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 保德州志   》      白君琳 Bai Junlin    王秉滔 Wang Bingtao

保德州志 卷首
王秉滔總裁 白君琳原輯 殷夢高增訂 校點說明 《保德州志》始修於明永樂十九年(一四二一年)到正統五年(一四三○年)間。《文淵閣書目》二十“新志”著錄。早佚不傳。成化《山西通志》、《寰宇通志》、《明一統志》等書,僅存引文三條。 重修於明弘治十八年(一五○五年)、萬二十九年(一六○一年)、萬四十二年(一六一四年)、清康熙十二年(一六七三年,未刻印)、康熙三十七年(一六九八年,未刻印)、康熙四十九年(一七○三年,康熙五十三年成書)、乾隆五十年(一七八五年),凡八次。 這些志書,絶大部分早已散失,流傳到今的僅是一些序和跋以及其它書籍中的著錄和引文。 現在能夠觀全豹的僅見康熙四十九年《保德州志》列。 康熙十一年,朝廷下令纂修天下郡國志,《保德州志》於次年由知州張光嶽主修,張鳳羽、楊永芳、王恆等人纂成。因為許多內容選載入《通志》中,故此志沒有印行。 康熙三十七年,本州貢士白君琳在王恆處得到原稿,刪削訂補,條分縷析,事直書,纂成新的《保德州志》稿,這是一次私修志。 康熙四十八年,朝廷修《一統輿地志》,天下郡國圖進呈。於是,由知州王昌主修,監生殷夢高編纂,在白君琳志稿基礎上,參考萬四十二年州志,增刪補遺,於四十九年春纂成全新的《保德州志》,付梓印刷,五十三年(一七一四年)成書。習慣上把這部州志稱作康熙四十九年本。 康熙四十九年本州志,端於康熙十二年,三十七年,多人修訂,三易其稿,應該說是屬上乘志書。原版存保德文廟內,一九三八年日本侵略軍火燒保德縣城,此版也毀於兵火。刻本現存北京圖書館,共一十二,首一。(民國廿一年九月,保德縣長馬蕃庶總裁,張念祖經理,鉛字重印,每套五册。北京、南京圖書館均有此藏書,本縣僅存二套。一九八○年保德縣檔案館重印五○○套,流傳本縣。惟校對不嚴,差錯較多)。 乾隆五十年,知州王秉韜裁定,候銓知縣廷銘參訂,在康熙四十九本基礎上,取續補之法,按編年順序,將新增內容加在各個章節之,共添三十九頁,纂成續修本《保德州志》,習稱乾隆本州志。道光四年又將此本補刻一次,收入時人黃步蟾的文章。這版本現存山西、上海、石莊圖書館。 以上是康熙四十九年本州志列的流變脈絡。 為搶救歷史資料,備觀省而垂鑒戒。中共保德縣委、保德縣人民政府决定重印《保德州志》一○○○册,刻光盤一○○○張。由中共保德縣委常委、保德縣人民政府常務副縣長高定存總理其事,責成中國地方志學會會員、副編審、原《保德縣志》主編陳秉榮先生校點,處理具事宜。退休幹部馮虎彪先生參與校對。 這次重印,以乾隆本的道光四年補刻本為底本,參考民國二十一年本和一九八○年本,標點斷句,重新排印。排版時,保留原書竪排和夾註的格式,僅將繁字改為簡化字。因不敢冒昧,故未加新註。 在清理底樣時,有字跡模糊不可識讀的地方,有因避諱而鏟掉字的空白。可推而偶得者,加( )示,不可辨認者,用□代之。對實在不可識讀的生冷怪字,原樣保留,以供飽學之士研讀。 整理翻印舊志,是一項科學性極強且又十分嚴肅細緻的工作,這次校點重印,僅是一種大膽的嘗試,由於校點者經驗不足,水平有限,出現魯魚亥豕,甚至南轅北轍,大相徑庭的錯誤,也屬難免,希望大讀者提出寶貴意見,以茲保持歷史文獻的真實。
志通乎史,為一郡文獻所關。修之,寧非要事與顧近。今修志者,設局延主筆,立分纂、謄錄、校對,供支十數人。計一年所費,不一千有金。縻費益多,告成益遠,以致各邑紳士、富民一聞,修志鮮不色駭而汗走矣。《保德志》逾七十五載未修,無如山瘠民貧,辦理尤不易易。不得已,而為補之之法。凡七十載,所應續志者,訪明確,悉依門類補錄刊之,共計添三十九頁。捐奉廿金耳。而續志以成。維時參訂者,州候銓縣廷銘。訪者,歲貢:趙迎恩、袁學典,州生員:魯騰蛟、高天緯、、閻熙和、王乙、張德成也。是為敘。 乾隆五十年十一月中浣,知州事王秉韜書。 目錄凡例修志姓氏疆域圖序跋 新建純陽宮碑記 黃步蟾--福建人 純陽仙師,修行度世,護國佑民,代顯著靈應。本朝特加封號。敕令天下各府、州、縣,立廟崇祀。春兩祭,典至重也。惟州境於三清觀中供奉牌位,尚缺專祠。