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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云南界內途程第一
樊綽 Fan Chao
記載南詔史事的史書。又名《南志》、《南記》、《南史記》、《南夷志》、《南蠻志》、《南蠻記》。十。唐樊綽撰。樊綽為安南經略使(今越南河內)蔡襲幕僚。862年(唐懿宗通三年),南詔王世隆遣將攻安南,經略使王寬不能,朝廷以湖南觀察使蔡襲代王寬為經略使,將兵屯守。樊綽隨行。為對付南詔,他受蔡襲命,對南詔情況進行調查瞭解,搜集資料參考前人著作(主要是袁滋《南記》),寫成此書。863(唐通四年)南詔軍攻陷交阯,蔡襲戰死,樊綽於城陷時攜帶印信,浮水渡過富良江走免。次年六月受命任夔州(今四川奉節東)都督府長史,訪問黔、涇、巴、夏四邑民族情況,參考《漢書》、《夔城圖經》、王通明《異記》等書,為文附於此書第十皇后。書中對南詔統治區的政治、經濟、民族、山川、交通城鎮及境外諸國作較詳細記述,為現今僅存唐代著述中有關南地區之專著,具有極重要的史料價值。自宋、元至明初流傳不絶。《新唐書·藝文志》、晁公武《郡齋讀書志》、《宋史·藝文志》等書均有著錄。此不見傳本。惟《永樂大典》收入此書,題作《南史記》,為明初以來僅有之本。清乾隆間四庫館臣從《永樂大典》輯出,刊入《武英殿聚珍版叢書》中,流傳於世。此福建、東有翻刻本,《琳琅秘室叢書》、《漸西村匯合匯款刊》均收入;桐葉館、知不足齋有單刻本,《南備志》亦收入,為一,但錯簡訛奪較多,有待校理。今人方國瑜著有《樊綽南志概說》,對此書名稱、資料來源、版本等考校精詳。達校註此書,題為《蠻書校註》,1962年中華書局出版。
一云南界內途程第一
安寧城,漢元鼎二年伏波將軍馬援立銅柱定疆界之所(案:馬援定交阯,為漢光武帝建武十九年事。元鼎乃西漢武帝紀年,漢並無此號,蓋樊綽失於考之誤)。去交阯城池四十八日程。漢時城壁尚存,碑銘在。
苴咩(上音斜,下符差切)城,從安南府城至蠻王見坐苴咩城水陸五十二日程,計日,無數。從安南上水至峰州兩日,至登州兩日,至忠誠州三日,至多利州兩日,至奇富州兩日,至甘棠州兩日,至下步三日,至黎武賁柵四日,至賈男步五日。已上二十五日程,是水路。大中初,悉屬安南管,其刺史委首領勾當。大中八年,經略使苛暴,川洞離心,疆內首領旋被蠻賊誘引,數處陷在賊中。從賈勇步登陸至矣符管一日。從矣符管至麯烏館一日,至思下館一日,至沙雙館一日,至南場館一日,至麯江館一日,至通海城一日,至江川縣一日,至進寧館一日,至鄯闡柘東城一日(案:"柘東,"《舊唐書》及《通鑒》俱作"拓東",三省,言開拓東境也,《新唐書》作"柘",從木,與此同)。從柘東節度城至寧寔館一日,安寧館本是漢寧郡城也。從安寧城至竜和館一日,至沙雌館一日,至麯館一日,至沙卻館一日,至求贈館一日,至南驛一日,至波大驛一日,至白嚴驛一日,至竜尾城一日。李謐伐蠻於竜尾城,誤陷軍二十萬衆,今為萬人塚。至陽("陽",《新唐書》作"羊")苴咩城一日(蠻王從大和城移在苴咩城。案"蠻王至咩城"十一字,原本誤入正文,今改正)自西川成都府至南蠻王府、州、縣、館、驛、江、嶺開塞,鄰里里程數計二七百二十。
從府城至雙流縣二江驛四十,至蜀州新津縣三江驛四十,至延貢驛四十,至臨邛驛四十,至順城驛五十,至雅州百丈驛四十,至名山縣順陽驛四十,至嚴道縣延化驛四十,從延化驛六十至管長賁關,從奉義驛至雅州界榮經縣南道驛七十五,至漢昌六十(案:此句上有脫文),屬雅州,城名葛店。至皮店三十,至黎州潘倉驛五十,至黎武城六十,至白士驛三十五(過漢源縣十),至通望縣本筤驛四十(去大渡十),至望星驛四十五,至清溪關五十,至大定城六十,至達士驛五十(黎、巂二州分界),至新安城三十,至菁口驛六十,至榮水驛八十,至初驛三十五,至登城平樂驛四十(古縣,今廢),至祁驛四十(古縣),至巂州三阜城四十(州城在三阜山上),至沙也城八十(故巂州,大和年移在登),至儉浪驛八十,至俄淮嶺七十,下此嶺入南界。已上三十二驛,計一千八百八十(案:上文惟三十驛,計一千四百九十五,與此數不符)。屬西川管,差官人將軍專知驛務。
