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评传 》 民国的才子佳人:现代作家的婚恋与创作   》 三、“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张兆和（6）      王鸣剑 Wang Mingjian

　　张家十姐弟摄于1946年上海张兆和看到沈从文送的礼物太贵重了，得知他为了买这些价格不菲的书籍，还卖掉了他一本书的版权，便只收下了屠格涅夫的《父与子》和《猎人笔记》。此时，张兆和的父亲和继母尚在上海。沈从文写情书追求张兆和一事对张家兄弟姐妹来说，早也不是新闻，今日相见，昔日的猜度和好奇化作七嘴八舌地询问，这反而缓解了沈从文害羞的困窘。于是，他发挥擅长讲故事的才华，将自己在军队和从事写作的经历一一讲给张家兄弟姐妹听。张兆和五弟张寰和看到沈从文讲得嘴干舌燥，就大方地从自己每月两元的零用钱中拿出钱来买了瓶汽水给他喝，沈从文大为感动，当即许诺：“我写些故事给你读。”后来，沈从文果然信守承诺，写下了以佛经故事为题材，处处呈现出女性魅力和男子为爱而屈服的灿烂华章：《月下小景》，每篇附有“为张家小五辑自××经”的字样。《〈月下小景〉题记》，《沈从文文集》第五卷，花城出版社1982年版，第43页。
　　沈从文离开苏州返回青岛后，写信给二姐张允和，请她代为询问父母对自己与张兆和婚事的意见。他在信中写道：“如爸爸同意，就早点让我知道，让我这乡下人喝杯甜酒吧。”在等待张兆和应允婚事的时光里，沈从文沉浸在幻化的喜悦中，写下了《春》（1932）。小说写一个青年医科大学生和一个美丽女子的互诉衷肠，男子用“疯话”赞美着女子，女子则陶醉在男子的情话里。一点小误会，男子无端怀疑起女子的父亲可能横加干涉，女子则笑男子太笨，并暗示他，父亲已经应许。于是男子和他心爱的女子，在春天的花园里，接受蓝天白云、鲜花百灵的祝福。诚如《春》中所暗示，张兆和父亲非常开明，儿女婚事，任凭他们自己做主。当张允和向父亲提及沈从文向张兆和求婚一事，他爽快答应。于是，张允和就给沈从文发了一个电报，只取自己的名字“允”。张兆和的电报也简约而风趣，“乡下人，喝杯甜酒吧”。使电报员为此疑惑不已。参见张充和：《三姐夫沈二哥》，凌宇编《湘西秀士》，第39页。到此时，张兆和方与沈从文通信，这场马拉松式的漫长求爱之旅，总算看见了曙光。
　　这种爱的甜蜜和爱的力量在沈从文的《若墨医生》（1932）中也有表现。小说的主人公若墨医生，生活在海云花草、气候宜人的青岛海滨。他虽然事业有成，却对女人不感兴趣。他认为女人“在你身边时折磨你的身体，离开你身边时又折磨你的灵魂”，没有一样好处，但他却无法抵制牧师女儿身上“温柔端静，秀外慧中”的诱惑，不久就堕入情网。小说通过若墨医生向爱情“投降”，曲折地表现了沈从文对爱情魅力无坚不摧的赞赏。
　　同年寒假，沈从文第二次来到苏州，并与张兆和一同前往上海，拜访她的父亲。未曾料到，他与张兆和父亲一见如故，彼此“谈得十分相投”，他与张兆和的婚事自然水到渠成。他们商定，订婚后即去青岛大学。1933年初，张兆和跟随沈从文来到青岛。使张兆和吃惊的是，沈从文不会安排生活，收入不菲（月薪100元）却时时捉襟见肘，入不敷出。他们兄妹二人往往薪水一到手，就尽情潇洒，不是看电影，就是下馆子吃西餐。这样，往往半月不到，钱已所剩无几，乃至九妹岳萌无钱上学，成天在家里无所事事。张兆和本想到北平再读几年书，见此情形，自然只好忍痛割爱。会写情书的“乡下人”需要她的管束与照料。
　　1933年夏，沈从文应杨振声之邀，前往北平为华北学生编写中小学教材。他们到北平后，暂住杨振声家。张兆和将自己的一只纪念性戒指当掉，杨振声知道后，预支了沈从文50块钱应急。后来，杨振声对张充和说：“人家订婚都送给小姐戒指，哪有还没结婚，就当小姐的戒指之理。”
　　张家本来要给张兆和陪嫁的，沈从文出于自尊写信予以拒绝，张武龄欣赏其骨气，逢人便夸耀一番。因此，张兆和与沈从文结婚时，张家的唯一嫁妆，是父亲因她昔日学习成绩优异而送给她的一本王羲之的《宋拓集王圣教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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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团结出版社
苏雪林：“精神贞操之重要，更在肉体之上”一、“你想我的心么？我愿意将这个给你”：秦风（1）
一、“你想我的心么？我愿意将这个给你”：秦风（2）一、“你想我的心么？我愿意将这个给你”：秦风（3）
一、“你想我的心么？我愿意将这个给你”：秦风（4）二、“我爱的并不是实际的他，而是他的影子”：张宝龄（1）
二、“我爱的并不是实际的他，而是他的影子”：张宝龄（2）二、“我爱的并不是实际的他，而是他的影子”：张宝龄（3）
二、“我爱的并不是实际的他，而是他的影子”：张宝龄（4）二、“我爱的并不是实际的他，而是他的影子”：张宝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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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我爱的并不是实际的他，而是他的影子”：张宝龄（10）二、“我爱的并不是实际的他，而是他的影子”：张宝龄（11）
二、“我爱的并不是实际的他，而是他的影子”：张宝龄（12）一、“成功的花，人们惊慕她现时的明艳！”（1）
一、“成功的花，人们惊慕她现时的明艳！”（2）一、“成功的花，人们惊慕她现时的明艳！”（3）
二、“爱在右，同情在左”（1）二、“爱在右，同情在左”（2）
二、“爱在右，同情在左”（3）三、“爱了一个人，即永久不改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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