癸未三至斯土,每思勸修,因董事生世熙已竭力襄成風神、山神二廟,無暇及此。今年春,生呈請,將伊堂兄世勳絶産變價八金,伊捐貲,建純陽宮於城之東南隅鐵山,以為闔州士民祈福之所。美哉!是舉也。夫人好義樂施,原以為子孫謀産業,不如為子孫福田。況廟宇崇祀年,而自己之名亦藉以不朽。今生承堂兄絶産,不忍入囊肥己,又增以己貲,建蓋州中所急應建之廟。是其兄雖死,其兄之名載猶留。生可謂義而且友矣。惟車鶴駕,既有所棲,而焚修啓閉,旁無止,奈何,爰令添蓋東西廂房各四楹。繚垣、山門,備極完善。但工程浩大,不得不醵腋裘之金,以襄盛舉。古所謂善與人同也。既嘉其事,於諸工落成之日,命鎸石以志之。至仙師之出處、封號、濟世顯應,固昭昭在人耳目中,無容贅述。 道光四年癸未清和之月。 ○目錄 首 序文凡例姓氏地圖原序跋 之一因革 建置星野疆域城垣公署學校街衢都坊市集津梁塚墓(附漏澤園) 之二形 形勢山川墩寨古跡名勝廟社寺觀祠宇往鑒 之三風土 風尚禮儀歲時土産祥異 之四田賦 地糧丁徭稅課匠戶起解存留附順治十六年以保德所丁徭起存等項 之五聖澤 巡幸宸翰漕蠲賑武功廟算旌封爵命贈恤襲蔭養老 之六官師 官名宦職名憲澤署官裁官雜職社師--附鄉約流寓 之七選舉 薦進士舉人歲貢恩拔例貢儒官吏員武進士武舉武官耆賓 之八人物 孝子忠臣鄉賢列女節婦義士技術 之九附紀 保德所保德營 之十藝文上 奏疏公移傳贊說 之十一藝文中 記 之十二藝文下 神道碑墓墓志祭文附雜文詩詞歌賦 ○凡例二十二則 一書之有志,始於班固。故志之作也,必具良史,乃可摻丹鉛,事筆削,迂疏謭劣,迫於郡公之命,黽勉為一州文獻計,顔著述。知我者,或諒鄙心,而罪我者,且以謬妄見誚矣。 一從來修志者,類多將伯之助,尚或淹歲年、需時月,以一手足之烈,役竣不逾五旬,雖搜博採,惟既厥心,而挂一漏萬,知必不免,博雅君子更進而教之,則幸甚。 一他郡邑自宋元前已有志,厥時或踵修,州志至有明中葉,始創為之,自是修者,僅一二見。蓋上下三四年,而其間纂輯者,不過百年之耳目,前人精力或有未逮,故前摭拾,不憚苦心焉。 一弘治間,剡城周公,取公廷慎通志原本輯成州志,至萬間,一修於膚施韓公,再修於洵陽公,始稱大備。周韓二公本,未之見,《志》極詳洽,而間多繁冗。本朝三韓張公未刻本,又芟削太甚,惟白君藍生所輯,參酌得中,故取裁過半。 一舊志漫為序列,略無統紀,前錯雜,殊難省覽。白本創為九志,以綜其綱。中間逐款條列,各從其類以為之目,令閱者展受不了然,今仍其舊。 一從前志尚弘博,雖事極細,人極微者,靡所不錄。至巡幸、蠲賑、文謨、武烈等類,關係甚巨,又若一州之仕宦勳貴,受褒錫膺寵眷者,視社師、鄉約相去懸絶,顧反詳彼略此,殊失裁。今搜成帙,名曰聖澤,為十志,庶大小兼識。 一凡關係地方利弊、民生休戚者,前人具有論斷,勤勤懇懇,垂示無窮,意甚厚,言亦甚悉也,何庸再贅。故每段詳列原論,不敢附己說,至或偶有所見,慨乎言之,則於每志之首,弁以小序,非敢誇多靡,亦聊伸鄙志爾。 一白本分門類,視舊志誠有涇渭之辨,但中間肌理尚多未清,益為分劈,如志山川則遠近各依其序,南北各從其方。志藝文則記以事,詩從分之類。閱者當更有較若列眉之況。 一郡地不啻彈丸,其於星緯纏度誠為藐小,然天無不覆,宿各有分,誰謂郡於星野獨無關耶。雖舊志所載,占驗圖說,不無附會,而概行裁省,亦非《洪》列庶、《春》記災異之意。故刪其繁雜,存其梗概,所以示無散戲渝之意也。 一前朝兩京建,故舊志志疆域,必載至北京,及至南京道,重留都耳。今江南亦列省也,而白本猶依《志》志之,殊非大一統尊京師之,故削之。 一凡記輿圖者,未有不記陵墓,今州志僅列漏澤園,而於先賢塚墓,概不另志,豈視忠臣孝子之魄,反不及夏畦馬醫之鬼耶。今增塚墓一條,而以漏澤園附其,似得輕重之宜。 一高才口才奴才蠢才天才人才之才英才多才賢才群才唯才幹才詩才降才五才乏才文才懷才奇才才能才路才力才高才伐才格才望才理才思才郎才哲才智才雄才英才情才分才略才貌才人才子才疏異代,猶令人齒粲。矧山川耶,保郡僻處山陬,而所傳八景,前紛紛,大抵志所修,為得其真,有前人所賞,今或烏有,彼地所欣,此則子虛者,雖存其名,概削其實。 一志所稱古跡,俱以古人遺跡得名,今白本所志"石竅涼風",與夫"蒼水竜池"等類,俱天地自然名勝,與古跡何涉,故照舊志仍屬之山川。 