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 》 七星劍 Felt the serrated blade 》
第一章 靈臺誅心劍 燕雲七殺刀
慕容美 Murong Mei
作者:慕容美
第一章 靈臺誅心劍 燕雲七殺刀
第二章 陰霾從天降 殺風四野來
第三章 嬌娃弄玄虛 七雄生內訌
第四章 忍施苦肉計 巧移嫁禍謀
第五章 刀光掩星月 斧風撼山河
第六章 虎刀戮鬼斧 竜劍迫嬌娃
第七章 金蘭成死敵 怪客驚梟雄
第八章 揭穿嫁禍計 安排抽薪謀
第九章 詭秘無窮盡 陰謀接踵來
第十章 脅迫吐辛秘 雌虎噬狡狼
第十一章 黃金雖寶貴 人格更高超
第十二章 黑心日久享 惡報在眼前
第十三章 坐觀蟊賊鬥 胸藴玄機謀
第十四章 網破魚躍竄 籠開鳥不飛
第十五章 拯俘掏匪窟 贖罪贈良方
第十六章 洞察姦狡計 巧設陷阱謀
第十七章 妙施驅虎策 智破狡狼窟
第十八章 狠心張虎爪 鮮血染狼屍
第十九章 一箭雙雕毒 釜底抽薪難
第二十章 巧計擒姦細 笑語揭陰謀
第二十一章 歹毒淫婦心 殺人於無形
第二十二章 扮豬吃虎計 藉刀殺人謀
第二十三章 利誘毒心起 色迷智竅昏
第二十四章 狡狐裝鬍羊 殺手遇煞星
第二十五章 絶招誅二魔 秘訊震群雄
第二十六章 幸脫饞狼嘴 又落狡狐口
第二十七章 鮮血染香閨 腥風吹賭坊
第二十八章 笑談拒惡客 無語對妖嬈
第二十九章 虎刀拒助陣 竜劍布奇兵
第三十章 讒狼握五兔 香餌釣金鰲
第三十一章 香餌釣金龜 惡鷹攫雛燕
第三十二章 多指遭折腕 虎穴走蛟竜
第三十三章 竜劍闖竜潭 奇人發奇語
第三十四章 七雄遭瓦解 殺手毀傖夫
第三十五章 巧施脫殼計 難逃毒婦謀
第三十六章 鞭影隨風逝 刀光月映寒
第三十七章 施毒脅殺手 陰謀弒令主
第三十八章 正邪分勝負 竜虎結武盟
第一章 靈臺誅心劍 燕雲七殺刀
長城。長街。
整齊的石板道,參差的小街巷。
長街穿過山城,在四月燦爛的陽光下,看來就像一條金色的百足蜈蚣。
這座山城,就叫蜈蚣鎮。
這是一個古老的小鎮,也是關洛道上的咽喉。
西出陽關,東人京洛,這裏是必經之途,所以它竟然衹是一個小鎮,卻是關洛道上的黃金地段。
在這個多彩多姿的小鎮上,你衹要帶足了荷包,它幾乎隨時都可以滿足任何一種欲望。
在這裏,不分晝夜,你高興怎麽玩,就可以怎麽玩,這裏的禁例,衹有一條:那便是你絶不可以在這裏隨便殺人!
因為這裏是高大爺的地盤,金蜈蚣高敬如高大爺,關洛七雄的老大。
高大爺一嚮不喜歡有人在他老人傢眼皮子底下惹是生非。
在蜈蚣鎮,甚至於整條關洛道上,很少有人敢違背高大爺定下來的規矩。
高大爺定下來的規矩,敢不遵守的人,也衹有一個。
那便是高大爺自己。
高大爺今天就要在這條街上殺人。
正午。
美人酒傢門口。
高大爺並不是一個喜歡殺人的人。
在關洛道上,高大爺是個受人尊敬的大人物;如果高大爺喜歡殺人,高大爺絶不會成為今天的高大爺!
不過,這也並不是高大爺沒有殺過人。
同樣的理由,高大爺如果沒有殺過人,高大爺也絶不會成為今天的高大爺!
高大爺殺人,一定有殺人的理由。
高大爺一嚮衹殺該死的人或是高大爺認為該死的人。
如今,這個高大爺認為該死的人,已經出現。
四月的陽光,溫暖、金黃。
一個大約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正迎着陽光,懶洋洋地從長街那一頭走過來,慢慢地走嚮美人酒傢。
一切都在高大爺的意料之中。
現在巳牌時分,一個時辰之後,這個年輕人將會帶着七分酒意,從美人酒傢裏哼着小調走出來。
人出大門,人頭落地!
