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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代 》 帝國興亡隱秘史:誰殺死秦帝國 》
第八章 項羽出道,殺氣逼人(7)
瀟水 Xiao Shui
第八章 项羽出道,杀气逼人(7)
項梁同時還有一個兼職,就是喜歡當主持人。司馬遷說,項梁主持很多州當地大人物的喪禮。他的主持風格生動煽情,不論搞哭還是搞笑,都讓人癡迷狂。很多fans都追着到處參加他主持的喪禮。喪禮上觀者如堵。不但吊客對他講的死者生平故事聽得上癮,連棺材的死者本人也常常聽得哈哈大笑地坐起來,有時又眼淚漣漣——譬如講死者倒黴而死的過程時,總之被感染得一塌糊。直到儀式結束,主持人在崇拜者們的圍追下乘車離去,死者因為有事走不,這戀戀不地躺棺材,高高興興地去死。
項梁主持喪事的藝,常如此。
項梁的人氣越來越旺。他舉着殷通的人頭,把殷通的官印挂在自己腰間,召集州官場和地方上的頭人物議事。這幫人很多早就是項梁的崇拜者,從之如流,異口同聲推舉項梁當CEO(首席執行官,類似總經理、總裁)。項梁擎起東南人民反秦之巨幟,自任會稽郡郡守,以侄子項羽為副將(時年二十四歲),其他校尉、司馬、軍侯等軍中官職,則分授予州本地的豪傑、政府官吏中的練者們。
所有這些官吏豪傑都樂意起事,而且他們隨又受不了會稽郡的各縣精兵,難道這是農民起義嗎?而且這樣的情況不僅僅是會稽郡,我們隨可以看見其他地區也是類似情況。
不要說那些精兵是農民埃我已經說過,城邑平民照樣是要服兵役的。
這些縣兵不能代農民。
如果是農民起義,這些精兵就是鎮壓農民起義的“官兵”。
不多說。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高興。在分官授職的時候,有一個糧食局長(或者是其他官兒)的兒子就大牢騷:“我大小也是個糧食局長的兒子,項梁居然連個隊率的官兒都沒分給我!我明天非……”
第二天,他把鄰里里程的兩把菜刀磨得雪亮,前胸背各掖一把,决定去和項梁攤牌。
項梁見到他,說:“上次某某某死,喪事由我主辦,你還記得吧。那次吊喪來賓的車子,排出兩三百輛之多(一般喪以來賓多為榮)。鑒於你是糧食局長的兒子,我讓你事先採購馬料。結果,你把你爸爸修繕糧倉時候從老鼠洞挖出來的子大豆全給買來。這些馬兒吃老鼠舔過的口水米,當天跑肚拉稀不算,而且匯合匯款報,學家全家家庭家乡以,這些馬兒一到夜就像老鼠那麽磨牙,倆眼冒賊光,還經常咬壞各種傢什。到現在賓客們還在投訴我呢!
“你這假權謀私的人,我能讓你當隊率嗎?到時候,還不得讓我的士兵們吃老鼠兒1
這人被問得啞口無言,羞慚而退。衆人因此都非常服氣項梁的委人裁事能力。
說,項梁在從前主辦政府項目和喪事時候,就有意識地觀察瞭解下屬被委任事務者的辦事能力,以備未來大事之眩
項梁又派一批強者,去會稽郡下轄的各縣去收兵。
當時的會稽郡積比較大,含古代的吳和越兩個地方,就是如今的江蘇、浙江的大部地區。郡有郡兵,縣有縣兵。縣兵主要是維持地方秩序以及防動亂用的。
特派員們在各縣走一圈兒,憑着項梁的郡守大印做盾——當然這個大印是硬奪來的無效的,但是憑着他們陳說利害,許多縣接受他們的主張,宣佈追隨項梁而動,打開縣兵營讓他們進去選人。於是他們就像麥當勞的採購員挑選大土豆一樣,選精壯的八子弟兵,都是現役軍人,都是牛人,尺寸比一般土豆超大(一般土豆適做土豆泥,他們適做大薯條)。
這八名來自報仇雪恨之鄉和輕死易之國的壯士(分指越國和吳國),跟從項梁叔侄隨轉戰南北東西,北擊燕趙,西戰三秦,但是在短短不到五六年時間,這些人全都陽壽告,連同他們的領導者項氏叔侄,沒有一個人活着到故鄉。他們的血肉像土豆泥一樣碾入異鄉的泥土,這也就是項羽死前所哀嘆的:“我與江東八子弟渡江而西,今無一人還。”——許多年,他們中的妻子,一定像人說的那樣,在百花的深處,住着老情人,縫着綉花鞋,面容安詳的老人依舊等着那出的歸人。而那良人,一定像人說的那樣,會在寒風起,站在城門外,穿着腐銹的鐵衣呼喚城門開,眼中含着淚!One night in Suzhou(在州的一夜),倘使你到公元前,你一定留下許多傷心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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