一名宦,舊志止載從祀數公,白本則其賢者,即從祀未經申允,俱另志,以之。其從祀者,但於下註明,蓋甚得闡幽芳潛德之意,今從白本。 一舊志監司,猶夫甘棠陰雨之思而已,白本以為僭越,過也,顧不敢削,而改稱憲澤,則正與舊志之旨符矣。故仍之。至教條等則,自宜列之藝文,使從其類,晦沒之慮,殊屬無謂。 一流寓一條,舊志本無,白本增出。但必遠方羈旅,曾卜居僑寓於此,乃可載入。若僅僅過客往來,宦途跋涉,烏可概謂之流寓哉。至援及古今帝王,尤屬不倫,故止存伊尹、楊業有傳聞事實可者,俱刪卻。 一人物,惟取忠孝節義倫紀無愧者志之,其或一事一藝之善,亦不沒焉。惟鄉賢必士大夫之從祀者,始列其內,則止詳選舉,若前朝王二彌先生,居鄉居官,俱堪景行,且有從祀之請,故特附入,覽者勿以偏為疑。 一古志列女,原不專尚節烈,如果德若孟光,似班姬,亦何莫非巾幗中之偉男子耶,倘必割耳斷臂,始堪不朽,是以不祥為善事矣。故略志數人,使閨閣中知婦順之道,常變皆可自荊 一藏否人倫,從前俱本舊乘,近今未備者,始僭綴數語。大抵志善,則欲其顯。不善,則欲其微。而總以不沒其實為主。至舊志所載職官,間有一二不類者,評騭於怒駡,無論忠厚不存,亦殊失不非大夫之義,故傳其事,而沒其文,庶,自處處人皆無失乎。 一所營,俱以城斯郡,前人創設,大有深意,今所以廢,營猶僅存。存廢雖殊,不嫌列者,便考核俟興也,苦乃所於州,以一切丁徭,則列諸田賦,以從其實。 一藝文,止取有關典故者,上自章奏,下迄歌謠。至於公移似不雅訓,然居官為民一片婆心,悉聚於此。坐言起行,實亦天地間有用之文章也,特前套語,不妨節省,以祛蕪蔓。 前人修志序、跋,原以弁免州志明著作之所由,纂修之實跡,一書之眉目也。混列藝文中,使二百年來,是書之原委,先不免蒙晦,今列之首,以便稽考。 新又氏再識 ○修志姓氏 明弘治十八年 知州周山--剡城人 監生張安杜景林 廩生張共郭璽王章翟璋狄自道 萬二十九年 知州韓朝貢--膚施人 舉人崔士成李晉元 選貢王所用馬上錦陳嘉藎 廩生康賈居奇高騰康康任 萬四十二年 知州楠--洵陽人 知縣王所用 貢生高騰高自知康康任郭登瀛 舉人陳奇瑜 廩生張翼陳時務常道行姜維屏閻俊卿陳升馬上行王邵李希清陳時行 康祚昌韓友韓貢琛楊於階張騰高郭本寧 國朝康熙十二年 知州張光嶽--三韓人 學正張鳳羽--絳州人 廩生楊永芳王恆 康熙四十九年 知州王昌--山東人 監貢生殷夢高--江南人 拔貢生白君琳 廩生王瑗馬卿劉祖張謙張佐劉 乾隆五十年 裁定知州王秉韜 參訂候銓知縣廷銘 訪貢生趙迎恩袁學典 生員魯騰蛟高天緯閻熙和 王乙張德成 ○保德州疆域圖 正東至三岔一百四十。東北至河麯六十。北至府三。至孤山堡四十。北東至木瓜園六十。清水營七十。黃甫川八十。西北至鎮羌八十。至永興一百二十。西至神木一百六十。西南至黑峪口一百六十。至興縣亦一百六十。南至蒼水山一百一十。東南至牛欄山一百一十。至岢嵐州城北門一百八十。 東西一百一十。南北長一百二十。 周圍共三百四十。 ○序 再修志序 河東王 聖朝命儒臣纂修《大明一統志》,蓋即《周禮》大司徒掌建邦之職,而稽人民之數,與夫大訓、小訓、小吏、外吏之,而定今也。猗歟盛哉!自蕃司郡州若邑,其地理圖志皆無闕廢焉,何則?河山、城池、人物、風俗、公署、學校、、土産、貢賦、兵屯之屬,吏斯土者所宜加省也。保德守周君有見於斯,為州以來,即以纂修為己任,俾監生張安、杜景林、生員張共博訪旁搜,得成化間提學憲君廷慎所撰《山西通志》,及考諸碑記,詢之故老,第涉州政者悉錄之,手自刪訂為十二,輯成三帙,與吏目陳直,各捐俸,鍥梓以傳價。訓導賈允恪以其副。啓乞序之,予嘗識周君,儒者也,今觀其各事之右,所著之故實來自,皆出入經史,辯博條暢,誠非有學者不能,惟勤政事知先務乃爾也,其於治道豈曰小補哉?義可書也。君名山,字靜之,浙之嵊縣鄉貢進士,知德州,丁憂,改今職,所至愛民敏政,聲稱籍然,將來峻擢,而顯融,可拭目期待。 三修志序 苗朝陽 往從事禮垣,翻閱國典。英廟正統五年,命儒臣纂修《一統志》,載在秘府。嗣諸守臣,編諸邊及各郡邑自為一志,煙火萬,遠近分,犁然如指諸掌。顧先朝吏治舉、士風正、民生安,二百年設官取士如故,議者每言今不逮昔,則分授分野考質在志,而經綸治理在人可知矣。