酒廳裏稀稀落落坐着十來名酒客。
現在當然還不是上座的時候。
公冶長背負着雙手,徒步踱嚮廳角一副座頭,那是他每天占用的老地方。
他每次來,這個座位都空着。
並不是酒傢對他優待,特地為他留下了這個座位,專等他來,而是這副座頭太爛太舊,衹要一不留神,就有打翻酒菜的危險。
在蜈蚣鎮上,這爿美人酒傢,並不是一處很高級的地方。
這裏,衹賣白酒,下酒的小菜,也沒有幾樣。
挑擔的,趕車的,無論生張熟魏,衹要你身上有個三兩吊錢,你就隨時都可以進來喝個痛快。
這裏的酒菜低廉,設備簡陋,衹有一樣,卻是名實相符。
這爿美人酒傢裏確有美人。
美人僅有一個。
老闆娘。
花十八!
花十八一個很不容易聽到的名字,也是一個很不容易見到的女人。
這也許正是這爿美人酒傢比鎮上其他類似的酒傢,每天的生意,要好上好幾倍的原因。
因為你在別處,花的代價相同,絶不會像在這裏一樣,一擡頭,便能看到一張迷人的面孔。
迷人的面孔。
銷魂的微笑。
完全免費。
公冶長如今就正在享受着今天的第一個微笑。
“老規矩?”
“老規矩。”
老規矩的意思,就是三斤白酒,一盤鹵豬耳、一盤茵香豆。
花十八微笑着手一擺,一名瘸腿酒保,立將酒菜送上。
在目前這座酒廳中,公冶長可說是個很特別的客人。
因為在此廳中的十來名酒客裏面,除了數他年紀最輕之外,衹有他一個人穿着長衫,也衹有他一個人佩了兵刃。
不過,他的長衫和兵刃,並沒有為他增加與衆不同的氣派。
相反的,他這一身裝束,衹有使他顯得比別人更寒賤、更潦倒、更落魄!
因為他身上那件長衫,雖然看起來還算幹淨,但已經很難說出是一種什麽顔色。
那口佩劍的情形也差不多。
滿是銹斑的劍鞘,枯草般的劍穗,在在都說明它主人和它的關係,一嚮似乎並不怎麽親近,他身上推一顯得與衆不同的地方,也許便是他此刻那副喝酒的神氣。
他雖然也跟別人一樣,喝的是白酒,但遠遠看上去,像一位國王享用着一席禦宴。
鄰座有人說了一句粗俗不堪的笑話,立即引起同桌的夥伴一陣哈哈大笑。
公冶長也跟着笑了。
這裏本來就是一個製造歡笑的地方。
在這裏使用的每一文錢,都是流血流汗賺來的,以血汗換取的錢,在歡笑中花去,豈不是人生一樂?
花十八在賬櫃後面低下了頭。
她也聽到了這個笑話。
她也在笑。
但是,她笑,衹能笑在心裏,不能笑在臉上,因為那並不是一個適宜於婦道人傢聽到的笑話。
公冶長又喝了一杯酒,忽然放下酒杯,起身嚮賬櫃走去。
花十八在腳步聲中擡起了頭,含笑以待。
她非常清楚,她這裏比別傢的生意好。是由於什麽原因,所以,她也知道,有時遇上一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客人,光是微笑,是不夠的。
有些客人衹是歡喜一雙眼光上占便宜,有的客人歡喜口頭上占便宜,另有一部分客人則必須手腳上占便宜地心滿意足。
各式各等的客人,她都遇見過。
現在,她知道,今天的第一個醉翁來了。
她笑在臉上,也笑在心裏。
“來吧!小子,你花傢姑奶奶正閑得發慌,讓你小子過來盡孝心也好!”
公冶長慢慢地走過來,斜靠賬櫃,側臉微微一笑道:“聽說這兒住了一位高大爺?”
花十八道:“是的。”
公冶長道:“聽說大後天就是高大爺的六十大壽!”
花十八道:“是的。”
公冶長道:“這樣說來,丁二爺、鬍四爺、艾三爺、巫五爺。花六爺、孫七爺他們幾位這幾天都要趕來這裏,為他們關洛七雄中這位大當傢的賀壽了?”
花十八的眼珠微微一轉,說道:“相公貴姓?”
公冶長道:“公冶長。”
花十八道:“公冶相公也是跟着高大爺賀壽來的?”
