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 人物列錶
晉廢帝 Jin Feidi晉孝武帝 Jin Xiaowudi張天錫 Zhang Tianxi
苻堅 Fu Jian苻登 Fu Deng呂光 Lv Guang
慕容暐 Mu Rongwei慕容垂 Murong Chui慕容寶 Mu Rongbao
慕容盛 Mu Rongcheng慕容德 Mu Rongde李暠 Li Gao
姚萇 Yao Chang姚興 Yao Xing禿發傉檀 Tu Fanutan
沮渠蒙遜 Juqu Mengxun赫連勃勃 He Lianbobo楊盛 Yang Cheng
張大豫 Zhang Dayu慕容衝 Mu Rongchong劉衛辰 Liu Weichen
餘蔚 Yu Wei翟斌 Di Bin拓跋圭 Taba Gui
劉裕 Liu Yu桓玄 Huan Xuan視連 Shi Lian
赫連勃勃
君主  (381年425年)
姓: 赫連
名: 勃勃
網筆號: 武烈皇帝
廟號: 世祖
陵墓: 嘉平陵
開端終結
在位407年425年
龙升407年六月413年二月
凤翔413年三月418年十月
昌武418年十一月419年元月
真兴419年二月425年七月

  姓名: 赫連勃勃
  廟號: 世祖
  謚號: 武烈皇帝
  陵墓: 嘉平陵
  政權: 夏
  在世: 381年-425年
  在位: 407年-425年
  年號
  竜升:407年六月-413年二月
  鳳翔:413年三月-418年十月
  昌武:418年十一月-419年正月
  真興:419年二月-425年七月
  赫連勃勃(?—公元425年),匈奴族鐵弗部,十六國時期夏國創建者。公元407年—425年在位。赫連勃勃驍勇剽悍,善騎射,多智謀,稱雄漠北,早年歸附後秦姚興,深得姚興信任。歷任驍騎將軍,奉車都尉,持節、安北將軍,並封為五原公。後秦弘始八年(公元406年)出鎮朔方。是年殺害嶽父沒亦幹。弘始九年(公元407年)反叛後秦,起兵自立。稱大單於,大夏天王,年號竜升,並改姓赫連氏。公元413年改元鳳翔,在朔方水北、黑水之南營建都城,名曰統萬(今靖邊縣北白城子),寓“統一天下,君臨萬邦”之意。同時重用後秦降將王買德為謀士,設置百官、衙署,建立健全國傢制度,圖謀發展。赫連勃勃生性殘暴,草菅人命,殺戮無度。凡造兵器完成後必殺工匠,死者數千;經常自立城頭,手執弓劍,見不順眼者,輒殺之,臣下進諫,視為誹謗,先割舌頭而後殺頭。公元417年東晉圍長安,後秦姚泓投降國亡。赫連勃勃乘晉軍劉裕還軍東返時,南下關中,占領長安。公元418年即帝位於霸上,改元昌武,又改為真興,仍定都統萬城,長安為南都,命太子赫連璝鎮守,赫連璝為“領大將軍,雍州牧、錄南臺尚書”等。後來赫連勃勃厭惡太子,想廢掉赫連璝另立太子,赫連璝得知後起兵反,被其弟赫連昌所殺。於是赫連勃勃改立赫連昌為太子。公元425年赫連勃勃病死,謚武烈皇帝,廟號世祖,葬嘉平陵。赫連昌繼位。427年,北魏攻取統萬,次年,赫連昌被擒。431年夏亡。
  詳見下二十四史之《晉書》(唐房玄齡等著):
  載記第三十·赫連勃勃