保德韓大夫以祁循令,擢守是郡,師古循良,施於有政,諸凡瀎治源、宗教本、刷蠹弊、滌煩苛,為德人翅首足,所罷行者,率次第見之行事,四封之內不期蒸蒸然登於理信哉!政治之存乎人也。乃以郡志絶筆多年,散逸敝陋,至不可讀,爰謀修葺,聞之兵憲趙公曰:"可"。遂慨然以身總其事。簡鄉士之博而雅、醇而文者,若孝廉崔子士成、李子晉元、國學士馬子上錦、王子所用、陳子嘉藎,屬以編摩。本之周守之舊乘,參以晉省之《通志》,而酌衷於此心之權衡,者刪之,贋者之,闕者補之,沉湮脫漏者而續之。繪圖分,以提其綱;欠臚列,以悉其目。諸官師、民物、習俗、遺編靡弗志,志靡弗詳且確也。今而德中典故燦然具備,文獻其足乎!夫《州志》自浙嵊周守百年來,所稱孳孳治理者,匪無其人,然卒事期會而遺文獻,而必待今韓大夫成之,則政治之存乎人也,不益信哉!顧志以事成,事以文考,前者創,者則,稽郡名宦、鄉賢,志多前代,而輓近寥寥,倘從此按籍論世,感興起,功德聲施,彪炳於官業鄉邦,而屍祝樽俎,濟濟接踵,則亦存乎人之自樹耳。斯韓大夫修志意乎? 四修志序 苗朝陽 保德故有《志》,創刊於郡守浙嵊周公,繼刊於陝右膚施韓公。第草創者一時搜羅,不無遺漏,嗣修者補遺葺漏,未暇精詳,亦其勢然也。迨今時異勢殊,人物變,其所宜為修葺者未可數數計。萬庚戍公來守茲土,入境之初,即詢《郡志》。深為治所關,麯刑攸寓,爰謀所以修之。會久乏長吏,文牒蝟集,其他廢墜,如:學宮之歌,而官師露處;城垣之傾,而守乏資;糧混淆,盜賊充斥;及旅館、牘、倉儲、訓練之所,至有不能一朝支者,乃極力振刷。重巨者,具牘以請,細可專者,次第聿興,拮据三載,始就理。念《志》終缺典,竟厥初志,延二三紳佩熟掌故者,相與載筆其間,公則總其大而衷之。年,始竣事,介以問序於。惟概今寓內,無論通國大都,即謙謙小邑,猶然以《志》爭鳴,蓋紀山川人物階之為史。惟傳其官者馳騖,紛囂耳槐,棘目案牘,僅以支歲月,覬一日遷去,間一二垂情故典中,或避喙而休,倦勤而廢;又標略藝名者,以蔓語支辭,不俟歲,已庸庸焉,腐唇陳齒。今大方宗匠得起而芟刈其間,何幸公垂註治教,聿成一方文獻,為保德樹不朽之業乎?締觀厥志,首建置,終藝文;中間山川、城郭、兵賦、畜産之類,靡所不備;至其賢宦、孝弟、節烈,詳述行實,可信今而傳;又財用登耗,民俗淳,軍國利病,尤必搜其所從起,究其所終極,竟必何若,乃能無弊;且即其己試之法,附諸紀載,以寄其惠於無窮。公之用心,良遠且邃哉!嗣是有《志》,治理者一展,鑿鑿皆有依。寧惟輿地、形,得保障封守之要。乃財用所為樽節愛養,俗習所為轉移化導,軍國所為變通興革者靡不有要可尋,有法可守,誠當世典則,載龜鑒,文獻足而穆叔不朽之業,信在茲矣!昔《周官》職方氏掌天下之圖,辨其邦國、人民、財用、畜之數,要以周知其利害,非徒為觀美具也。今之《志》,其國史之遺乎?追蹤周典,軼芳史氏,《保德志》其庶哉!肇始於甲寅春,卒業於己卯夏。大率皆藉資鄉官令尹王君之乘,其孝廉陳生奇瑜、明經高生騰、康生、任高、生自知,亦多與有力焉,法得書云。 五修未刻志序 張光嶽 郡邑之有《志》,亦古一國之史也。考《尚書·禹貢》、《周禮》職方,如晉《乘》、《越絶》諸書,漢、晉以來地理志,皆史之流也。外乘雖屬一隅,而山川形之所在,興革釐剔之遞更,無俟遍輪;一展而瞭然於指掌間,不可謂《志》之匪重也。保德舊《志》成於故明萬甲寅,已閱六十春,無論魯魚亥豕,詞不足以行遠,其間風俗屢易,改遷疊見,保殘守缺之慮,匪伊朝夕矣。方今聖明在,百度維新,薄海內外,喁喁風、以觀至治。近因禮臣之請,命纂修外《志》,將欲採風謠,辨土物,登之天府,以彰車書一統之盛都哉,誠巨典也。因思《志》之重也埒於史,而《志》之難也亦同於史。昔班孟堅謂司馬子長曰:"其文直,其事核,不虛美,不隱情,故謂之信史"。況一鄉編摩,求其文直事核,不虛不隱,以能免於顧忌惜已之誚,蓋已難矣。又思之,三代直道,自在人心,假徒賁飾,以侈觀,安保數百年披閱之下,不指數而詆,曰此某氏以掣董狐之筆者,不尤甚於毀之耶?且不觀於古人乎?范晔之《漢書》、陳壽之《三國》列傳倒置,以私掩公,載而,疇不嘖嘖其言之哉?於是仰遵憲命,以學博張公總其事,其諸分各有所司,始建置,終藝文,補缺訂訛,期於不蔓不溢而止。正不必規規,古史抵掌孫叔敖衣冠,乃為考疑示信矣。抑聞之,九州之"志"謂之九丘丘聚也。言九州所有,土地所生、風氣所以皆聚此書也。