公冶長微微一笑道:“有這份心意,衹怕進不了高府大門。”
花十八一怔道:“為什麽?”
公冶長笑道:“你瞧我這一身行頭,像不像個喝壽酒的賀客?”
花十八笑了,這小子雖然一副寒酸相,說起話來,倒是蠻風趣的。
公冶長笑笑,又道:“高大爺有沒有來過這裏?”
花十八笑道:“來幹什麽?”
公冶長微笑道:“你這裏除了酒,還能幹什麽?”
好小子,上路了!
她飛了他一眼道:“你說呢?”
公冶長微微一笑,道:“有些事我一嚮衹做不說。”
他說完這句話,忽然轉身走了開去。
留下花十八在那裏發呆。
這小子是不是有點毛病!
靠酒廳門口的一副座頭上,坐着三名短衣漢子。
剛纔那個粗俗不堪的笑話,就是其中一個漢子講的,現在那漢子正在唾沫橫飛地說着另一個笑話。
公冶長在空着的一邊坐了下來。
說笑話那漢子突然住口,三人齊拿眼睛瞪着公冶長。
說笑話的那個漢子道:“這老弟這算什麽意思?”
公冶長道:“聽笑話。”
那漢子道:“誰請你過來的?”
公冶長道:“我自己!”
那漢子轉嚮另外兩名漢子道:“你們聽聽這小子說話的口氣!”
左首一個紅臉漢子嘿嘿一笑,道:“這小子身佩兇器,八成是找碴來的,張老大,給點顔色讓他瞧瞧!”
說笑話的那漢子就是張老大。
他瞪着公冶長,冷冷道:“你小子究竟滾不滾?”
公冶長微笑道:“不滾。”
張老大霍地站了起來,一腳踢開凳子,沉臉厲聲道:“蜈蚣鎮是你小子耍賴的地方?你小子瞎了眼了!”
公冶長微笑道:“正因為我眼睛沒有瞎,纔看出你們三個不是好東西。”
張老大勃然大怒,突然閃身繞過桌角,一拳對準公冶長的鼻梁擊了過去!
另外那兩名漢子也跟着跳了起來,人離座位,手上已分別握着一把牛耳尖刀。
公冶長朗聲一笑道:“高大爺手底下的狠角果然不少!”
他一擰腰,人已閃了開去。
張老大一拳揮空,突然扭轉身軀,單足斜斜飛起,直蹬公冶長的咽喉。
身形靈活,勁道凌厲,居然使的是正宗辰州薛傢十八連環飛腿!
公冶長繼續後退,仍然沒有還手。
那名握刀的漢子,已經自他身後包抄而至,這時見公冶長不斷後退,兩人眼色一使,雙刀並起,帶着兩道閃閃寒光,同時左右插嚮公冶長的腰脅。
公冶長頭也沒回一下,冷冷道:“動刀者死!”
衹見人影一花,然後是兩聲慘吼。
那兩名動刀的漢子,一齊踉蹌後退,兩把牛耳尖刀,已齊柄戳進了他們自己的心窩。
兩名漢子雙手扶着刀柄。弓腰嚮後退了幾步,終於扭麯着面孔,在自己畫出的血綫一端倒了下去。
張老大僵在那裏,像呆了一樣,他幾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他一腳踢出時,衹見對方身形如飛蓬般原地一轉,兩名夥伴的牛耳刀,就插入自己的心窩!對方如何奪刀還擊?用的是什麽手法?他根本就沒有辦法能夠看清楚!
像這樣一名敵人,他張金牛會是對方的敵手嗎?
公冶長似乎非常欣賞這位張老大的懸崖勒馬,點點頭道:“很好!算你夥計識相,請回去告訴高大爺,留你夥計一個活口,就算是我公冶長送給他高大爺的一份壽禮,另外請你帶個口信:請他高大爺多想想,如果發覺走錯了路,就該趁早回頭!”
張老大仍然像木頭人一樣,僵在那裏,動彈不得。
突聽門口有人冷冷接口道:“我也想送高大爺一件禮物!”
公冶長一轉身,係看到一名滿臉殺氣的黑衣青年,正握着一把長刀,像冰柱一般,站在大門口。
公冶長道:“朋友想送高大爺一件什麽禮物?”
黑衣青年道:“你的人頭!”
公冶長道:“朋友怎麽稱呼?”
黑衣青年道:“血刀袁飛!”
公冶長動容道:“燕雲七殺手中的血刀袁飛!”