  赫連勃勃,字屈孑,匈奴右賢王去卑之後,劉元海之族也。曾祖武,劉聰世以宗室封樓煩公,拜安北將軍、監鮮卑諸軍事、丁零中郎將,雄據肆盧川。為代王猗盧所敗,遂出塞表。祖豹子招集種落,復為諸部之雄,石季竜遣使就拜平北將軍、左賢王、丁零單於。父衛辰入居塞內,苻堅以為西單於,督攝河西諸虜,屯於代來城。及堅國亂,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萬八千。後魏師伐之,辰令其子力俟提距戰,為魏所敗。魏人乘勝濟河,剋代來,執辰殺之。勃勃乃奔於叱幹部。叱幹他鬥伏送勃勃於魏。他鬥伏兄子阿利先戍大洛川。聞將送勃勃,馳諫曰:“鳥雀投人,尚宜濟免,況勃勃國破傢亡,歸命於我?縱不能容,猶宜任其所奔。今執而送之,深非仁者之舉。”他鬥伏懼為魏所責,弗從。阿利潛遣勁勇篡勃勃於路,送於姚興高平公沒奕於,奕於以女妻之。
  勃勃身長八尺五寸,腰帶十圍,性辯慧,美風儀。興見而奇之,深加禮敬,拜驍騎將軍,加奉車都尉,常參軍國大議,寵遇逾於勳舊。興弟邕言於興曰:“勃勃天性不仁,難以親近。陛下寵遇太甚,臣竊惑之。”興曰:“勃勃有濟世之才,吾方收其藝用,與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乃以勃勃為安遠將軍,封陽川侯,使助沒奕於鎮高平,以三城、朔方雜夷及衛辰部衆三萬配之,使為伐魏偵候。姚邕固諫以為不可。興曰:“ 卿何以知其性氣?”邕曰:“勃勃奉上慢,禦衆殘,貪暴無親,輕為去就,寵之逾分,終為邊害。”興乃止。頃之,以勃勃為持節、安北將軍、五原公,配以三交五部鮮卑及雜虜二萬餘落,鎮朔方。時河西鮮卑杜崘獻馬八千匹於姚興,濟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衆三萬餘人偽獵高平川,襲殺沒奕於而並其衆,衆至數萬。
  義熙三年,僭稱天王、大單於,赦其境內,建元曰竜升,署置百官。自以匈奴夏後氏之苗裔也,國稱大夏。以其長兄右地代為丞相、代公,次兄力俟提為大將軍、魏公,叱幹阿利為御史大夫、梁公,弟阿利羅引為徵南將軍、司隸校尉,若門為尚書令,叱以鞬為徵西將軍、尚書左僕射,乙鬥為徵北將軍、尚書右僕射,自餘以次授任。
  其年,討鮮卑薛幹等三部,破之,降衆萬數千。進討姚興三城已北諸戍,斬其將楊丕、姚石生等。諸將諫固險,不從,又復言於勃勃曰:“陛下將欲經營宇內,南取長安,宜先固根本,使人心有所憑係,然後大業可成。高平險固,山川沃饒,可以都也。”勃勃曰:“卿徒知其一,未知其二。吾大業草創,衆旅未多,姚興亦一時之雄,關中未可圖也。且其諸鎮用命,我若專固一城,彼必並力於我,衆非其敵,亡可立待。吾以雲騎風馳,出其不意,救前則擊其後,救後則擊其前,使彼疲於奔命,我則遊食自若,不及十年,嶺北、河東盡我有也。待姚興死後,徐取長安。姚泓凡弱小兒,擒之方略,已在吾計中矣。昔軒轅氏亦遷居無常二十餘年,豈獨我乎!”於是侵掠嶺北,嶺北諸城門不晝啓。興嘆曰:“吾不用黃兒之言,以至於此!”黃兒,姚邕小字也。
  勃勃初僭號,求婚於禿發傉檀,傉檀弗許。勃勃怒,率騎二萬伐之,自楊非至於支陽三百餘裏,殺傷萬餘人,驅掠二萬七千口、牛馬羊數十萬而還。亻辱檀率衆追之,其將焦朗謂傉檀曰:“勃勃天姿雄驁,禦軍齊肅,未可輕也。今因抄掠之資,率思歸之士,人自為戰,難與爭鋒。不如從溫圍北渡,趣萬斛堆,阻水結營,製其咽喉,百戰百勝之術也。”傉檀將賀連怒曰:“勃勃以死亡之餘,率烏合之衆,犯順結禍,幸有大功。今牛羊塞路,財寶若山,窘弊之餘,人懷貪競,不能督厲士衆以抗我也。我以大軍臨之,必土崩魚潰。今引軍避之,示敵以弱。我衆氣銳,宜在速追。”傉檀曰:“ 吾追計决矣,敢諫者斬!”勃勃聞而大喜,乃於陽武下陝鑿凌埋車以塞路。傉檀遣善射者射之,中勃勃左臂。勃勃乃勒衆逆擊,大敗之,追奔八十餘裏,殺傷萬計,斬其大將十餘人,以為京觀,號“髑髏臺”,還於嶺北。