若茲之類以次分、事以類著,義例井然,一展而山川形之所在、興除釐剔之遞更,已瞭然於指掌間,不亦追武信史,為保人士垂永哉?是役也,雖不敢謂文考獻,有光昭代之典章,而捃摭遺文,不致湮沒無傳,即觀風異者,亦將流覽以惠此一方孑遺。 六修未刻志序 白君琳 國朝興垂六十載,而《保志》之缺且八十年。先是上俞禮臣修《天下郡國志》,檄下,郡侯張公曰:"纂修編帙,庠事也"。檄之學,學博張公曰:唯唯。乃選士之有才望者,以楊汗青、王艮思董其事。而命之曰:"寧省縮,無刻工;寧早竣,無耗歲月。取應憲檄而已"。帙成,上之會功,令例修《郡志》,州、縣《志》附焉,節其帙入《通志》中,遂弗梓。艮思乃藴其稿於櫝,迄今二十有五年矣,取而讀之,見其條分縷晰,有良史,獨惜成於倉卒奉命之,而有所未備也。唯郡邑之有《志》,猶古列國之史《春》,所由以作者,詎細事歟!顧欲如史傳之,彰善癉惡,以資法戒,無論動觸忌諱,自成戈矛,而《志》之與史,裁不同,義例各,是又未可一致也,雖然亦貴有其意而已矣。今夫山川、土物之在宇宙間者,志之不加多,不志不加少,徒資耳目,無當激勸,而臧否之鑒則法戒,攸昭典至巨也。顧反詳彼略此,何與?愧乏三長,居無事,取舊牘而刪潤之,極知僭越無所逃罪然。要使讀之者油油然,有為善之思;而惕惕然,有不善之懼。則於勸懲不無少補也。昔司馬溫公《諫院題名記》曰:某也,賢某也,佞可不慎與。若夫山川、土物之跡,則亦不憚搜羅,以無俾缺失。 ○跋 再修志跋 會誠 保德守周君靜之,既纂修《保德志》成帙,晉河東王為序其首,而周君以末簡屬予,予辭不得,勉以酬之。夫保德,古嵐州也。北極戎羌,間阻黃河,蓋我中夏邊陲之地。然觀其志,民情俗尚、地産貢賦,皆無異國中。唐、宋、元來人物,若狄子玉氏父子兄弟,皆任至卿相,忠孝相傳;翰林大學士李遜、吏部尚書王永淵,政事文學,至今誦之。迨我朝尤盛焉,若劉宗商、高良貴、劉文振、趙世通、閻伯淳輩,皆以抗直為侍,凜凜有聲。至如部郎王起東、高登者尚多也。嗚呼!王化何磅礴哉!州之人才若是其盛,顧自今及古,曾無"州志",諸公英名偉績湮滅無傳,得非缺典耶?周君志之,亦山川靈秀將有待焉。抑保德一志,不獨見周君之政,抑又見周君之文。昔李棲筠為常州,起學校堂,書孝友傳,諸生皆知勸,棲筠以治行著。尹思貞刺洛州,契丹震驚朔方,思貞撫安,境內無擾,而褒慰。保德為邊患,聞周君至,五載黃河不澌,遠遏戎羌。為政之暇,志書又成,俾保德山川靈秀,人物風化,垂名古,其賢能豈下於尹、李者哉?志書,美事也,故樂道之如此。若夫周君身科第,為時偉人,具在首簡,子茲不及。 三修州志跋 韓朝貢 萬辛秋季八月,重修《州志》成,大京兆河麯苗公引其端,不容無言以跋其也。竊以《志》一方之實錄也,錄之不實,《志》於何有?影射其辭,附會其說,湮沒其事,粉繪其文,四者《志》之弊也,有一於此,非實矣。旋修旋訂,直書而備載之,斯所由稱實乎?《州志》自弘治初周君纂修以來,洎今百年,天運三十年為一世,其間事跡之更張,人文之變遷,風俗之移易,輒不能沒其舊,矧百年已三世,而不一重修,如實錄何?於是請之道府。為修葺計,遴郡之以博雅諳練名者,得士六七人,屬之編摩輯,刪繁增缺,核實定評,文簡而明,實核而,期於信傳信、疑傳疑,曰吾直諸實已爾。曩師陳楚石先生語性命之旨,謂天命人心,總之一實,任官常則以實心敷實政,列士林則以實德懋實修,為齊民則以實意行實事,世道民風,庶不乎?三晉,唐虞故壤,勤儉素著,固多實少華,即保德彈丸邊徼,夙稱淳厚。邇來三關之俗,日就浮靡,淳如保德,亦漸有囂虛之氣,猶幸山僻貧瘠,先民之風,未澌滅也。所賴以亟輓而力維之者惟今日矣。之實是志也,意在斯乎,意在斯乎! 四修州志跋 唐汝淵 保德,故樓煩郡,地僻萬山,壤鄰邊陲,斥鹵崎仄之為田,盜賊戎馬之昵野,泥代食,盆科列旨,所謂瘠地窮土非耶?僅有黃河一水足以限虜,而衝流奔迸之患,令三農蹙額,動賦蜚鴻,以故選得是郡者,往往攢眉以應,誠難之矣。公初至,即訪郡之賢者,而問以疾苦,諏以利病,晝理職,夕事,夜計過,不朝暮輟也。公之暇,隨取舊《志》閱之,翻閱再三,益得以悉所未備,補所不足,渠支脈貫,蓋居然保德具胸中矣。因嘆曰:前事不忘,事之師。昔日之保德,昔日之《志》具矣;今日之保德,昔日之《志》未有也;若之何聽其泯泯不傳耶?乃延耆宿,摭掌故,為之修輯,其間,而因總其凡。