袁飛冷冷道:“算你有點見識。”
公冶長不禁點了點頭,道:“你方纔如果不聲不響,抽冷子揮出一刀,我這顆人頭,也許早就不在脖子上了。燕雲七殺手,果然名不虛傳,果然有點風度。”
袁飛寒着臉道:“我如果現在揮刀,你的人頭照樣要離開你的脖子!”
公冶長微笑道:“那麽,你現在為什麽不揮刀?”
袁飛道:“等你拔劍!”
公冶長又笑了笑道:“因為你不願殺一個沒有抵抗力的人?”
袁飛道:“這是原因之一。”
公冶長道:“哦?”
袁飛道:“另一個原因便是我一嚮不歡喜在別人店裏殺人。”
公冶長點頭道:“這是一種好習慣,我該學學。”
袁飛不再開口,身子一轉,嚮街心走去。
公冶長慢慢跟着出去。
袁飛轉過身來,公冶長站下,仍然沒有拔劍。
袁飛冷冷地望着他,冷冷地道:“你還等什麽?”
公冶長微笑道:“等你發問。”
袁飛道:“我沒有話問。”
公冶長微笑道:“連我是誰,你也不想知道?”
袁飛道:“不想!”
公冶長道:“為什麽?”
袁飛道:“無此需要。”
公冶長道:“因為我已死定?”
袁飛冷冷一呼,道:“不錯!名字衹對活人有意義。”
公冶長道:“也不想知道高大爺要殺我的原因?”
袁飛道:“我也不是評理來的,無論是什麽原因,都跟我沒有關係。”
公冶長忽又露出笑意說道:“那麽,我可不可嚮你袁兄請教一件事?”
袁飛道:“說!”
公冶長道:“聽說袁兄是艾四爺的人,為什麽現在要替高大爺殺人?”
袁飛道:“關洛七雄一嚮不分彼此,高大爺要殺的人,也就等於艾四爺要殺的人。”
公冶長微微一笑,說道:“關洛七雄均為好客之士,我公冶長如果不死,遲早必為七雄門下客,到時候我跟袁兄也將是一傢人,袁兄何不放遠眼光,趁今天這個機會,先買小弟一個人情?”
袁飛冷冷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至少目前你還不是七雄門下客!”
公冶長道:“袁兄為什麽不給小弟一個機會?”
袁飛冷冷道:“我等你拔劍,就是給你機會!”
公冶長深深吸了一口氣,頭一點,說道:“好!”
日麗當空。
正午。
長街兩端,已經圍滿閑人。
現在每一雙眼光,都屏息凝註在公冶長拔劍的那衹右手上。
長劍緩緩出鞘。
長劍出鞘,兩邊人群中,登時響起一片嗡嗡竊議之聲。
“這是一把什麽劍?”
“沒有見過。”
原來公冶長拔出的,更具有一般劍的長度和樣式,但卻是一把沒有開過口的鈍劍;劍身上不僅沒有一絲光華,甚至還布滿了點點銹斑,與其說是一把劍,似乎還不及說它是一根長長扁扁的舊鐵條來得恰當。
但說也奇怪,血刀袁飛一見到這把劍,突然變了臉色。
他瞪着公冶長道:“誅心劍?”
公冶長道:“是!”
袁飛道:“閣下是靈臺老人門下?”
公冶長道:“是!”
袁飛露出不信之色說道:“靈臺老人一生舉世無爭,閣下若是靈臺門下,何以對名利二字如此熱衷?”
公冶長微微一笑道:“聖賢愚劣,因人而異一一你袁兄不是也有一個很好的出身麽?”
袁飛嘿了一聲,沒有開口。
公冶長含笑緩緩接着道:“如袁兄願高擡貴手……”
袁飛又望了那口誅心劍一眼,忽然點頭道:“久聞誅心大九式有風雷之威,靈臺老人已歸道山,今天能嚮閣下領教兩手,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他口中說,語音突然一沉,又道:“小心接刀!”
刀字出口,刀已揮出。
刀光如匹練,突嚮公冶長胸膛問捲過去。
公冶長一偏身,嚮左挪離丈許,橫劍平胸,註目屹立如故。
袁飛人隨刀轉,一個箭步竄出,第二刀又帶着一片炫目的光華,如毒蟒出洞,疾劈過去!