南蠻界:從巂州俄淮嶺七十至菁口驛,三十至芘驛,六十至會川鎮,差蠻三人充鎮。五十五至目集驛,七十至會川,有蠻充刺史,稱會川都督。從目集驛至河子鎮七十。瀘江,乘皮船渡瀘水,從河子鎮至末柵館五十,至伽毗館七十,至清渠鋪八十,渡繩橋(《南行記》"渠桑驛")。至藏傍館七十四,至陽裒館六十,過大嶺,險峻極。從陽裒至弄棟城七十,本是姚州,舊屬西川。天寶九載,為姚州都督張乾(案:"乾"《唐書》作"虔")陀附蠻所陷。從弄棟城至外彌蕩八十,從外彌蕩至求贈館(案:此句下有脫文)。至南城七十,至波大驛四十,至渠藍趙館四十,至竜尾城三十。從竜尾城至陽苴咩城五十,以上一十九驛,計一千五十四(案:十九驛,共計一千六十九,與此數亦不符)。
南蠻因姚州之,屬蠻管。從邕州路至蠻苴咩城,從黔州路至蠻苴咩城,兩地途程,臣未諳。委伏乞下堂帖令分析。緣南蠻姦猾,攻劫在心,田桑之,便昌敵。若不四面戰,兇惡難悛。所以錄其城鎮川原,麈黷宸扆。或冀破其蟻聚之衆,永清羌虜之夷。臣披瀝懇忱,無任隕越之至(案:此條乃附載陳說之詞,如世著書之案語,原本誤連正文,遂令文義格礙,今低一格以之,仿此)。
從石門外出魯望、昆川至南,謂之北路。黎州、清溪關出邛部,過會通,至南,謂之南路。從戎州南十日程至石門,上有隋初刊記處,:"開皇五年十月二十五日,兼法曹黃榮領始、益二州石匠,鑿石四孔,各深一丈,造偏梁橋閣,通越析州、津州。"蓋史萬歲南出於此也。越析州今西河河東一日程,越析州諮長故地也。津州未詳其處。天寶中,鮮於仲通南溪下兵,亦是此路,遂閉絶。僅五十年來,貞元十年,南詔立功歸化,朝廷使册命。而邛部舊路方有兆吐蕃請鈔隔關。其年七月,西川節度韋臯乃遣巡官監察御史馬益閉石門路,量行館。石門東崖石壁,直上萬仞,下臨提江流,又下入地中數百尺,惟聞水聲,人不可到。西崖亦是石壁,傍崖亦有閣路,橫闊一步,斜亙三十鄰里里程,半壁架空欹危虛險,其安梁石孔,即隋朝所鑿也。閣外至夔嶺七日程,直經提江,下上躋攀,傴身側足,又有黃蠅、飛蛭、毒蛇、短狐、沙虱之類。石門外第三程至牛頭山,山有諸葛古城,館臨水,名馬安渡。上源從阿等路部落,繞蒙夔山,又東與提江。第五程至生蠻阿部落,第七程至蒙夔嶺,嶺當大漏天,直上二十,積陰凝閉,晝夜不分。從此嶺頭南下八九,青白草,川路漸平。第九程至魯望,即蠻、漢兩界,舊麯靖之地也。麯州、靖州廢城及邱墓碑闕皆在。依山有阿竿路部落,過魯望第七程至竹子嶺,嶺東有暴蠻部落,嶺西有盧鹿蠻部落。第六程至生蠻磨彌殿部落,此等部落皆東爨烏蠻也。男則髻,女則散,見人無禮節拜跪,三譯四譯,乃與華通。大部落則有鬼主,百二百牛馬(案:此句未詳),無布帛,男女悉披牛羊皮。第九程至長館,於是始有門閣廨宇迎候供養之禮,皆漢地。凡從魯望行十二程方始到柘東。
黎州南一百三十有清溪峽,乾元二年置關。關外三十即巂州界也。行三百五十至邛部川,故邛部縣之地也。下南一百三十至登,西南八十至普安城,劍南西川節度使重兵大將鎮焉。登直北去保塞城八十,吐蕃謂之北,天寶以前巂州柳強鎮也。自入吐蕃,更增修嶮,因城下有路曩恭地。東南一百三十至羅山城,天寶以,吐蕃新,非國舊城。貞元十年十月,西川節度兵馬與南軍力破保塞,大定,獻俘闕下。十一年正月,西川又拔羅山,置兵固守。邛南驛路由此遂通。登城直西有西望川,行一百五十入麯羅。瀘水從北來,至麯羅縈迥三麯。每中間皆有磨些部落,以其負阻深險,承上莫能攻討同川。邊水左右,總謂之西蠻。邛部東南三百五十至勿鄧部落,入鬼主夢衝,地方闊鄰里里程。邛部一姓白蠻,五姓烏蠻。初止五姓,在邛部、登中間,皆烏蠻也。婦人以黑繪為衣,其長曳地,又束、欽兩姓在北,皆白蠻,三姓皆屬。夢衝內受恩賞於國,外私於吐蕃。貞元七年,節度使韋臯使巂州刺史隗殺夢衝,因立大鬼主。勿鄧南七十有兩姓部落。(案:此下當有闕文)
《蠻書》唐·樊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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