  勃勃與姚興將張佛生戰於青石原,又敗之,俘斬五千七百人。興遣將齊難率衆二萬來伐,勃勃退如河麯。難以去勃勃既遠,縱兵掠野,勃勃潛軍覆之,俘獲七千餘人,收其戎馬兵杖。難引軍而退,勃勃復追擊於木城,拔之,擒難,俘其將士萬有三千,戎馬萬匹。嶺北夷夏降附者數萬計,勃勃於是拜置守宰以撫之。勃勃又率騎二萬入高岡,及於五井,掠平涼雜鬍七千餘戶以配後軍,進屯依力川。
  姚興來伐,至三城,勃勃候興諸軍未集,率騎擊之。興大懼,遣其將姚文宗距戰,勃勃偽退,設伏以待之。興遣其將姚榆生等追之,伏兵夾擊,皆擒之。興將王奚聚羌鬍三千餘戶於敕奇堡,勃勃進攻之。奚驍悍有膂力,短兵接戰,勃勃之衆多為所傷。於是堰斷其水,堡人窘迫,執奚出降。勃勃謂奚曰:“卿忠臣也!朕方與卿共平天下。”奚曰:“若蒙大恩,速死為惠。”乃與所親數十人自刎而死。勃勃又攻興將金洛生於黃石固,彌姐豪地於我羅城,皆拔之,徙七千余家於大城,以其丞相右地代領幽州牧以鎮之。
  遣其尚書金纂率騎一萬攻平涼,姚興來救,纂為興所敗,死之。勃勃兄子左將軍羅提率步騎一萬攻興將姚廣都於定陽,剋之,坑將士四千餘人,以女弱為軍賞。拜廣都為太常。勃勃又攻興將姚壽都於清水城,壽都奔上邽,徙其人萬六千傢於大城。是歲,齊難、姚廣都謀叛,皆誅之。
  姚興將姚詳棄三城,南奔大蘇。勃勃遣其將平東鹿奕於要擊之,執詳,盡俘其衆。詳至,勃勃數而斬之。
  其年,勃勃率騎三萬攻安定,與姚興將楊佛嵩戰於青石北原,敗之,降其衆四萬五千,獲戎馬二萬匹。進攻姚興將黨智隆於東鄉,降之,署智隆光祿勳,徙其三千餘戶於貳城。姚興鎮北參軍王買德來奔。勃勃謂買德曰:“朕大禹之後,世居幽、朔。祖宗重暉,常與漢、魏為敵國。中世不競,受製於人。逮朕不肖,不能紹隆先構,國破傢亡,流離漂虜。今將應運而興,復大禹之業,卿以為何如?”買德曰:“自皇晉失統,神器南移,群雄嶽峙,人懷問鼎,況陛下奕葉載德,重光朔野,神武超於漢皇,聖略邁於魏祖,而不於天啓之機建成大業乎!今秦政雖衰,籓鎮猶固,深願蓄力待時,詳而後舉。”勃勃善之,拜軍師中郎將。
  乃赦其境內,改元為鳳翔,以叱幹阿利領將作大匠,發嶺北夷夏十萬人,於朔方水北、黑水之南營起都城。勃勃自言:“朕方統一天下,君臨萬邦,可以統萬為名。”阿利性尤工巧,然殘忍刻暴,乃蒸土築城,錐入一寸,即殺作者而並築之。勃勃以為忠,故委以營繕之任。又造五兵之器,精銳尤甚。既成呈之,工匠必有死者:射甲不入,即斬弓人;如其入也,便斬鎧匠。又造百練剛刀,為竜雀大環,號曰“大夏竜雀”,銘其背曰:“古之利器,吳、楚湛盧。大夏竜雀,名冠神都。可以懷遠,可以柔逋。如風靡草,威服九區。”世甚珍之。復鑄銅為大鼓,飛廉、翁仲、銅駝、竜獸之屬,皆以黃金飾之,列於宮殿之前。凡殺工匠數千,以是器物莫不精麗。
  於是議討乞伏熾磐。王買德諫曰:“明王之行師也,軌物以德,不以暴。且熾磐我之與國,新遭大喪,今若伐之,豈所謂乘理而動,上感靈和之義乎!苟恃衆力,因人喪難,匹夫猶恥為之,而況萬乘哉!”勃勃曰:“甚善。微卿,朕安聞此言!”