公冶長再度縱身閃避,唇角同時浮起一絲會心的笑意。
袁飛冷哼一聲,道:“好!閣下果然識貨。”
原來這兩刀看上去雖然凌厲無匹,其實衹是引誘對方出手的虛招。
一名武林高手的虛招,經常都是一種帶着糖衣的毒藥。
因為一着成功的虛招,往往會令人覺得它好像攻錯了部位,而且往往顯得破綻百出。
對於交手的對方來說,這種錯覺經常是一種很大的誘惑。
如果對方接受不了這份誘惑,貿然出手還擊,他將會發現敵人原先暴露的空門,會突然消失不見。
他同時會發現,敵人所等待的,正是他這種愚蠢的反應!
愚蠢的代價,便是死亡。
但是,公冶長顯然不是一個容易上當的對手。
公冶長的確識貨。
識貨便是行傢,對付一位行傢,除了憑真本事獲勝,絶無取巧的捷徑。
血刀袁飛其實並不是一個喜歡取巧的人。
他發出虛招,目的衹是想試試這位靈臺門人的膽識和眼力,如今兩刀無功之後,他决定不再浪擲時光。
他攻出了第三刀。
一刀平平送出。
刀尖顫動。
刀芒如臼。
樸實無華的一刀,也是要命的一刀!
這一次公冶長沒有退讓,事實這一刀他想讓也讓不開。
因為他已看出,這一刀至少藴藏了七種以上不同的變化,無論他門去哪一個方向,這一刀無疑都能製他於死命!
這是不容回避的一刀。
公冶長等刀尖以一種詭異的弧綫堪培劃至胸前,劍尖一挑,突然振腕點出。
點嚮光圈的中心!
衹聽得奪的一聲,光影消失,一切突然告寂止。
但見街心中央,兩人正以一種很奇特的姿態,面對面地僵立着,彼此之間,相距不到三尺。
兩人的兵刃均未脫手。
袁飛的刀尖,斜指着公冶長的左脅,公冶長的劍尖,則緊壓在袁飛的長刀上。
袁飛左手搭着公冶長的左臂,公冶長左手的食中二指,則指着袁飛胸口的將臺穴。
這是一個動作尚未完成,而突然停頓的畫面。
如果雙方繼續完成彼此預定的動作,情形將是:袁飛的刀尖在劍尖壓力之下,一定會從公冶長左脅空門下穿出去。
袁飛的左手雖然搭着公冶長的左臂,但那並不是一個正確的化解把式,公冶長衹須稍稍加勁,無疑可一下點中袁飛的將臺穴!
袁飛一刀刺出,將臺穴又遭點中,將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呢?
那是人人都會想得到的。
那麽,公冶長何以不點過去?
這一點也許無法瞭解,但在交手發招雙方,無疑都清楚那是為了什麽。
那是為了袁飛剛纔沒有從背後揮刀。
尊重自己的人,纔會受人尊重。
至於袁飛當時如果真的揮刀,究竟傷不傷得公冶長?公冶長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身後來了強敵?那當然又是另外一回事。
雙方僵持,衹是一眨眼的事。
接着,雙方立時撤招,立時抽身後退。
袁飛還刀人鞘,冷冷地道:“一報還一報,袁飛領閣下盛情。”
公冶長微笑道:“不錯,今天我們誰也不欠誰,以後的賬,以後再算。”
袁飛冷冷接着道:“閣下手出雖快,但還沒有快到令人無法預防的程度,下次有機會遇上,袁某人相信,照樣有辦法可以砍下你的人頭。”
公冶長笑道:“那也是以後的事。”
他一邊收起那把誅心劍,一邊又笑了笑,道:“世事變幻,如白雲蒼狗,誰又知道,我們下次遇上時,一定還是仇人,而不會變成朋友?”
袁飛寒着面孔道:“我們永遠也不會變成朋友!”
他話一說完,不等公冶長再開口,便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公冶長聳聳肩膀,又懶洋洋地走進了美人酒傢。
高大爺坐在花廳中,雙手緊握着太師椅柄,臉色陰沉得像塊鋁板。
他望着跪在他面前的張老大,就像在望着一隻不知道撕着吃好,還是切開來吃好的烤全雞。
他左首坐着一個長着山羊鬍子的老人,正在那裏悠閑地吸着旱煙。
張老大已經戰戰兢兢的,把要說的話都說完了。
他如今把全身的力量,都匯集在左邊腰眼上,衹等高大爺一腳將他踢出去。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高大爺臉色雖然難看,語氣居然非常平和,似乎一點也沒有怪罪他的意思。
“你說那小子最後怎麽說?你重說一遍看看。”
“他說,要小人帶個口信給大爺:請大爺你,多想想,如果發覺走錯了路,就該趁早回頭!”
