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侦探 中國首部反洗錢長篇紀實小說:誰是敵人   》 第1節:我是臥底(1)      朱曉翔 Zhu Xiaoxiang

2006年10月31日,鬍錦濤主席頒布《反洗錢法》,中國政府對各種洗錢行為的監控與打擊驟然收緊,反洗錢行動迅速深入到國傢經濟活動的各個角落,事關每一個企業和個人。正當此時,全國媒體正在大肆報道南方某跨國製藥集團對一條淡水河造成重度污染,影響極其惡劣,國務院內參將此案作為重大案件緊急處理。被專案組安置在集團內部的臥底嶽寧,意外發現背後暗中推動媒體申討集團的人物,正是集團自己的高層領導!愈演愈烈的污染事件,其實不過是一個洗錢陰謀的煙霧彈……
第1節:我是臥底(1) 第一章 我是臥底 1 “嶽寧先生:我公司收到閣下的求職信並作了認真研究,現在很榮幸地通知您,您被正式錄用了。從明天報到之日起,您就成為本公司的一員,和我們一起工作。 聖地德曼醫藥集團(中國區) 明羅婦女用品銷售公司辦公室” 當我第二十遍念着這份通知書時,終於確認所見並非幻覺,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婦女用品,說得更直接一點就是衛生巾,一種我以前從未接觸過、今後也不打算接觸的奇怪的東西。 真幽默,可惜今天不是愚人節,我必須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 一股怒火騰然而起:搞什麽鬼,如此重要的情況竟不事先溝通,至少得讓我有個思想準備。習慣地拿出手機,卻發現沒有發泄對象。他們為我作了周密妥善的安排,事無巨細打點到每個細節每句話,可偏偏沒留下聯繫電話。 這不是疏忽,他們刻意如此讓我無法後退。 站到窗口嚮外看,天色灰蒙蒙的,烏黑沉悶的雲層壓得很低好像要碰到遠處矗立的高樓,空氣中彌漫着暗淡與不安,與我此時的心情非常相似。這一瞬間甚至有些後悔,不該稀裏糊塗完全任人擺布,起碼也要問清自己做什麽工作嘛,到底是初出茅廬缺乏經驗。 第二天上午九點準時來到月星大廈——明羅婦女用品銷售公司所在地,這幢綜合寫字樓位於城東交通要道,對面就是集團總部——聖地德曼大樓。 走進一樓大廳,一種莫名其妙的怯意使我差點打退堂鼓。營業廳、銷售室、經營室、生産室,全是清一色的女性,那種好奇、探詢的目光和唧唧喳喳的輕聲談笑讓我渾身不自在。幸好在二樓辦公室遇到一位和我年齡相近的小夥子,叫赫連衝,胖乎乎敦厚結實,笑起來眼睛都眯得看不見,和我一樣也是接到通知過來報到的。 這讓我的心裏多少平衡些,感覺有了並肩戰鬥的戰友。 辦公室方主任不在,接待我們的辦事員說她去總部開會了馬上回來,沒過多久她接了個電話,說了聲“稍等”便夾着筆記本匆匆出去。兩人面面相覷無事可做,走廊裏不時有員工經過,都好奇地朝裏面張望,仿佛看怪物似的打量着兩個女兒國裏的異類。 與傳聞中諸多細節一樣,外資企業的管理相當嚴格和規範,辦公桌上看不到報紙、雜志之類與工作無關的東西,我們枯坐了一會兒終於攀談起來。他是哲學係畢業的,不願意到中學教書,在各個人才市場東遊西蕩了一年多,高不成低不就直至囊中所剩無幾,衹得先找份工作糊口再作打算。 “現在我算整明白了,”他感慨道,“哲學這個東西屬於上層建築,必須有充實的物質基礎作保證,餓着肚子永遠不可能探索深邃抽象的哲理。” “那倒是,古今中外著名的哲學家都是有錢人。” “你呢,”他問,“我看你不像中文係的,才氣和傲慢都寫在臉上,是金融係還是經濟係?” “經濟係,”我道,“經濟管理專業。” 他有些奇怪:“這是就業面廣、哪兒都靠得上的專業,怎麽也鑽進婦女用品公司來了?” 嘆了口氣,我說:“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剛說了半句,外面急衝衝走進一個女孩,兩人眼睛同時一亮。 赫連衝不再聽我說話,我也忘了嘴裏正說些什麽。 這是一個年輕漂亮的混血女孩,棕色的眼睛又大又亮,鼻子又高又挺,白皙的臉龐上隱隱透出一層淡淡的紅暈。烏黑的頭髮柔柔地披散在肩上,偶爾有幾縷頑皮地跳到臉上,親親熱熱貼在纖細的眉毛上。身材高挑修長凹凸有緻,特別是緊綳綳的牛仔褲,好像包不住熱力四射的青春氣息。 