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评传 展示童話大師真實生活:安徒生傳   》 從天堂到地獄,到赫爾辛格(3)      詹斯·安徒生 Jens Andersen

  但是從一開始,就不衹是米斯林和其它成年人密切註意到安徒生性格中軟弱的一面,即校長所謂的這種“易動感情的”方面。更年輕的同學也註意到了,正如其中一個同學後來所說,安徒生“從頭到腳都是虛榮的化身”。在安徒生1825年到1827年的日記和信件中,他清楚地表明由於沒有朋友的幫助,他被迫再三地審視自己不同尋常的本性。就像他在1826年9月給英吉曼的信中所寫的:“我以為自己有些幼稚,無論何時,風稍稍吹得無情一些,我的眼裏就會立刻含着淚水,儘管我知道生活不能永遠是五朔節……我沒有真正地瞭解自己,但我承認自己過於女人氣、過於軟弱。”
  很明顯,19世紀20年代期間,安徒生的心靈受到了一些嚴重的傷害,作為一個男人,這些傷害使他更加封閉。他的天真成為自衛的手段,因為這個受傷的青年拒絶長大。在未公開的作品裏,他開始按那種天真小男孩兒的田園形象來觀察和理解自己。
  如果米斯林教學法在心理方面對安徒生來說是災難性的,那麽在斯拉格爾斯和赫爾辛格的歲月裏,嚴肅的校長的嚴厲批評確實對安徒生的藝術技巧有積極的影響,因為他的大部分寫作必須秘密地進行。即興創作者需要的正是這種強烈的反對。在1822年到1827年期間,安徒生創造了一種完整的詩歌亞文化。當他最終於1827年逃離了老師和顧問時,這種亞文化幾乎像離弦的箭一樣飛速發展。甚至在19世紀20年代,安徒生就認識到,對於作為作傢的他來說,經歷才智和審美方面的反對有多麽重要。他在許多課堂短文中提及過這個主題,而且,由於不用給哥本哈根的捐助人扮演可愛、聰明的男孩,這個嶄露頭角的年輕詩人可以突然說:“衹有經歷衝突,世界纔會持久;衹有經歷燃燒的火焰,金屬纔會純淨;衹有經歷戰鬥,靈魂纔會贏得力量和尊嚴。”毫無疑問,20歲的安徒生相當清楚反對法則。在一篇題目具有啓發性的短文《人為什麽不想在生命中獲得永恆的幸福》裏,當他明確指出衹有痛苦才能教育人時,他的思想超越了他實際能夠確定的界限。後來在短文裏,他詳細闡述了這個觀點:
  “通過反對和鬥爭,萬物得以存在;正是以這種方式,混沌狀態變得井然有序。正是通過火的力量,賤金屬得以淨化,因此,衹有經歷苦難,一個人才得以淨化,並得到真正的幸福,當世俗生活的痛苦撥開了人們內心的紗羅時,才能捕捉並希望得到這種幸福。”
  後來,愛德華?科林成了安徒生的朋友和財政與審美方面的顧問。在其關於安徒生的書中,科林強調,19世紀20年代,安徒生這位未來作傢的內心所發生的根本性轉變是非常重要的。當時,他內心的所有東西都纏繞在一起,就像他在1823年1月寫給亨尼伯格夫人的女兒的那些詩句所表述的。1882年,科林用這些詩句來闡述他的觀點:“神聖的頭上長着深色的苔衣,/高貴地悲痛,凝視下方/常春藤環繞着/破裂的柱子/指嚮死亡。”
  在自己的書中,科林用這段引文來為由米斯林,甚至部分由他自己的父親喬納斯?科林負責的教育方法辯護。愛德華?科林稱校長為“保守校長”,這是從積極意義上說的。因為在很大程度上米斯林對喬納斯?科林委托他的任務很忠誠,對哥本哈根的上級很忠誠,對他作為老師的職業很忠誠。愛德華?科林寫道,必須明白的一點是,米斯林的職責需要他做自己應該做的,要求他按照大學的要求來教育學生。大學的要求不能僅僅因為像安徒生這樣差別很大的特殊個體而作出修改。19世紀初,在丹麥的文法學校進行學術學習,主要目的是為學生升入大學做準備。正如科林強調的,這意味着不可避免地要求學生不僅知道什麽事情“是”對的,而且要求他們知道“為什麽”是這樣。在這個意義上,愛德華?科林總結說,米斯林對安徒生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儘管他沒有成功地迫使他這個領取皇傢津貼的學生弄懂丹麥語法。對安徒生來說,迂腐不起作用,科林這樣寫道。他還指出,在整個一生中,安徒生一直把語法和句法描述為“語言的脊柱,像討厭的骨架一樣一直在嘲笑我”。

    陈雪松,刘寅龙 編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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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九州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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