高大爺皺皺眉頭,轉臉朝那個留着山羊鬍子的老人望去。
山羊鬍老人點了點頭,朝高大爺使了一個眼色。
高大爺咳了一聲,緩緩道:“好了,這兒沒有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張老大如獲大赦,趴下去磕了個頭,依言退出花廳。
等張老大會遠了,高大爺纔嚮那山羊鬍老人,低聲說道:“葛老懂那小子最後幾句話的意思?”
葛老徐徐噴了一口煙霧,點頭道:“是的,老朽不僅懂得那小子這幾句話的意思,而且覺得那小子這幾句話,的確不無幾分道理。”
高大爺微微一怔道:“那就是說高某人目前的確走錯了路?”
葛老點頭道:“是的,不但走錯了路,而且錯得相當厲害。”
高大爺不禁又皺起了眉頭。
葛老轉過臉來道:“東傢將丁二爺他們幾位最近的情況瞭解得清楚不清楚?”
高大爺點點頭。
葛老眯着眼道:“那麽,老朽想請問東傢一聲:丁二爺身邊還有個穿心鏢𠔌燕,艾四爺身邊有個血刀袁飛,花六爺身邊有個雙戟溫侯薛長空,鬍三爺,巫五爺,孫七爺,最近聽說分別收留了不少好手東傢你身邊目前有誰?”
高大爺呆住了!他顯然從來也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他身邊當然也有人。
像剛纔的那位張老大,便是一個。
像張老大這一類的角色,平日耀武揚威,吹鬍子瞪眼睛,也不能說不是人物,衹可惜跟燕雲七殺手那等人物一比起來,恐怕連替人提草鞋的資格都不夠。
高大爺呆了一陣,訥訥道:“我我前些日子,不是已派出人去,跟七殺手中另外的四殺手接頭了麽?”
葛老意味深長地又徐徐噴了一口煙霧道:“老朽衹怕東傢這樣做,也許已經太遲了。”
高大爺道:“太遲?”
葛老道:“老朽剛纔走進來,便是為了要嚮東傢報告一個消息。”
高大爺道:“什麽消息?”
葛老道:“今天早上,狀元樓老趙偷偷跑來告訴老朽,說是鬍三爺、巫五爺、孫七爺等三位的隨從中,都有一張陌生的面孔,而且長相都很特別,極像傳說中的某幾個人。”
高大爺道:“像誰跟誰?”
葛老道:“魔鞭左天鬥,鬼斧桑元,清太歲史必烈!”
高大爺一呆道:“燕雲七殺手中的另外三名殺手!”
葛老輕咳了一聲道:“所以東傢即使還能在燕雲七殺手中分一瓢羹,除了那位虎刀段青,可說已別無選擇。”
高大爺皺眉道:“虎刀段青那小子據說脾氣頑硬如鐵,非常不好伺候,而且又是七殺手之中,行蹤最飄忽不定的一個,一時之間到哪裏去找那小子?”
葛老似乎沒有聽出高大爺最後這幾句話是個問句,他慢慢地又裝了一袋煙,唏裏呼嚕吸了幾口,纔從容不迫地接着道:“另外還有一件事,東傢好像也沒有留意。”
高大爺道:“什麽事?”
葛老緩緩道:“東傢似乎並不十分關心今天美人酒傢門口那一戰的經過。”
高大爺愕然道:“誰說我不關心?”
葛老悠然噴了口煙霧道:“那麽一定就是東傢沒有聽清楚張老大剛纔的報告。”
高大爺細細回味着這句話,忽然一拍茶几,失聲道:“這裏面果然有鬼!”
他咬着牙齒,正待接着要說什麽時,葛老揚了揚煙筒說道:“夠了,話說得太明白,衹有徒傷情感。”
高大爺恨恨道:“好個艾四,我高某人一嚮待他如親兄弟,想不到他竟在這種節骨眼兒上,耍我的花樣!”
葛老輕嘆了口氣,說道:“其實,這樣至少可以讓你東傢明白,萬事求人不如求自己,即使是磕頭的兄弟,也未必就靠得住。”
他緩緩擡起頭,望着高大爺道:“現在,東傢該懂得,公冶長那小子帶這個口信給東傢的用意了吧?”