間有《志》不能悉者,為之論著,以俟參考。寒暑載,始竣事。此一時之纂刻,或非理道所急乎?要以虞周《謨訓》、《周官》、《洛誥》,往册程之,治何常局?今與傳,總之,蘄裨民而止,雖今陳陳紙上,倘異日者而有披文以見義,覽略而思詳,安在建置一志,非古還淳之理也。星野一志,非循占順軌之書也。疆域城街,非道守德維之譜也。而庠塾序與宦跡、賢祠列,則勸懲之格備。戶口、田賦、軍民、屯馬錯陳,則釐保之策舉。他如一草木、一關梁、一祥災,靡不旁搜博採,尤足善淫之路、仁暴之門,而致列修救焉。楊子云所謂世必有知其元者,則公之志保德也,實公之理保德耳。高明君子無謂是雕篆刻之為,而芻狗視之,則州人厚幸矣。淵與公稱莫逆交,因覽其詳。且為之跋。 楠跋 竊謂《志》者,記也。記所有以示人於無窮也。倘挂漏貽譏,紕繆滋惑,或記其粗,遺其精,則與地方無裨,雖雄詞古筆追蹤作者,猶之乎未嘗有《志》也。茲楠之為《志》,則幸聞命於二三君子也,仁懷令王公則授以學憲之《通志》、周郡守之原本,及官邸數年之筆,即口手書不為勞,稿數易,銜命之使數往數來,不為瀆焉。高太學、康太學則同心一意,共成一帙以相佐,即忘寒暑、廢寢食不恤焉,陳孝廉則集思裒益以相誨,披胸露意以相證,即觸時忌,忤俗好不恤焉。無非欲為羅、嚴為核也,無非欲自今以前之保德,自今以之保德,悉隱隱躍躍於簡端,俾觀者若披鄭監門之圖、閱傅山陰之譜也,敢不惟命也。譬之貌人者,眉色笑,不敢以意增減,惟恐不足以肖其人也;譬之禱人者,叮嚀煩悉,不厭瑣屑,惟恐不足以福其人也;又譬之醫人者,方脈禁忌,不嫌吐露,惟恐不足以生其人也;則茲志之本意也。惟是楠百不逮人,又時已及瓜,皇皇多蕪穢顛倒,不難如二三君子意,是在擅三長者痛加刪潤,以惠此一方人耳。 五修未刻志跋 張鳳羽 國定鼎三十年,車書一統,文物弘備,正採風問俗之時乎?因命纂修天下通志,郡邑紀載,列為全編。羽備員州庠,蒙委州乘,削舊續新,自念學識疏陋,懼不任,然分不敢辭,亟取原本翻閱,見其自明迄今六十載,時異勢殊,毋論文獻無,事多缺然,且詞亦雜沓,有礙觀覽,遂簡庠中之博洽淹貫、心氣平和者如楊子永芳、王子恆,共為商榷。其間城郭之成毀、祠廟之廢置、風俗之轉移、村寨關市之存亡、人民賦稅之增減,與更正,間附一二論言,亦平日目賭情事,有感於中,無庸緘默。藝文存其有關地方利弊者,以俟人參考。至名宦、鄉賢、孝子、節婦,皆風世勵俗,闡幽揚善之大典,必矢公慎,質諸天日,盟諸鬼神,從士民公議,酌為續入,俾數十年之砥節勵行,不致湮沒無聞,之披閱是籍者,觀感興起。羽私慶附驥尾焉,敬為之跋。 六修未刻志跋 劉瀚 國史與郡志不同,修志與修史未嘗不同法,留心掌故者,欲史法推之於志。考古不精,則不能通變;觀時不審,則不能宜民。因興革而議補救,考淑慝而知法戒。費半功倍,其禪益於政治之得失、風俗之污隆,迥非淺鮮,自人心弗古,事事從德怨起見,模棱唯諾,積漸成風,修志且然,況事有大於修志者,此有志之士所惋惜也。《保德郡志》,自明季纂修經八十年,事多缺略。國朝壬子,允閣臣請俞修《天下郡國志》。維時遴選得人,釐往益今,功莫大焉。會《州志》附入郡城總志,不果梓,經今又二十五年,其中具細多所未備。藍生白先生以淹雅之才,抱經世之略,志不果售,慨然以此事為己任。因取舊志而訂補之,條分縷晰,事直書,推見史法,無少瞻顧。其議論多前賢所未及,不惟繁簡酌中,成一郡全書,且以見草野公論,執持有人,不因世嫌而遽沒也,其為補救,為法戒,關係一代之政治風俗不綦重哉! 六修志刻成序 保德地鄰邊塞,去河套密邇。城廓處萬山中,黃河則環繞其下,土瘠民貧,昔定羌軍地也。於癸已仲春承乏茲土,下車即索《州志》讀之。欲以明山川之塞厄,風俗之轉移,戶口之多寡,賦役之重輕,庶因地宜,乘時興革之。不意僅得洵陽公舊志數本,半屬殘缺敗壞,文獻無。屈指斷而未續,自故明萬年間迄今蓋百有載矣。遂不禁憮然曰:《州志》,何等事也,乃可任其殘缺不一?為篡輯哉!既而紳士中有進而告者,是《志》,前任渤海王公業已肩荷於庚寅歲,曾與錫山殷子重加增訂,已付梓人。唯緣資斧罔繼,棗梨尚質晉陽。夫王公既力任纂修於前,安可不將順於?遂於次年春,捐俸贖之。及反詳覽,見其因革、形、風土、田賦、聖澤、官師、選舉、人物、附紀、藝文,莫不條分縷晰,若指掌。噫!王公真不朽矣!之人覽此而考鑒得失,觀感興起,胥於州志一書,是賴其為裨益政事,不多乎?