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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评传 》 最具爭議的作傢:浩然口述自傳 》
《豔陽天》:我的三十而立(2)
浩然 Hao Ran
鄭實 Zheng Shi
寫了改,改了寫,我抄一遍稿子改一遍,一共三遍感到滿意了,便給人民文學出版社打電話,叫他們來取稿子。誰知他們並不熱情,衹淡淡地說,你什麽時候下山,順路捎過來吧。
看來他們不太感興趣,我把稿子交給他們等了很久卻沒有回音。正巧趕上《收穫》復刊,葉以群到北京來組稿,聽說我寫了部長篇便拿去看,看後立即要求先發。這時上海讓我去改電影劇本《朝霞紅似火》,上海文藝出版社也要出我一個集子,我便去了上海。
忽然轉念一想,人民文學出版社又不是全國唯一一傢出版社,為什麽非讓他們出不可呢?於是打電話說我要換出版社,讓天津出。
這時《收穫》上登出來了,大傢都說好,人民文學出版社又後悔了,想出。我不給他們。
想來真難為情,真是笑話,那時年輕,辦事也衝。
人民文學出版社還派人到上海來找我要稿子,我很冷淡。回來時,又去機場接我,我仍然堅持不給他們。
結果回到《紅旗》就挨了批評。鄧力群批評我,還有一個姓吳的領導說話更重,說我變壞了,讓我立即準備行裝,下鄉“四清”去。
那時,周揚他們不瞭解我的經歷,認為我是大學生,通過下鄉收集材料創作。他們也逼着我下去參加“四清”,不讓我在城裏修改長篇。張光年、張天翼他們專門找我談話,握手時說,代表讀者感謝您,寫了一本好書,接着就非讓我下去。當時我年輕,不聽話,驕傲自滿,我說,肯定了好書,為什麽不讓寫下去?我就不配合運動,我看老百姓臉色行事,作協別管我。當場搞得很僵。上面給韋君宜壓力,她也要趕我下去,我跟她吵了起來。
我心裏總認為作協不像文藝單位,不是在幫助工農作者。我對此耿耿於懷,“文革”中還就此寫文章在《光明日報》發表,影響很不好。
我哪裏知道,鄧力群的夫人叫羅麗韻,是人民文學出版社的編輯部副主任。沒有這層關係,鄧力群是不會批評我的。
最終,稿子還是給了人民文學出版社。但我要求調到北京作協,他們早想要我。鄧力群不同意,他說《紅旗》養得起專業作傢,讓我安心寫作,有什麽睏難都幫我解决。但我執意要走,他便同意了。
《豔陽天》出版後,反響很大。我心中非常得意,覺得自己三十而立了!
讀者喜歡我,每天都收到好多來信。單純談文學的很少,都是從政治上談。有些人說我還寫馬立本這種人的感情生活沒必要。我自己不這麽看。現在回頭想想,自己堅持的都對了,如果把這些所謂不符合形勢的部分都去掉,《豔陽天》肯定要大大遜色了。不過當時正鬧“革命”嘛,讀者怎麽說都可以理解。還有人說我寫的中間人物,比如“彎彎繞”什麽的,寫得生動。讀者自有道理,但作者也有自己的偏愛。我當然最喜歡蕭長春,他符合我的理想。
後來我從文聯下去“四清”,同去的還有汪曾祺。他是那種很文人化的人,我和他沒有共同語言,但面子上過得去。他提出將《豔陽天》改成現代京劇,我當然願意,並自認為《豔陽天》的戲劇基礎很好。可惜弄了一半,“文革”開始了,我們都去“鬧革命”,這事就撂下了。
北京人藝還把《豔陽天》改編成了話劇。藍天野把劇本寫好,之後就彩排了。我看了彩排很好,但後來沒有公演,我也沒問過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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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天津人民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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