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学者 》 孔子 Confucius   》 第79节：第十三章(2)      高光 Gao Guang

　　众弟子觉得夫子的心境不那么好，还有心里话，不能对众弟子说。是不是他也怕南子污了他的名声，可他心里又放不下南子？颜回看夫子，问：夫子，你生气了吗？孔子笑：我没生气，求啊，你一直心内耿耿，想着那曲阜城的事儿，怕你一辈子不能释怀呢。为什么不放下它，就当你是撒了一个谎，说了一句谎话，为了救下颜回，我真的很感谢你。没有你，那时或许就没了颜回，没有颜回，我们这一路上真的没有趣啦。对了，你们有谁这辈子没说过谎？
　　众弟子你看我，我看你。
　　子贡说：我是商人，商人会说谎，把说谎看成是一种手段，只要不把别人骗得苦苦的，就说谎。颜回说：我也……也说过谎话。孔子看着众弟子，说：我告诉你们，我说的谎话比你们都多。
　　众弟子不太相信，夫子怎么会说谎呢？
　　孔子说，我小时候，家里很穷，我就去给人家放牛，当吹鼓手，吹喇叭，有时分得一点儿干肉，拿来给娘。娘问我吃过了没有？我就拍拍肚子，说吃过了。有时不好好读书，也撒谎……
　　司马牛问：夫子，有不说谎的人吗？
　　孔子笑：恐怕没有吧？舜是撒过谎的，只不知尧撒不撒谎？颜回很向往地说：那时的人好，不会撒谎。孔子说：回说得对，夫子比起那时的一个囚犯来，怕也比不上啊。远古史官皋陶判一个犯人，就说：你犯罪了，我在地上画一个圈儿，你站在圈内，这就是监牢，把你关在这监牢里，关一整天。那囚犯真就在地上站一整天，那时的人是不是很好？
　　子路大笑：那他不是比子路还傻吗？夫子，你说，人是不是越来越坏，人心越来越险恶？司马牛很向往：是啊，这会儿把人关在监牢里，还得用绳子捆着，用锁锁门，不小心，一眨眼工夫，人就撒丫子逃了。
　　秦王宫中，宫人传开了：楚国来人了，楚国来人了！女人们赶来宫殿前看，悄悄看着申包胥，他慢慢上了殿。申包胥说：请大王收下礼物，这些礼物是太后伯嬴专派微臣送来的。秦惠王笑笑，说：申包胥，听说你是楚国的一个忠臣，楚国已被吴国剿灭，你来这里做什么？申包胥说：一个大国，说灭就灭了吗？楚国永远不会灭亡！
　　秦惠王说：那你来做什么？
　　申包胥再拜，头拜叩在石阶上，额头流血：请大王念及秦楚世代友好，念及太后伯嬴的兄妹之情，救救楚国吧！秦惠王说：吴国灭越，挟四国兵马破楚，势头正猛，我何苦与吴交怨，同吴国开战？申包胥，秦是秦，楚是楚，我可不想为楚与吴交战。申包胥说：大王，吴灭了楚，下一个就是秦国了吧？秦惠王走近申包胥，轻声说：申包胥，别对我讲什么秦国的利益，我知道该怎么做。只说你自己的事儿，别扯上秦国，不然我当场杀了你！
　　申包胥对着秦惠王叩头，苦苦哀求。秦惠王说：我惦念伯嬴，她是我的妹妹，但我不能以亲情误国事。你带来了许多宝物，我宫内也没少得伯嬴的珠宝，我告诉你，带这几车东西回去，我再送你几车，好不好？别对我讲什么秦、楚、吴，我不想听。
　　秦惠王想走开，申包胥大声叫道：大王，慢走，我只有一句话，要对大王说。
　　秦惠王回头，看着申包胥，眼光冷漠，他不想与吴开战，从他的眼中寻不到希望，但申包胥轻声说：大王，你要不出兵救楚，我……我就哭！
　　秦惠王惊讶地看着众大臣，众大臣忽地失笑，他们看不起申包胥，楚国派这样的大臣来，真是熊包啊。哭，他是女人不成？只哭，哭就能救得了楚吗？秦惠王也哑然失笑：哭是悲伤的表白，能让别人感动吗？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没了神经，你想用男人的眼泪来感动黄土高原上脸晒得像青铜一样颜色，一天也喝不上一口水，流一身臭汗的男人吗？那你就用血表白你的情感，别用眼泪，你听听！
　　秦惠王回头命勇士：歌秦腔，唱！
　　宫殿上的甲士大声唱起了《秦风·无衣》：
　　啊咿喂——
　　谁说没有衣裳穿，
　　你我同穿一件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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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昆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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