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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政 》 红色后代的苏联印记 》
为过冬作准备(1)
赵嘉麟 Zhao Jialin
葛万青 Ge Moqing
为了保证新一年冬天不再受冻，国际儿童院组织学员们去40公里外的森林伐木——虽然儿童院附近就有森林，但在苏联，即便是战时，森林里的树木也不能随便砍伐的，必须到指定地点才行。
伐木的任务，基本由大班的孩子在保育员带领下承担。他们分成若干个小组，轮换着去，每次要在那里住上一个星期。虽然，采伐点距离儿童院不近，但大家依然得步行前往——因为儿童院里的汽车和马车等交通工具总是会被军事委员会征用。
为解决在采伐点的住宿问题，保育员和学员们在森林中的一片草地上支起一排排帐篷，帐篷里铺上落叶和干草，上面再铺上床单，便成了睡觉的地铺。而食物方面，全靠出发之前带上一周的干粮来维持。
有一次，碰到刘爱琴等人值班伐木，因为干粮没带够，保育员和孩子们饿了整整三天。为了挺过去，保育员让孩子们尽量少活动，在帐篷里休息，实在饿得慌就从井里打水喝。
至于大家砍下的木头，则在每个小组干满一周后，由儿童院派马车来拉走。
这个星期轮到了韩铁生带队伐木，学员中包括陈祖涛、罗西北、沈林如等人。
大家早早地出了门，往采伐点赶去。由于几个孩子是第一次伐木，走在路上都很兴奋，不时交谈。
“四维，你们给我们说说在延安时候的事吧！”沈林如提议道。
“我在延安上学的时候，和同学们一起参加过军事训练。有时半夜正睡觉的时候，集合哨突然就响了，大家就得马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出去夜行军。但我们都很困，只能一边打瞌睡一边跑步，一跑就是十几里路。那个时候，延安的孩子们还跟着大人们一起劳动，我因为太小，就让我去挖野菜，纺棉线。交出一斤棉线，可以得到一块钱。这一块钱用处可大了，可以用它去吃碗……”
“吃什么？”沈林如问道。
罗西北想说“羊杂碎”，但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准确地翻译，挠了挠头后，继续说道，“吃碗用羊的内脏做成的汤，那真是美味啊！”
“羊的内脏做成的汤？真是奇怪！”沈林如睁大了眼睛，“比红菜汤还要好吃吗？”
“嗨，你没吃过，当然不知道！”
……
一开始几个人聊得还挺热闹，但随着时间一长，大家就觉得两腿越来越沉，像灌了铅似的，每迈出一步都很费劲。
为了节省时间，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也不能歇太久。韩铁生拿出黑面包和水分给孩子们，大家坐下啃几口面包，喝几口水后，就又继续赶路了。
直到天色都黑了下来，大家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孩子们一下子全躺在帐篷里，大家觉得骨头快要散架了。
孩子们得到的伐木任务为每天1立方米的标准，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由于从来没有伐木经验，刚开始，孩子们面对脸盆粗细的树干，抡起斧子就砍。由于不得法，干了半天，一个个手上打起了血泡，但树却仍没有被砍倒。
后来，经过韩铁生的指导和大家不断琢磨，总算找出了窍门：先用斧子将树木砍出一个楔形，然后用绳子套住树干顶部，再几个人用力拉，这样树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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