  其年,下書曰:“朕之皇祖,自北遷幽、朔,姓改姒氏,音殊中國,故從母氏為劉。子而從母之姓,非禮也。古人氏族無常,或以因生為氏,或以王父之名。朕將以義易之。帝王者,係天為子,是為徽赫實與天連,今改姓曰赫連氏,庶協皇天之意,永享無疆大慶。係天之尊,不可令支庶同之,其非正統,皆以鐵伐為氏,庶朕宗族子孫剛銳如鐵,皆堪伐人。”立其妻梁氏為王後,子璝為太子,封子延陽平公,昌太原公,倫酒泉公,定平原公,滿河南公,安中山公。
  又攻姚興將姚逵於杏城,二旬,剋之,執逵及其將姚大用、姚安和、姚利僕、尹敵等,坑戰士二萬人。
  遣其御史中丞烏洛孤盟於沮渠蒙遜曰:“自金晉數終,禍纏九服,趙、魏為長蛇之墟,秦、隴為豺狼之穴,二都神京,鞠為茂草,蠢爾群生,罔知憑賴。上天悔禍,運屬二傢,封疆密邇,道會義親,宜敦和好,弘康世難。爰自終古,有國有傢,非盟誓無以昭神祇之心,非斷金無以定終始之好。然晉、楚之成,吳、蜀之約,鹹口血未乾,而尋背之。今我二傢,契殊曩日,言未發而有篤愛之心,音一交而懷傾蓋之顧,息風塵之警,同剋濟之誠,戮力一心,共濟六合。若天下有事,則雙振義旗;區域既清,則並敦魯、衛。夷險相赴,交易有無,爰及子孫,永崇斯好。”蒙遜遣其將沮渠漢平來盟。
  勃勃聞姚泓將姚嵩與氐王楊盛相持,率騎四萬襲上邽,未至而嵩為盛所殺。勃勃攻上邽,二旬剋之,殺泓秦州剌史姚平都及將士五千人,毀城而去。進攻陰密,又殺興將姚良子及將士萬餘人。以其子昌為使持節、前將軍、雍州刺史,鎮陰密。泓將姚恢棄安定,奔於長安,安定人鬍儼、華韜率戶五萬據安定,降於勃勃。以儼為侍中,韜為尚書,留鎮東羊苟兒鎮之,配以鮮卑五千。進攻泓將姚諶於雍城,諶奔長安。勃勃進師次郿城,泓遣其將姚紹來距,勃勃退如安定。鬍儼等襲殺苟兒,以城降泓。勃勃引歸杏城,笑謂群臣曰:“劉裕伐秦,水陸兼進,且裕有高世之略,姚泓豈能自固!吾驗以天時人事,必當剋之。又其兄弟內叛,安可以距人!裕既剋長安,利在速返,正可留子弟及諸將守關中。待裕發軫,吾取之若拾芥耳,不足復勞吾士馬。”於是秣馬厲兵,休養士卒。尋進據安定,姚泓嶺北鎮戍郡縣悉降,勃勃於是盡有嶺北之地。
  俄而劉裕滅泓,入於長安,遣使遺勃勃書,請通和好,約為兄弟。勃勃命其中書侍郎皇甫徽為文而陰誦之,召裕使前,口授捨人為書,封以答裕。裕覽其文而奇之,使者又言勃勃容儀瑰偉,英武絶人。裕嘆曰:“吾所不如也!”既而勃勃還統萬,裕留子義真鎮長安而還。勃勃聞之,大悅,謂王買德曰:“朕將進圖長安,卿試言取之方略。”買德曰:“劉裕滅秦,所謂以亂平亂,未有德政以濟蒼生。關中形勝之地,而以弱纔小兒守之,非經遠之規也。狼狽而返者,欲速成篡事耳,無暇有意於中原。陛下以順伐逆,義貫幽顯,百姓以君命望陛下義旗之至,以日為歲矣。青泥、上洛,南師之衝要,宜置遊兵斷其去來之路。