高大爺一怔,露出難以置信之色道:“難道那小子……”
葛老微笑道:“是的,那小子的話說得非常露骨,這足以證明那小子是個有心人。”
高大爺面有難色,緊皺着眉道:“如果我們收容了這小子,半個月前,富貴鎮上那筆賬怎麽算?”
葛老微微一笑,道:“不好算的賬,可以不算。”
他摸着山羊鬍子,微笑着接下去道:“至於富貴鎮上的那筆賬,談損失也不過是三條人命,以及賭場裏一些不值錢的臺椅,在東傢來說,如能將這小子收為心腹,這點微不足道的損失,又算什麽?”
高大爺道:“這也衹是我們猜想,我們又怎知道那小子是不是真有這一誠意?”
葛老笑笑:“這一點不用你東傢操心,你聽老朽的好消息就是了。”
葛老吸着旱煙筒,慢慢地走嚮鎮頭。
太陽已經偏西。
晚風中飄送着歡樂的笑語,也夾雜着酒肉的香氣。
富足的小鎮。
愉快的黃昏。
葛老擡頭望望天色,停下來又裝了一袋煙,纔繼續悠閑地嚮前走去。
他所以顯得如此從容,是因為他要去的地方並不遠。
他已打聽出公冶長那個年輕人住在什麽地方。
同時,他也知道,如今太陽尚未下山,根據過去幾天的習慣,公冶長一定還沒有回到他住的地方去。
這個年輕人,如今說不定還泡在美人酒傢裏。
但他如今要去的卻並不是美人酒傢。
他去的是萬花樓。
萬花樓是高大爺常來的地方,但這種需要金錢又需要精力的溫柔鄉,顯然並不適合一個像葛老這樣的老人。
同時,他來的也不是時候。
他答應高大爺,要找那個叫公冶長的年輕人,他也知道那年輕人此刻一定還泡在美人酒傢裏,他為什麽?他為什麽要在這時候,一個人悄悄跑來萬花樓呢?
葛老是從後門溜進去的。
從後門進來,是很大的園子,園子裏散建着無數座涼亭。
每當夏秋之夜,皓月當空,美酒盈樽,佳人在抱,這些涼亭,正是尋芳客擲金銷魂之所。
但如今衹是殘春方盡,白天的太陽,有時候會熱得令人冒汗,但一到夜晚,冷風吸起,依然會使人受不了。
所以這些涼亭如今還空在這裏,四周的雜草,也沒有清除。
葛老略作張望,然後便慢慢地朝其中一座涼亭走去。
亭子裏石桌後面,如石像似的,坐着一名灰衣人。
葛老慢慢地踅過去,招呼也沒打一個,便隔着石桌,在灰衣人對面坐了下來。
灰衣人面孔木板而蒼白,衹要稍微有點江湖閱歷的人,都不難看出這名灰衣人臉上,無疑正戴着一副精巧的人皮面具。
灰衣人冷冷地道:“我交代你的幾件事,都查清了沒有?”
葛老恭恭敬敬地,肅聲回答道:“都查清楚了。”
灰衣人道:“一件一件說。”
葛老道:“是!”
他頓了一下,低聲接着道:“七兄弟中的另外六位,昨晚都到齊了,來得最早的是艾四爺,到得最遲的是花六爺。”
灰衣人點點頭,沒有開口。葛老低低接下去道:“尊駕猜得一點也不錯,七兄弟之間,最近果然出了一點麻煩。”
灰衣人目光中露出問詢之色。
葛老道:“事情的經過是那樣的:二十多天前,一名扶風的商人,帶着一批珠寶,於潼關附近,忽然連人帶貨,一起失去蹤影。”
灰衣人道:“扶風是誰的地盤?”
葛老道:“花六爺。”
灰衣人道:“潼關呢?”
葛老道:“艾四爺。”
灰衣人道:“這名商人於扶風起程時,有沒有按七雄訂下的規矩,先拜當地的雄主花六爺,請領護行花符?”
葛老道:“有。
灰衣人道:“如今這筆損失照理該由誰負責賠償!”
葛老道:“應由花六爺和艾四爺,各攤一半。”
灰衣人道:“既然訂有規矩,照單賠償就是了,哪來的麻煩。”
葛老又應道:“有。”
灰衣人道:“為什麽?”
葛老道:“他說這是花六爺有心在整他的冤枉!”
灰衣人一哦道:“換句話說,他認為是花六爺在那商人身上做了手腳?”葛老道:“是的。”
灰衣人道:“他有什麽證據?”
葛老道:“沒有。”
灰衣人道:“理由呢?”
