪--古竜小說藝談》。
曹正文是內地武俠評論界的先驅,很長1段時間也是主流人物之1,這本書也是建國大陸出版的第1部研究單個武俠小說作的專著。此書的名字很值得玩味,“武俠世界的怪”。通常這個“怪”字多少總帶點貶義,雖然曹正文在書中對古竜的評價極高,但作為1個對武俠小說很有研究的學者,用“怪”2字來形容古竜,其本意不外乎就是:就武俠世界而言,古竜(及其小說)新穎、奇特、另類、不俗,劍走偏鋒、獨1無2,但卻還談不上主流,更不是第1。
這麽理解書名是個人意見,不能替曹正文做主,但他隨的文章提出的許多對古竜小說的看法,卻是很確而深刻的,兼顧古竜小說的文學性、思想性和藝性,比較全而精闢,其中某些看法直到十年的今天仍非常有價值。例如他曾在《江氏父子》1章經過詳細的論述於末尾處寫下這麽兩段話:
江鶴與江玉郎,不僅是《絶代雙驕》中的反面角色,也不僅是古竜武俠小說中數一數二的藝典型,而且還可算為中國小說史上兩個難忘的文學形象。
能與古竜匹敵的自然是金庸先生,金庸的武俠小說在塑造人物形象上現出一流的藝水。但單以寫反面人物而言,我以為無論是《笑傲》中的嶽不群,還是《射雕》中的歐陽,他們的陰險與狠毒,與江氏父子相比,能是“小巫見大巫”。古竜先生在這方面,確實是技高一籌。
如此1來,就等於把江氏父子定義成武俠小說史上最成功的兩大反面角色。陳青眉曾在其關於古竜的列評論《床前明月光》中說江鶴的真面目暴露得過早,其偽君子形象顯得虎頭蛇尾,“偽”得不夠徹底,是敗筆。我個人也認為江玉郎絶對是武俠史上的經典反派,可要是加上個老子,這兩人未必就能比得過《多情劍客無情劍》的竜嘯和竜小(雖然很多人不同意竜氏父子是真正意義上的反派)。但無論如何,曹正文的這個看法是很有意義的,更是對古竜小說的巨大肯定。同樣,曹正文也在另1篇《10大惡人》說,“‘惡能造善’,這是一種對比的寫法。古竜在這方面的藝技巧,我以為並不亞於歌德”,且論證有力,理由充分,非空泛之言。能在上世紀80年代就提出這許多充滿智慧與勇氣的看法,曹正文的魄力與眼光可見1斑。
曹正文的見解之精闢獨到,非停留在《絶代雙驕》這1部書上。同時他還善於通過對比來掘作、作品的特性,比如點評《楚留香》就是很好的例子。他讀《楚留香》,1語就能道出主角最本質的東西:俠與風流。着楚留香的俠,以小見大,寫出新派武俠與傳統武俠的根本區,在於前者有更獨立的人格,有更真正意義上的俠氣。而着“風流”2字,又引申出古竜筆下大部分人物的共性:光明磊落,義薄天,肝膽相照,滿腔熱血,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風流。
曹正文的許多觀點,在古竜小說評論中都具有1定的代性,比如在談到古竜對武學的理解時,他用“無便是有”4字;又比如對古竜小說武打場的看法,也是4個很貼切的字“武戲文唱”。在這些觀點我認為最值得1提的是曹正文認為古竜創作思想有濃厚的平民意識,因為他偶然現古竜筆下的正面形象,用刀者居多。由此再聯繫到古竜在《飛刀,又見飛刀》的序中對刀和劍的分析,推而之,註意到古竜整個小說創作中的平民意識以及這類現象的意義,確實很有道理。有興趣者,不妨參看這篇評論《古竜創作思想中的平民意識》。
氛圍營造與心態描寫絶對是古竜的強項,曹正文當然不可能忽略這兩點,他在《古竜小說的心態描寫》1章中以《火蕭11郎》為例,讀者詳細剖析古竜在心態描寫方面的才華。的確,《火》1書最精彩處就在於它的心態描寫,而此書心態描寫的段落之多之細之成功,也遠非古竜其它小說可比。曹正文認為古竜在這方面完全可以與高水平的純文學作相媲美。心態描寫本非純文學的專利,但在武俠小說中大量運用這手法取得巨大成功的卻衹有古竜1人而已。可惜,目前流行的古竜小說評論(尤其是關於《火》1書)卻甚少關註這個話題,所以曹正文的看法,也就更顯得彌足珍貴。同樣,他在給古竜小說排名時將《武林外史》列於《名劍風流》之,1個很重要的理由就是《名劍》“李棧”那場戲明顯蓋過《武林》,而“李棧”這場戲卻又正是典型的“山雨欲來風滿樓”,氛圍描寫的成功為它增色不少。如果有人將來列舉古竜小說經典戲份,不知會不會有“李棧”?我想肯定是有的。
曹正文-寫作評價
我們還要註意曹正文的寫作手法。古竜的武俠創作宗旨之1,是“求新求變求突破”,而曹正文未刻意花專門的篇幅對此進行介紹分析,他是似有意似無意地在許多章節的中間或最,或贊嘆古竜創作思想的新奇巧妙,或強調古竜小說與衆不同的獨特魅力。這實際上已經在肯定古竜的求新求變,這比起刻意而集中的論述顯然更高明。
當然,曹正文非完美,他的這本評論集也還存在漏洞和缺點。我認為,他最大的1個局限是思想還傾於傳統化,而這在1定程度上又影響他對古竜小說進行更公正的評判。舉個很明顯的例子,他在《武俠世界的怪》中數次流露出重長篇而輕中篇的口氣。誠然,鴻篇巨在諸多方面對作的要求更高,但這不代中短篇就沒有力量,海明威、莫泊桑、魯迅等都是絶好的證明。即便單就武俠世界而言,古竜的中篇列代作,無論小說本身的水,還是宏觀方面的地位、影響、意義都不遜色與金庸等人傳統的大塊頭。此外,曹正文在提到《絶代雙驕》時還批評說書的結尾又落入大圓的窠臼。
這看法,往大說就是過分強調悲劇的藝震撼力和感染力。從感情上說,《絶代》茶几個主要形象(尤其是正面人物)都已經夠悲慘,安排1個大圓結局,實在很完美,也正是觀衆所希望的;理性點說,如果非得加上個悲劇的尾巴,其效果不見得就更好,試想1本書看完,好人終究難免悲涼1世,壞人們的姦計在某程度上還是得逞,那又有何益?更何況,如果處處都刻意避喜劇效果而片追求悲劇色彩,長此以往,悲劇是否也會泛濫得不名1文?
總的說來,曹正文在這本書所寫的東西,是相對宏觀又精彩細緻的,大部分都客觀而中肯。雖然有些地方探討得不夠深入,甚至1些很有價值的人或現象(尤其古竜小說的消極陰暗)幾乎沒有提到過,但我想這或許跟當時的大環境有關,畢竟十年前的武俠在內地還難登大雅之堂,甫1開始就說得太深太細未見得就能討好。而且缺少交流的空間和氛圍,不能集思益多受啓,也沒法說得更細更深。這不能不說是本書的1大遺憾。當然,篇幅的限也是個重要因素,畢竟全書加起來不過13萬字,而古竜小說就算稱不上博大精深,想在短短13萬字內就把方方面面都照顧得周全也是件不可能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