然後杜潼關,塞崤、陝,絶其水陸之道。陛下聲檄長安,申布恩澤,三輔父老皆壺漿以迎王師矣。義真獨坐空城,逃竄無所,一旬之間必面縛麾下,所謂兵不血刃,不戰而自定也。”勃勃善之,以子璝都督前鋒諸軍事,領撫軍大將軍,率騎二萬南伐長安,前將軍赫連昌屯兵潼關,以買德為撫軍右長史,南斷青泥,勃勃率大軍繼發。璝至渭陽,降者屬路。義真遣竜驤將軍瀋田子率衆逆戰,不利而退,屯劉回堡。田子與義真司馬王鎮惡不平,因鎮惡出城,遂殺之。義真又殺田子。於是悉召外軍入於城中,閉門距守。關中郡縣悉降。璝夜襲長安,不剋。勃勃進據鹹陽,長安樵采路絶。劉裕聞之,大懼,乃召義真東鎮洛陽,以朱齡石為雍州刺史,守長安。義真大掠而東,至於灞上,百姓遂逐齡石,而迎勃勃入於長安。璝率衆三萬追擊義真,王師敗績,義真單馬而遁。買德獲晉寧朔將軍傅弘之、輔國將軍蒯恩、義真司馬毛脩之於青泥,積人頭以為京觀。於是勃勃大饗將士於長安,舉觴謂王買德曰:“卿往日之言,一周而果效,可謂算無遺策矣。雖宗廟社稷之靈,亦卿謀獻之力也。此觴所集,非卿而誰!”於是拜買德都官尚書,加冠軍將軍,封河陽侯。
  赫連昌攻齡石及竜驤將軍王敬於潼關之曹公故壘,剋之,執齡石及敬送於長安。群臣乃勸進,勃勃曰:“朕無撥亂之才,不能弘濟兆庶,自枕戈寢甲,十有二年,而四海未同,遺寇尚熾,不知何以謝責當年,垂之來葉!將明揚仄陋,以王位讓之,然後歸老朔方,琴書卒歲。皇帝之號,豈薄德所膺!”群臣固請,乃許之。於是為壇於灞上,僭即皇帝位,赦其境內,改元為昌武。遣其將叱奴侯提率步騎二萬攻晉並州刺史毛德祖於蒲坂,德祖奔於洛陽。以侯提為並州刺史,鎮蒲坂。
  勃勃歸於長安,徵隱士京兆韋祖思。既至而恭懼過禮,勃勃怒曰:“吾以國士徵汝,柰何以非類處吾!汝昔不拜姚興,何獨拜我?我今未死,汝猶不以我為帝王,吾死之後,汝輩弄筆,當置吾何地!”遂殺之。
  群臣勸都長安,勃勃曰:“朕豈不知長安纍帝舊都,有山河四塞之固!但荊、吳僻遠,勢不能為人之患。東魏與我同壤境,去北京裁數百餘裏,若都長安,北京恐有不守之憂。朕在統萬,彼終不敢濟河,諸卿適未見此耳!”其下鹹曰:“非所及也。”乃於長安置南臺,以璝領大將軍、雍州牧、錄南臺尚書事。
  勃勃還統萬,以宮殿大成,於是赦其境內,又改元曰真興。刻石都南,頌其功德,曰:
  夫庸大德盛者,必建不刊之業;道積慶隆者,必享無窮之祚。昔在陶唐,數鐘厄運,我皇祖大禹以至聖之姿,當經綸之會,鑿竜門面闢伊闕,疏三江而决九河,夷一元之窮災,拯六合之瀋溺,鴻績侔於天地,神功邁於造化,故二儀降祉,三靈葉贊,揖讓受終,光啓有夏。傳世二十,歷載四百,賢闢相承,哲王繼軌,徽猷冠於玄古,高範煥乎疇昔。而道無常夷,數或屯險,王桀不綱,網漏殷氏,用使金暉絶於中天,神轡輟於促路。然純曜未渝,慶綿萬祀,竜飛漠南,鳳峙朔北。