她掃了一眼室內,似乎自言自語道:“咦,人都哪去了?” “到樓下,馬上回來。”兩人整齊劃一地回答。 她大概和我們一樣來報到的? 運氣不錯,能和美女同事一起工作,即使真被安排出去推銷衛生巾也值得。我邊想邊瞥了赫連衝一眼,卻見他嘴角上挂着一絲居心不良的壞笑,哼,哪裏是同為淪落人,簡直是一對壞蛋嘛! 她聳聳肩徑直走到窗前嚮下張望,一副準備靜等的模樣。 短暫的安靜後,赫連衝湊到我耳邊道:“有沒有女朋友?” 我搖搖頭。 “我也沒有,”他眯眯眼,“咱們不會從報到第一天起就成為情敵吧?” 這就出手了,我忍住笑道:“很難說,假如她竟然沒有男朋友的話。” “有也沒關係,近水樓臺嘛,”他滿不在乎地道,“充分條件不是必要條件,我完全有信心後來而居上。” 好傢夥,把哲學理論搬到追女孩子上來了,幸虧他沒有做中學老師,否則將貽害人間。 兩人嘀咕了半天,美女卻始終朝樓下看,沒有和我們搭訕的意思。 “在大學泡妞水平如何?”他悄悄問。 泡妞?簡直天方夜譚,被發現了會受到最嚴厲的校紀處分,我聳聳肩表示很慚愧。 他拍拍我說:“看我的。”說着朝走廊外打量一眼,隨即吹出一記響亮的口哨,尾音還帶了幾許輕佻。美女微微偏過頭瞥了一眼又轉過去,赫連衝得意地捅捅我,意思是看你的了。 老實說我並不喜歡此類帶有挑逗意味的行為,這既與我的性格不符,更與所接受的教育相悖。可我必須適應現在所處的新環境,不能表現得太拘謹太嚴肅,何況赫連衝正盯着我,豈能在他面前示弱? 我壯壯膽也吹出一聲口哨,不過無論是力度還是氣勢都比他差了很多,連我自己都聽得出其中小心翼翼的意思,因此美女無動於衷仿佛沒聽見。赫連衝捂着嘴樂不可支,我也自嘲地笑了笑。 突然間,美女歡快地朝樓下連連揮手,脆生生叫道:“嘿!”緊接着兩指放進嘴裏——“”,一聲悠長而清脆的哨聲。 我們都被鎮住了。相比之下,赫連衝的哨聲簡直是米粒之華,尤如山間小溪與浩瀚長河之差異。這一瞬間從赫連衝的表情上可以讀出什麽叫無地自容,什麽叫自慚形穢。 敢在井然有序的辦公樓裏發出這麽肆無忌憚的聲響,使我們不得不重新猜測她的身份,不管怎麽說肯定不是新招聘的員工。正忖量她是何方神聖,一隻渾身烏黑的德國牧羊犬閃電般地躥進來,在她面前蹦了幾下,連連搖晃尾巴,然後轉頭虎視眈眈地盯着我們,好像隨時準備撲過來。 赫連衝有些緊張地嚮後縮,強笑道:“它……它不會亂咬人吧?” “當然不會,”美女清脆地說,“倫敦衹咬壞人。” “很有意思的名字,不過它是正宗德國血統,如果叫柏林更好。”我說。 她瞧瞧我,驚異有人能一眼看出它的身份,笑了笑道:“它出生在倫敦,是我從英國帶來的。”說着掏出個東西扔到它嘴裏,倫敦歡快地低吠一聲溫順地出去了。 赫連衝這纔鬆了口氣,湊上前道:“小姐貴姓?也在明羅公司做事?” 她有些奇怪地看看我們張口正待說話,方主任從外面進來,一見她恭敬地叫道:“早上好,安妮!” “啊!”我和赫連衝大驚失色,不知所措地呆在那裏。 天地良心,我這輩子從未對女孩子吹過口哨,今天算是破天荒了,調戲的對象卻是頂頭上司,明羅公司總經理安妮(An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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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節:我是臥底(1)第2節:我是臥底(2)第3節:我是臥底(3)第4節:危險關係(1)
第5節:危險關係(2)第6節:危險關係(3)第7節:危險關係(4)第8節:第一起命案(1)
第9節:第一起命案(2)第10節:第一起命案(3)第11節:第一起命案(4)第12節:第一起命案(5)
第13節:第一起命案(6)第14節:第一起命案(7)第15節:第一起命案(8)第16節:第一起命案(9)
第17節:第一起命案(10)第18節:她是誰?!(1)第19節:她是誰?!(2)第20節:她是誰?!(3)
第21節:她是誰?!(4)第22節:她是誰?!(5)第23節:她是誰?!(6)第24節:她是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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