因爰筆而為之序。時康熙五十三年,歲次甲午,仲春中浣之八日。知保德州事於越馮國泰,謹書於退思堂。 六修州志前序 古者列國,皆有史官掌記時事。蓋以備觀省而垂鑒戒,猶夫天子巡狩而諸侯陳詩之意爾。今之郡縣,與古列國等也。列國未賞廢史,而郡縣獨可無《志》乎?顧《志》之與史,有同者,有不同者。其不同者:史於天下之事無不載,而《志》之及於一郡一邑;史所記者,一朝之典故,而《志》自開闢至今,事跡其地者,例具得書。此其不同之大略也。其同者:史紀天文、地理、平、河渠,而《志》亦紀建置、星野、田賦、風俗;史載本紀、世、列傳、儒林、伎,而《志》亦載官師、人物、藝文。此又其所同之大略也。少覽前史,見陳壽之志《三國》,魏收之撰《魏書》,皆以愛憎為褒貶,德怨為毀譽,心竊鄙之。私慕司馬溫公之《通鑒》,考亭夫子之《綱目》,時時把玩,擬他日得握槧珥筆,出入承明,左右天子,且將仿其義例,成一言。而筮任以,鞅掌簿書,此志不遂。四十四年夏,承乏定羌,莅任即索《州志》觀之,僅得萬間洵陽公舊本,以告別差別別人無重修者。蓋一州文獻之缺,且百有年矣。念《志》與史類也,雖有隆殺,事有大小,而要之信今傳,勸善懲惡,其道無不者。即欲銳志纂輯,以聊見平日所好尚。而羌郡凋敝實甚,方新政,且剔釐興革,生聚教訓之不暇,遂令此志又忽忽五六年矣。去年,天子修《一統志》,部檄天下郡國圖進呈,今春歷史俸將滿,念少時所,既限於職守,而不得伸,近日之情,又隔於事勢而不終遂,不大負平生之志,且無以稱明詔揚盛業哉。因再搜得郡貢士白君藍生所輯本,屬錫山殷新又先生重加增訂。而於政事之暇,總其大綱,相與商略。不逾時,而書告成。繁雜者芟,闕略者補,筆削皆從其實,是非不詭於正。庶幾乎,信今傳,勸善懲惡,於一州之文獻,少有補已。嗟乎!士君子讀書稽古,雅志著述,上之得以備顧問,侍起居,歌頌聖德,潤色鴻猷。至於文列琬琰,筆垂金石,固其幸矣。不然而口誅筆伐,顯闡幽,進退百王,上下今古,勒成一書,藏之名山,傳之其人,亦其次也。若乃區區百之掌故,一方之記載,而為之撰次點竄,徒令盲左、腐史,笑人寂寂,曾何足為作者道然!以郡邑之稗乘,上繼南董之簡策,於以備觀省而垂鑒戒,亦豈等諸帖括章句之類,徒供覆瓶之用已哉。讀是書者,慎勿但視為淹雅之資,遺忘之助,而用以考鏡得失,切己察,則於學問、政事皆有所益,而亦不辜纂輯者之苦心也乎!是為序。時康熙四十九年,歲次庚寅,清明八日,賜進士弟奉直大夫,知保德州事,東海王昌瀚澠父自序。 六修州志序 我皇上臨,垂五十年,聖德神功,覃及無外,冰天桂海之區,沐日浴月之境,莫不奉冠帶、朝正朔。四十有八年,諸詞臣纂修《一統輿地志》,將成,我皇上考圖數貢,隸屬籍者,逾萬國焉!爰命四海外內,悉繪其山川險易、道路遠近以獻。九月中,部檄下保德,時郡守東海王公莅任閱五年矣。憫舊志不修,百有載。文殘獻闕,久有纂輯之志,緣州政之廢弛者多,夙夜淬勵,不遑他務,部檄至,公乃憮然嘆曰:"是役也,吾不可以緩"。遂竭力搜羅,自萬季至今,除星野、輿圖、山川,土物外,凡城垣、廨、學校、倉庫、郵亭、井、廟、寺宇之興廢,兵刑、錢、禮樂、制度、朝政、民俗之沿改,官吏、師儒、忠臣、孝子、義夫、節婦之實跡,以及古今事變,斷簡殘編,其可以備掌故、見聞者,靡不裒集。又得郡貢士白君藍生所輯本,與洵陽公舊志互相參考。至四十九年春,公俸滿,將內升,時在公署中,公即以志及白君本,與所裒集諸條,授編纂,且語余曰:"今天子聲教四訖,部檄來郡圖,為人臣子,固宜推上意,黼黻皇猷之萬一。況吾少好司馬遷、班固之文章,長雅慕涑水紫陽之書,冀得簪筆玉堂,左右起居,共昭代信史。而今既不可得,區區一郡之志,藏諸中已半紀,而今有志不就,是使此州百年之文獻終於殘缺。且若天子之明命何?先生尚佐我所不暇,勿憚煩瑣為"。以不能筆削固辭,公再三敦諭,不已。承命纂修,為稽考,增其缺略,訂其訛舛。公食退之暇,時時與相質正。大約事取其真,辭尚其核,予奪衷諸輿論,是非本諸公心,期以往示來,信今傳。閱兩月而役告竣。總為志十類八十八條,以白君所輯為藍本,而所增訂居十之三四。志成,公序其首,而亦以卮言附其。惟《志》者,志也,欲人志之於心,以開其志也。