長轡遠馭,則西罩昆山之外;密網遐張,則東亙滄海之表。爰始逮今,二千餘載,雖三統迭製於崤、函,五德革運於伊、洛,秦、雍成篡殺之墟,周、豫為爭奪之藪,而幽朔謐爾,主有常尊於上;海代晏然,物無異望於下。故能控弦之衆百有餘萬,躍馬長驅,鼓行秦、趙,使中原疲於奔命,諸夏不得高枕,為日久矣。是以偏師暫擬,涇陽摧隆周之鋒;赫斯一奮,平陽挫漢祖之銳。雖霸王繼蹤,猶朝日之升扶桑;英豪接踵,若夕月之登蒙汜。自開闢已來,未始聞也。非夫卜世與乾坤比長,鴻基與山嶽齊固,孰能本枝於千葉,重光於萬祀,履寒霜而逾榮,蒙重氛而彌耀者哉!
  於是玄符告徵,大猷有會,我皇誕命世之期,應天縱之運,仰協時來,俯順時望。竜升北京,則義風蓋於九區;鳳翔天域,則威聲格於八表。屬姦雄鼎峙之秋,群兇嶽立之際,昧旦臨朝,日旰忘膳,運籌命將,舉無遺策。親禦六戎,則有徵無戰。故偽秦以三世之資,喪魂於關、隴;河源望旗而委質,北虜欽風而納款。德音著於柔服,威刑彰於伐叛,文教與武功並宣,俎豆與幹戈俱運。五稔之間,道風弘著,暨乎七載而王猷允洽。乃遠惟周文,啓經始之基;近詳山川,究形勝之地,遂營起都城,開建京邑。背名山而面洪流,左河津而右重塞。高隅隱日,崇墉際雲,石郭天池,周綿千裏。其為獨守之形,險絶之狀,固以遠邁於鹹陽,超美於周洛,若乃廣五郊之義,尊七廟之製,崇左社之規,建右稷之禮,禦太一以繕明堂,模帝坐而營路寢,閶闔披霄而山亭,象魏排虛而嶽峙,華林靈沼,崇臺秘室,通房連閣,馳道苑園,可以陰映萬邦,光覆四海,莫不鬱然並建,森然畢備,若紫微之帶皇穹,閬風之跨後土。然宰司鼎臣,群黎士庶,僉以為重威之式,有闕前王。於是延王爾之奇工,命班輸之妙匠,搜文梓於鄧林,采綉石於恆嶽,九域貢以金銀,八方獻其瑰寶,親運神奇,參製規矩,營離宮於露寢之南,起別殿於永安之北。高構千尋,崇基萬仞。玄棟鏤榥,若騰虹之揚眉;飛檐舒咢,似翔鵬之矯翼。二序啓矣,而五時之坐開;四隅陳設,而一禦之位建。溫宮膠葛,涼殿崢嶸,絡以隋珠,綷以金鏡,雖曦望互升於表,而中無晝夜之殊;陰陽迭更於外,而內無寒暑之別。故善目者不能為其名,博辯者不能究其稱,斯蓋神明之所規模,非人工之所經製。若乃尋名以求類,蹤狀以效真,據質以究名,形疑妙出,雖如來、須彌之寶塔,帝釋、忉利之神宮,尚未足以喻其麗,方其飾矣。
  昔周宣考室而詠於詩人,閟宮有侐而頌聲是作。況乃太微肇製,清都啓建,軌一文昌,舊章唯始,鹹秩百神,賓享萬國,群生開其耳目,天下詠其來蘇,亦何得不播之管弦,刊之金石哉!乃樹銘都邑,敷贊碩美,俾皇風振於來葉,聖庸垂乎不朽。其辭曰:
