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史 陳書   》 陳書      姚思廉 Yao Sailian

  《陳書》是南朝陳的紀傳斷代史著作,記載自陳武帝陳霸先即位至陳主陳叔寶被隋文帝滅國首尾三十三年間的史事,由姚察及其子姚思廉兩代人撰寫的。
  《陳書》中的帝紀六,列傳三十,共三十六,無志。
  陳朝封建政權存在三十三年,在政治、經濟、文化方面沒有特的建樹,或許與此有關。《陳書》內容比不上《梁書》那樣充實,本紀和列傳都過於簡略。
  《陳書》的史料來源除陳朝的國史和姚氏父子所編舊稿外,還有陳《永定起居註》8,《天嘉起居註》23,《天康光大起居註》10,《太建起居註》56,《至德起居註》4等歷史材料和他人撰寫的史書,如顧野王的《陳書》3,傅縡的《陳書》3,陸瓊的《陳書》42等。
  它主要記述梁、陳之際的政治變化和陳皇朝時期(557—589年)三十年的史事。從《陳書》中,我們見到有兩帝紀的論署為“陳吏部尚書姚察曰”,說明姚察在陳史撰述方面遺留給姚思廉的舊稿比梁史少得多。姚思廉撰《陳書》,主要是參考陳朝史官陸瓊、顧野王、傅縡等人有關陳史的撰述。
  《陳書》在內容上和文字上都趕不上《梁書》,這一方面反映姚氏父子在史學功力上的差距;另一方面也多少反映出陳朝時期各方面狀況的江河日下。北宋人說:陳朝的特點就是苟且偷安,它沒有什麽“風化之美”、“治之法”可以為世效仿的。這話說得大致是不錯的。
  但是,《陳書》所記載的歷史內容,有些還是有意義的。唐朝的魏徵、宋朝的曾鞏、清朝的趙翼都認為;《陳書》在記述陳朝“其始之所以興”、“其終之所以亡”方面,尤其是在揭示陳武帝的“度量恢廓,知人善任”和陳主的“躭荒為長夜之飲,嬖寵同豔妻之孽”方面,還是有它的歷史價值的。另外,《陳書·皇后傳》記主張貴妃預朝政,“內外宗族,多被引用”;《江總傳》記江總位當權宰,不持政務,是天天同一些人陪着陳主在庭遊宴,時人把他們稱為“狎客”。這對於人瞭解陳朝末年的政治腐敗,提供生動的材料。《文學·何之元傳》載何之無所撰《梁典》一書的序文,在史學上是一篇有一定價值的文章。《梁典》已不存,但今人可以從這篇序文中瞭解這部書的裁、例和內容。序文說,“開此一書,分為六意”,即《追述》、《太平》、《敘亂》、《世祖》、《敬帝》、《嗣主》。它還引用史學家臧榮緒的話說:“史無裁斷,猶起居註耳。”這也是史學史上的寶貴的思想遺産之一。《陳書》在總上雖不如《梁書》,但它在編次上卻有超過者的地方,顯得更加嚴謹、理。以上這些,都是值得肯定的。
  最,我想講講在閱讀《梁書》、《陳書》時需要註意到的幾個問題。
  (一)要註意到魏徵為《梁書》、《陳書》所撰寫的總論。唐太宗詔修梁、陳、齊、周、隋五代史時,房玄齡和魏徵為總監修,而諸史總論都出於魏徵之手。《梁書》總論在六《帝紀》之末;《陳書》總論也在六《帝紀》之末,此外在七《皇后傳》之末,他對陳主、張貴妃等人腐朽生活還作史實上的補充,間或也有議論。閱讀魏徵寫的總論,可以作為從宏觀方面把握和分析梁、陳二代歷史的參考。一般地說,魏徵的見識要高於姚氏父子,這在很大的程度上是因為前者是用政治的眼光來評論歷史的。不過在文上,魏徵史論仍然沿襲六朝以來的四六對仗的駢文;而姚氏父子(尤其是姚察)卻能在駢文盛行的時代以散文作史論,這是他們在文風上超出魏徵的地方,而且對唐中葉古文運動的興起也不能沒有影響。
  (二)閱讀《梁書》、《陳書》,還要註意把它們同李延壽撰的《南史》進行比較。《南史》是在《宋書》、《南齊書》、《梁書》、《陳書》的基礎上改寫而成的,不僅增加一些新的材料,而且矯正原書中的許多麯筆,同時還使這四部史書所敘述的歷史連貫起來。以麯筆而論,《梁書》對梁元帝的猜忌、兇殘,徐妃的淫穢,臨川王蕭宏的恣意聚斂、懦弱無能等等,都加以護,麯筆不書。《陳書》為統治者避諱的地方也很多,典型的例子是《劉師知傳》對劉師知幫助陳武帝殺死梁敬帝一事字不提。這些,在《南史》中大多得到矯正。所以這比較、對讀,是很必要的。順便說說,讀《宋書》、《南齊書》也應參照《南史》來讀,其中情況與上說的多有類似之處。
  (三)深入閱讀《梁書》、《陳書》,還應參考《隋書》的志。這是因為,《隋書》的志包含梁、陳、齊、周、隋五個朝代典章制度的沿革流變,對於瞭解這五個朝代的歷史來說,是非讀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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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集】二十四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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