葛老道:“理由倒是很充分的,他說這是一趟暗鏢,在那商人出事之前,也衹有花六爺知道這批紅貨,所以下手的决不會是第二個人。”
灰衣人沉吟了片刻,纔道:“高大爺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
葛老輕輕嘆了口氣道:“高大爺除了盡量化解之外、又有什麽辦法。”
灰衣人目光閃動,忽又問道:“高大爺於六十大壽喜日前夕,突然遇上這種頭疼事,照說發愁還來不及,怎麽他還有心情,跟一個叫公冶長的年輕人爭閑氣?”
葛老微笑道:“這正是老朽要嚮尊駕報告的另一件事。”
灰衣人道:“哦?”
葛老又笑了笑,道:“高大爺適纔經老朽加以開導,已改變主意决定接受那個年輕人的建議。”
灰衣人道:“什麽建議?”
葛老微笑着:“那小子暗示高大爺目前正走上一條可怕的錯路,他勸高大爺應該及早回頭。”
灰衣人道:“什麽叫走錯了路?”
葛老壓低了聲音,說道:“那小子的意思是說:七雄中的六兄弟,目前正在紛紛收買殺手,暗地裏作擴張實力的打算,衹有高大爺,尚懵然無知,尤其是跟他公冶長作對,更屬不智之至!”
灰衣人目光閃動道:“所以?”
葛老得意地笑笑道:“所以老朽等會兒離開這裏,就要去找那小子談條件!”
灰衣人點點頭,隔了片刻,纔取出一張銀票,放在石桌上道:“五百兩,四海通的票子,如有新消息,仍照老規矩聯絡見面!”
葛老走了,走時顯得又興奮,又緊張,就像偷吃了油罐子的小老鼠。
灰衣人仍然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
直到葛老走出園外,腳步聲漸漸遠去,灰衣人才慢慢地從臉上取下那副人皮面具露出本來面目。
如果葛老這時突然走回來,看清這名灰衣人的真面目,準會驚但得不知所措。
原來這名灰衣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嚮高大爺獻計,準備收為心腹的那位年輕殺手:竜劍公冶長!
又是一個美好的天氣。
蜈蚣鎮上也好像突然熱鬧起來,人人臉上都帶着愉悅的笑容,每個人的心情都似乎跟天氣一樣的開朗,今天的高遠鏢局,看上去更是充滿了一片洋洋喜氣。
鏢局的大門口,綴滿錦緞彩球,鏢局裏上自總鏢頭,下至打雜的小夥計,人人都換上了一身新衣服,人人臉上,都閃現着一片喜悅的紅光。
鏢局門口,車馬不停。
因為高遠鏢局的東主就是高大爺,高大爺六十大壽的賬房,就設在這裏高遠鏢局。
高大爺做六十大壽,誰不想在禮簿上留個名字?
局中管賬的楊師爺,這幾天來,手都寫酸了,但這位楊師爺一點也不以為這是一份苦差事。
因為他是非常清楚他們東傢的為人。
高大爺在江湖上的名聲雖然毀多於譽,但對待下人,一嚮還不算刻薄,他知道這場喜事過去,大傢一定都會分到一份可觀的紅利。
所以這位楊師爺衹要一放下筆管,就會托着水煙臺,走去門口張望。
一方面瞧瞧街景,舒散心神,一方面則是順便看看有沒有新的賀客上門。
這時,一輛簇新的四輪平頂車,由一匹油光水亮的健騾拖着,正從鎮頭上嚮這邊緩緩駛過來。
楊師爺看到這輛新騾車,眼中不禁微微一亮。
他知道又有送禮的來了。
而且一定是份大禮!
因為別的不說,單是拉車的這頭健騾,在蜈蚣鎮上,恐就找不出第二匹來。
車上的禮品,堆了有三尺來高,上面覆着一幅大紅布,車後跟着兩匹黃驃馬,馬上坐的是兩名藍色勁裝大漢,這兩名藍衣大漢,一人佩着一口單刀,一看便知道是黑道上的人物。
行人帶着欽羨的眼光,紛紛讓道。
騾車駛至鏢局門口停下,馬上吸引了一大群閑人,大傢顯然都想看看這份禮是誰送的,是什麽人出手如此大方?
楊師爺匆匆扭頭朝兩名小夥計使了一個眼色,連水煙臺也來不及放下,便搶下臺階,迎了上去。馬上一名藍衣漢子宏聲問道:“高大爺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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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Mu Rongm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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