  於赫靈祚,配乾比隆。巍巍大禹,堂堂聖功。仁被蒼生,德格玄穹。帝錫玄珪,揖讓受終。哲王繼軌,光闡徽風。道無常夷,數或不競。金精南邁,天輝北映。靈祉逾昌,世葉彌盛。惟祖惟父,剋廣休命。如彼日月,連光接鏡。玄符瑞德,乾運有歸。誕鐘我後,應圖竜飛。落落神武,恢恢聖姿。名教內敷,群妖外夷。化光四表,威截九圍。封畿之製,王者常經。乃延輸、爾,肇建帝京。土苞上壤,地跨勝形。庶人子來,不日而成。崇臺霄峙,秀闕雲亭。千榭連隅,萬閣接屏。晃若晨曦,昭若列星。離宮既作,別宇雲施。爰構崇明,仰準乾儀。懸薨風閱,飛軒雲垂。溫室嵯峨,層城參差。楹雕虯獸,節鏤竜螭。瑩以寶璞,飾以珍奇。稱因褒著,名由實揚。偉哉皇室,盛矣厥章!義高靈臺,美隆未央。邁軌三五,貽則霸王。永世垂節,億載彌光。
  其秘書監鬍義周之辭也。名其南門曰朝宋門,東門曰招魏門,西門曰服涼門,北門曰平朔門。追尊其高祖訓兒曰元皇帝,曾祖武曰景皇帝,祖豹子曰宣皇帝,父衛辰曰桓皇帝,廟號太祖,母苻氏曰桓文皇后。
  勃勃性兇暴好殺,無順守之規。常居城上,置弓劍於側,有所嫌忿,便手自殺之,群臣忤視者毀其目,笑者决其脣,諫者謂之誹謗,先截其舌而後斬之。夷夏囂然,人無生賴。在位十三年而宋受禪,以宋元嘉二年死。子昌嗣偽位,尋為魏所擒。弟定僭號於平涼,遂為魏所滅。自勃勃至定,凡二十有六載而亡。
  史臣曰:赫連勃勃犭熏醜種類,入居邊宇,屬中壤分崩,緣間肆慝,控弦鳴鏑,據有朔方。遂乃法玄象以開宮,擬神京而建社,竊先王之徽號,備中國之禮容,驅駕英賢,窺窬天下。然其器識高爽,風骨魁奇,姚興睹之而醉心,宋祖聞之而動色。豈陰山之韞異氣,不然何以致斯乎!雖雄略過人,而兇殘未革,飾非距諫,酷害朝臣,部內囂然,忠良捲舌。滅亡之禍,宜在厥身,猶及其嗣,非不幸也。
  贊曰:淳維遠裔,名王之餘。嘯群竜漠,乘釁侵漁。爰創宮宇,易彼氈廬。雖弄神器,猶曰兇渠。
  赫連勃勃葬地,史載不詳,衹有世傳,僅供參考。清嘉慶《延安府志》載:“赫連勃勃疑塚,在延川縣東南六十裏白浮圖寺前。有七塚,相傳為夏王疑塚雲”。《延川縣志》載:“白浮圖寺,在縣城南六十裏,寺前有七塚,前人以為夏王疑塚”。《延綏欖勝》也載:“白浮圖寺,在(延川)城南七十裏處,相傳赫連勃勃葬地”。現僅存二塚,位於陝西省延安市延川縣稍道河鄉古裏村東1.5公裏處。墓地北臨交口河水,東西南三面環山塬,占地面積3萬平方米。二塚間距18米,塚呈橢園形,高10米,長徑17米,短徑9.6米,周長60米。塚北200米處為白浮圖寺遺址,近年村民建起一座簡易廟宇,內塑赫連勃勃像。1991年9月延川縣人民政府公佈為縣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妥善保護。
大夏國赫連勃勃
(407年4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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