閱是《志》者,覽因革,則宜思古今何以衰,而有鞏固苞桑之志;覽形,則宜思河山何以帶礪,而有綢繆陰雨之志;覽風土、田賦,則宜有志於教養,而思民行之何以興,民生之何以奠,覽聖澤,則宜有志於忠貞,而思君恩之何以報,臣職之何以稱;覽官師、選舉,能不思賢否善惡、前鑒昭然,而有志於法戒之當慎乎;覽人物,能不思忠、孝、節、廉,芳型未達,而志於興起之當急乎?若乃覽附紀而思武備,則效命疆場之志不可忘也;覽藝文而思文事,助經緯天地之志不可無也。倘閱《志》者能本我之志,以觀《志》之所志,又能即《志》之所志,以立我之志。則此《志》之一一帙,皆有裨於朝廷之風教。雖其鋪張揚厲,或不及應邵之《風俗通》,顔古之《王會圖》,而用以輔佐神聖之功化,倘不無涓之益乎!是則公心之所厚期,而亦志之所深望也夫。時康熙肆拾有玖年,竜集庚寅月望前一日,錫山殷夢高新又氏序。 六修州志再序 治嵐之明年,定羌牧東海王公,以西曹內擢,猥膺代庖。視事之日,適所修《郡志》將告成,甚盛事也。按《志》之為類,凡官其地者,例得書,郡人士索為序,意蓋因序以書,顧何得以不敏謝也!夫朝廷設官分職,凡諸郡邑,必署其銜,曰知某屬事。雖偶爾承乏於州,所有事義,不可不知,但下車伊始,諸務倥傯,其於山川流峙,未及登臨,而知其形何如也;城社官司,未及稽考,而知其沿革何如也;物序人風,未及省觀,而知其盛衰何如也;徭役賦稅,未及查核,而知其輕重何如也;遺蹤軼事,未及披覽,而知其顯晦何如也。鞅掌偶暇,爰取所刻稿本讀之,舉夫河山形,如遍其境;建置沿革,如適值其時,風土之盛衰,不禁古今概;徭役之輕重,不禁休戚相關。名賢先哲之遺蹤,忠孝廉節之軼事,有不啻身為晤對,為親炙者,未嘗不掩嘆興曰:"《志》之為功大矣哉!"也,五日京兆,所為興革損益,與州人更始者,竊有志焉而未逮,披讀一過,覺心之所志,於《志》之所志有動機焉,意之讀是編者,應無不作如是觀:因以知《志》之不可不讀,與《志》之不可不修也。雖然纂修之責,前與兩相需也。《州志》自宋、元而上不可考,故明成化始有志。第其書寢失,由弘治以暨萬,凡再修、三修、四修,二百年間,載筆者無。我國朝定鼎,有事修輯者,凡再見,乃卒未授梓,而其書或不傳。然則《志》之修廢,存乎其人,人之不可無,視志之不可等耳。是編,今觀成矣,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繼此修,俾其與天亡極者,是在之君子乎。書之成也,提綱挈領,厥唯王公;而條分縷晰,則錫山殷君新又氏也。要其搜遺文之記載,輯故老之傳聞,以定評騭,援諸剖厥而卒有成書者,郡之薦紳髦士,實均有力。於戲編之為志,即階之為史,一州之掌故,一統之圖籍寓焉。一時之刊訂,千秋之龜鑒存焉,實不敏揄揚難罄,其將以不序序之爾。 時康熙四十九年,歲在庚寅,嘉平月,黔南商基鏞智庵甫撰 附: 馬蕃庶續印保德州志書序 保德雖處偏隅,稱名郡,而近年商務衰敗,教育落。客鼕莅保,平匪之,進行政治,方疑文化之缺,乃閱《縣志》,其敘述精詳,筆墨簡潔,而知此邦人士,不乏通儒。班、馬裁,無忝於著作之林矣。乃存書遍尋,得兩部,爰擬續印,分送各學校及各機關人員,共資閱覽。於政治上、教育上,壤流之助。乃詢諸士紳,僉謂版存文廟,棄而不用者,三十年,現已失毀不完,甚惜焉。因思鉛印方便,較補舊版費剩遂邀請士紳,逐校正,籌款續印,俾免失傳。查《保德州志》,已修六次,當此財政難之,縱不能繼續纂修,媲美前賢,而續印多部,以供稽古者之參考。較諸僅存一、二部,裨益文化實多矣。爰弁數言,以志顛末。中華民國二十一年九月九日,保德縣長馬蕃庶序於縣府觀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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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因革第一二形第二三風土第三
四田賦第四五聖澤第五六官師第六七選舉第七
八人物第八九附記第九十藝文第十(上)十一藝文第十(中)
十二藝文第十(下)校點說明保德州志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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